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歆沉默了幾秒,∮c∮c∮讀c∮書,.⌒.o
她握住蘇塵的手,語氣也帶著幾分沉重。
“塵塵,其實……哪有真的沒心沒肺?有的,不過是一些取舍罷了。正如我心中有聿修白,這是我放不下的執(zhí)念,那么我就必須舍棄兩家那如同大山一般的恩怨,跟聿修白一起愚公移山。辛苦,固然是辛苦的,要承受的壓力也很多??墒恰兴冢坪跻磺卸紩兊妹篮闷饋?。”
田歆說到這里,看向蘇塵,“其實,你心中也有期望,期望能跟萬俟隴西看到未來不是嗎?”
“未來?”
蘇塵搖搖頭,“甜心兒,你錯了。我跟他不會有未來,頂多抵死糾纏,兩敗俱傷!你說得沒錯,我蘇塵這輩子,恐怕就真的愛死這個男人了,可是愛又有什么用?我們都太倔強,我不肯為我心中那僅剩的驕傲和自尊低頭,他更不可能為了我改變他萬俟隴西該有的那套風格,我們兩個人就好像火星撞地球,遇見,就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撞擊,然后不搞到對方精疲力竭,誓不罷休!”
語畢,蘇塵看了眼商場的大門。
她揚揚下巴,“呶,你看,就算我愛他又怎樣?他不會為了我,放下他的小姑娘,前來安慰我,卻是依舊陪在他的新歡身邊,因為他萬俟隴西知道,我不過就是他簽下契約的情fu婦,就算他把我踩在地底下,我也不敢離開?!?br/>
“塵塵……”
“寶貝兒,別用你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水潤潤的看著我,會顯得我特可憐?!?br/>
蘇塵重重地吐出口氣,似是要將胸腔里那股憋悶給全部排泄掉一樣。
她拍拍胸口,甚至狠狠地捶了幾下。
完了,她對田歆笑道:“這兒,真疼!”
聞言,田歆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蘇塵,鼻子酸澀地一個勁兒落淚。
她又不敢哭出聲,她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蘇塵。
田歆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蘇塵寶貝兒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堅強而已,她要是看到她哭,她一定會繃不住她的驕傲,跟著落淚。
她不要驕傲的蘇塵哭,那不像她。
她家蘇塵,是這世間最值得被人呵護的女人,她就該驕傲囂張又跋扈的活著,趾高氣昂比任何女人都要自我!
這才是蘇塵,這才像蘇塵!
而蘇塵則是把頭磕在田歆的肩膀上,她努力的往上仰,看著依舊烏沉沉的天空。
她雙眼瞪得老大,跟要鼓出來似得。
表情也有些抓狂,心里更是不停的狂罵。
是哪個龜孫子說的,想哭的時候仰頭看天空四十五度角就不會流淚了?老娘眼睛還是這么酸,操!
感受著田歆為了她難過,而渾身輕顫,蘇塵只能強行把自己那股淚意壓下去。
她拍拍田歆的后背,半開玩笑地說道,“甜心兒寶貝兒,按道理說該難過的人是我,怎么這會兒你反倒哭得跟個孩子似得,我還得在這兒安慰你?”
“是是是,你堅強你獨立你超級厲害行了吧!反正,我就是心疼你。”
“親愛的甜心兒,謝謝你……也不知道我蘇塵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這輩子能遇到你這么個打心眼兒里替我一起難過的閨蜜。你說你,這輩子投胎,咋不投個男的咧?這樣咱倆湊活一對兒多好?”
“那你咋不投成男的?”
“我投成男的,你家竹馬修白哥哥腫么辦?”
“涼拌!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哈哈哈……”
聽見田歆那沒心沒肺的笑聲,蘇塵心底才算舒坦了幾分。
對嘛,這才是她認識的甜心兒,她的人生,就應該這樣哈哈大笑,跟她蘇塵應該是兩個極端。
她蘇塵得不到的幸福,她甜心兒得加倍替她甜膩膩去。
蘇塵將田歆扳正,兩人面對面,當看到田歆那哭得紅腫的鼻子的,蘇塵有忍不住笑了出來。
田歆也怪難為情的,連忙說話岔開自己這個窘境。
她朝蘇塵眨眨眼,隨后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你跟萬俟隴西?。‰y道就這么一直僵持下去?”
