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樹林中時,陳域手中已是多了張芭葉,里面盛著一汪的清水和已經(jīng)被淘洗干凈的野菌,掛著幾滴晶瑩水珠,不斷刺激著某人的食欲。
來到一個用石塊磊起的小灶前,陳域連水帶著野菌,一股腦的倒進了石灶上的一口石鍋之中。
石鍋不大,但厚薄均勻,沒有任何刀削斧鑿的痕跡,倒有些像是天然形成的。
這灶,是陳域磊的,而鍋,卻是煊秋的技藝。
石鍋石灶上都覆著層黑灰,顯然陳域已是使用過的,灶塘里,幾點暗火正在微微閃動。
找了一些枯草葉放在了暗火之上,趴下身子,陳域?qū)χ钐链灯鹆藲狻?br/>
將火引燃后,先加入了枯枝,再添了些干柴,漸漸的,火堆在陳域的鼓弄下,越燒越旺。
做好一切,陳域起身將阿寶抱到了石灶前,一人一獸席地而坐,一邊烘烤濕漉漉的身體,一邊開始了靜靜的等待。
“煊秋,我這幾天一直有個問題沒弄明白?!?br/>
靜坐了片刻,陳域轉(zhuǎn)身看著煊秋,道。
“怎么了?”
“為什么我沒死?”陳域眉頭微皺,問道。
“恩?死?”
對于陳域突如其來的問題,煊秋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為什么雯兒只挨了那個女人一掌就變成了這般模樣,而我卻還能在這里好好的坐著?”
陳域是真不明白,都是從同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可自己打從跟著柯風幾人獵獸開始算起,前前后后加起來,都是被那靈獸的靈氣侵擾折磨了好幾個月!但為什么到現(xiàn)在自己還是能活蹦亂跳的,可妹妹就只能躺在這里,生死不明?
就真是自己的身體很皮實?很能抗?
他不信……
“你不知道?”
驚奇的看著陳域,眉頭輕輕一挑,煊秋有些疑惑,反問到。
“知道什么?”這次輪到陳域莫名其妙了。
“天清靈乳啊,你體內(nèi)有天清靈乳的事,你不知道么?”
“天清靈乳?什么東西?”
“你真不知道?”
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域,煊秋失聲道。
“真不知道!不過這又和我的問題有什么關(guān)系?”
“小域,你還記得么,之前在星落森林的山洞里,你問我是不是我救了你時,我是怎么回答你的?”沒有急著跟陳域解釋,煊秋反問道。
“你回答的‘是啊’,怎么了,這又有什么問題?”
聽著煊秋答非所問的問題,陳域越發(fā)的迷惑了。
“不,小域,你記錯了,我當時說的不是‘是’,而是‘算是’,你再仔細想想,是么?”
是和算是,煊秋卻是開始和陳域糾結(jié)起了這一字之差的回答。
“是么?可這不也是一個意思么,不管怎樣,我的命是你救的,這點總不會有錯吧。”略微回想了下,陳域答道。
對于煊秋那天究竟是怎么回答自己的,陳域已是記不太清了,在那樣的情境下,剛剛撿回一條命的陳域又哪會去注意這一個字的差別?
“不,是有差別的,小域,你說我救了你的命,這是沒錯,可要說不是我救的,那也沒有什么問題!”
“恩?煊秋,你到底想說什么?”
盯著煊秋,鎖起眉頭,陳域現(xiàn)在腦子很凌亂,他已經(jīng)被煊秋給弄糊涂了。
“小域,你知道么,那天我在森林里遇到你時,你正倒在一群迅雷狼的尸體里,當時你傷得很重,而我也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其實,一開始時,我是沒打算去救你的,你要知道,那時的我自己都已是快不行了,而且以我當時的狀態(tài)也是沒有能力去救你的!”
煊秋講起了與陳域初遇時的情景。
“那你后來又怎么……”
“后來又是怎么救的你?”
“恩”
“呵呵”,微微一笑,煊秋接著道,“也算你命不該絕,當時就在我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卻是從你身上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正是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我才讓決定耗費最后的一絲力氣,去嘗試著挽救你的生命。”
“就是那什么天清靈乳?”
“對,就是天清靈乳,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天清靈乳,老實說,我是不會去救你的,因為那是在浪費時間,你會必死無疑!”
“哦?”
“小域,你要知道,以你當時的情況,有兩件事是必須要做的,一是把在你體內(nèi)肆掠的靈氣給弄出來,不再讓它們繼續(xù)傷害你的身體。二是修復,修復你那被靈氣給破壞得一塌糊涂的身體。這兩件事,少了哪件你都別想活命!”
“而在當時,我卻只能做到第一件,對于修復你的身體我也是無能為力的!”
“那天清靈乳就可以?”陳域問道。
“是,它可以。小域,這么跟你說吧,你能撿回一條命,有我的原因,可與你體內(nèi)的天清靈乳也脫不了關(guān)系!甚至,如果沒有它,我敢肯定,在遇見我之前你都不知已經(jīng)死上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