“主子,你沒事吧?”大半個月前的一天,三十三采買回來,發(fā)現(xiàn)夏炎半身都是血跡,厚重的盔甲被放在一邊。他知道主子每天都會出營地,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傷得這么重。
夏炎確實傷的很重,他試圖說話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府氣息亂串,完全開不了口。只能給了個安心的眼神,先閉目調(diào)息起來。
他今天照舊去在深林里找到的一個峭壁進行訓練。他每天穿著重甲從那面倒三角的峭壁底下往上爬,峭壁的最上端完全是挑出來的一塊大巖石,當人幾乎是懸空掛在峭壁下的時候,厚重的盔甲把他整個人都往下吊。他卻只能靠著手指的抓力穩(wěn)定身體,每一下移動都要萬分小心。
因為要激發(fā)自己的潛力,所以他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這樣他才能百分之百得集中精神和調(diào)動精力,只是同時帶來的也是百分之百的危險。今天他就是被突然出來的一陣橫風吹下了峭壁。
“炎兒!”“小王爺!”暗中在看著的安王和十三也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掉下去。安王幾乎是發(fā)現(xiàn)的同時就飛身出去,只是到底是慢了一步,夏炎一直往下墜。
其實只有短短的幾息,但是這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片段。最后他想著就是自己還不能死。于是他幾乎是用了生平最快的一次運功的速度把全身的氣勁都移向了后背。
“嘭!”當安王幾乎是跟著夏炎同一時間到達地面的時候,他眼睜睜看著夏炎重重得摔在地上,可以清晰地聽見內(nèi)府震傷的聲音。他看見夏炎的盔甲下、嘴巴里瞬間涌出很多鮮血,人也一下暈了過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炎兒!”安王迅速幫他脫掉了盔甲,他無比慶幸這套盔甲在做的時候,他讓工匠在里層貼了一層金絲軟甲,讓他有了這個緩沖的機會。他感覺到夏炎的氣息無比混亂,身上肋骨也斷了兩根,主要還是內(nèi)傷很嚴重。
安王給夏炎塞了一顆藥,這時十三也已經(jīng)到了,他幫忙給夏炎上了傷藥,讓他不至于失血過多。
“王爺,小王爺氣息很亂,傷很重?!?br/>
“我知道,死不了了?!卑餐蹩聪难追€(wěn)定下來了,感覺到他自己在昏迷中已經(jīng)下意識在運轉(zhuǎn)功法了,應(yīng)該是無性命之憂了,心里也放下心來。
“臭小子,這么嚇老子?!?br/>
“王爺,是您給小王爺黑重甲的?!笔H有點為夏炎抱不平的味道。
“我!”安王想反駁,突然頓住了,沉默了一會才長長地嘆了口氣:“時間已經(jīng)太長了,我怕他等不及了。”
“可是,小王爺也太拼命了?!?br/>
“他比他爹當年還要拼……走吧!”安王說完背過身。
“王爺……”十三看看地上還昏迷不醒的夏炎,到底還是不忍心,“王爺,小王爺他……”
“十三!他不會想讓我們搬他回去的?!?br/>
安王猜的沒錯,雖然夏炎昏迷了,但是他在下落的時候聽到了風里傳來的他爹的呼聲,當十三最后要喊住安王的時候,他已經(jīng)有意識了,只是還醒不過來。他即使這次摔死了,他也不會怪安王,這是他自己想變強的選擇,只是他會遺憾還沒有娶到白白。
當意識到他活了下來,他就又忘記了剛才自己幾乎是命懸一線,他又開始了對自己的狠心。他閉著眼睛運行了很久,才勉強感覺到氣息有些順了,可以略微動下了。
三十三看到夏炎的時候,他剛強自坐起來,還沒有調(diào)息好。三十三守著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他看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每日來回軍營的時間都是差不多的,要是差太多就會引起守衛(wèi)的懷疑了。
當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背起夏炎回去的時候,夏炎睜開了眼睛,“走吧!多謝你了?!?br/>
三十三擔憂地望著他:“主子,要不我找個借口說你被我派出去了吧,你還是找個地方療傷吧?”這要是回去了,明天還是要訓練的,不然就要解釋這一身的傷了。
“無妨!”說完夏炎彎腰撿起地上的盔甲穿上,先一步往軍營里走。
三十三看著這個新主子,心里也是由衷得敬佩起來。
夏炎第二日依舊是參加了訓練,至少別人是看不出來他有什么不同,還和之前一樣不說話,依舊是堪堪通過了訓練。不過十六明顯感覺到了夏炎今日氣息的紊亂,他能看出來夏炎今日勉強通過訓練是真的,而不是之前一點都不動用內(nèi)勁只用身體在負擔重甲的分量。
訓練結(jié)束后,十六第一次以炎衛(wèi)的身份找到了軍醫(yī)?!叭?,我要你去看下主子。”
幽州大營最厲害的軍醫(yī)便是炎衛(wèi)第三十四人:“他可還沒發(fā)現(xiàn)我,那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主子。”
“他若是見到你,就會發(fā)現(xiàn)你。”之前不論受了什么傷,夏炎從未叫過軍醫(yī),都是自己扛過去。
“十六,你知道我的脾氣,說不去就不去。”三十四依舊云淡風輕地配著他的藥,淡淡地說到,“要是炎衛(wèi)的主子這么容易死,你還是趁早換個新主子吧。”
“三十四,當我求你!”他也不跟他爭論,“你先去看看,你去我就讓你做十六,我當三十四。他受了很重的傷,若是你看過還是決定不醫(yī)治,我也不勉強你。”
十六知道他在乎什么,這個脾氣怪的很的小子,從進來第一天就心心念念要當黑衛(wèi)。但是只有炎衛(wèi)的前十八人,才有機會去遞補黑衛(wèi)。而炎衛(wèi)的晉級只看武力值。
悲催的三十四只會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但是他又不能施毒害自己人,所以他就一直在后面待著。他曾經(jīng)好幾次找過炎衛(wèi)的前十八人,要跟他們交換位置。只是誰都想晉級成黑衛(wèi),誰都不肯跟他換。
后來大家被他惹煩了,便打趣他:“我說三十四,就算你進了前十八,你也贏不了黑衛(wèi)啊。”
三十四頗為贊同的點點頭:“是啊,所以我在等你們犧牲啊,人不夠的時候我自然就遞補到十八了?!?br/>
……
不過每次黑炎衛(wèi)有人重傷,一般人治不好的時候,他依舊會盡心醫(yī)治好他們,那時候他就會說:“我出手醫(yī)治不好的死掉的,才叫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