“不然你以為,我跟他還能像你和你的親親修白哥哥那樣,每天恩恩愛愛纏**綿虐單身狗嗎?”
田歆再次大囧,怎么說著說著,又扯到她身上來了?
她干咳一聲,隨后說道:“其實萬俟隴西對你肯定也是有感情的,不然這么多年過去了,再小氣的男人,也應該放下了,他干嘛非你不可?。??”
“甜心兒,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心里堅持的那道所謂的底線是什么,或許,在你看來我已經跟他糾纏成這樣了,哪里還有什么資格去談底線??墒恰瓊褪莻Γ菚r間磨滅不了的,就算我現在想到當初跟他分手的畫面,我不再跟那時候一樣痛得死去活來,但是……”
蘇塵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這個地方,還是會經常提醒我,這個男人曾經傷我那么深,我不能在一個坑里被埋兩次?!?br/>
“可是……既然這么愛他,為什么不給他,給自己一個機會?當年的事情……”
“甜心兒,別提!”
蘇塵的眼底閃過濃厚的痛楚之色,田歆見狀,便不敢再繼續(xù)說什么。
她知道,蘇塵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都沒從當年的那些傷害里走出來。
就連田歆和蘇凡,跟蘇塵這么的親密,她們也無從得知,當年蘇塵和萬俟隴西,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蘇塵不肯提,田歆也不敢多問。
田歆只知道,那時候她剛到法國,蘇塵忽然跑來找她,見面就是哭,干瞪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就抱著田歆流淚。
一臉三個月,她都是這樣的狀態(tài),把田歆嚇傻了,也不敢通知任何蘇家的人,生怕給蘇塵帶來任何的麻煩。
后來,她從田興國那里知道了一些關于蘇塵的事,一些關于她的那些丑聞,那些所有不好的一面。
那時候,蘇塵也不過才十**歲,也是個從未正式踏入社會的小姑娘。
再看看現在,幾年的時間,瞧這社會,把她磨練成什么樣兒了?
至少,在那以后,不管發(fā)生任何事,田歆就再也沒見到蘇塵流過淚,再也沒見到她為哪個男人,流露出任何在乎的神色。
直到……這次她和萬俟隴西再次撞上。
想到那天晚上,蘇塵給田歆打電話,讓她去“金殿”接她,她看到蘇塵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蘇塵這輩子恐怕都逃脫不了那個叫萬俟隴西的牢籠了。
想到這里,田歆咬了咬牙,說道:“塵塵,要不……跑吧?”
“跑?”
“嗯?。‘敵跄芏氵^他的糾纏,這次勢必也可以!”
“當初,蘇家還有爺爺坐鎮(zhèn),我不需要擔心蘇家會落到我那敗家子哥哥的手里,可是現在,甜心兒……你覺得我能逃到哪里去?萬俟隴西掌控著我的命脈,他比誰都清楚,蘇家是我的根,我這輩子都得扎在這里!”
田歆對于蘇家這些內部矛盾,她還是很清楚的。
嘆了口氣,她只能默默地握住蘇塵的手,“塵塵,你還有我,任何事都別自己一個人撐!就算……我在蘇氏這邊幫不上忙,可是我是你的好姐妹,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全力以赴站在你這邊。”
“不擔心你男人難做?”
“他們之間是他們之間,咱們是咱們!”
“喲!小甜心兒肯為了我拋棄男人,這樣的姐妹兒我簡直愛死了!”
“我也愛死你了!”
兩人互相肉麻了一下之后,便哈哈大笑。
尤其是蘇塵,她每當發(fā)泄完畢后,就會顯得特別的猖狂!
反正,這世上沒什么比活著更讓人期待的了不是嗎?
現在是他萬俟隴西虐老娘,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輪到老娘來虐他了!
呵呵……萬俟隴西,既然你選擇跟老娘糾纏得不死不休,那我不打起精神來應對你這份重視,我都不配成為唯一征服過你的女人!
蘇塵握了握拳,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她們的座椅右后方的4號門出口,萬俟隴西正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著她瞅。
蘇塵和甜心兒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畫面,他看到了。
他原本還因為她佯裝堅強的樣子,感到竊喜。
卻不想,這女人分分鐘就能恢復常態(tài),那這么張揚,她難道不知道,她那齊b小短裙坐在那里,簡直是引人犯罪?
萬俟隴西插在褲子口袋里的手,都有些按耐不住,想把從蘇塵她們那邊路過,忍不住多看了他女人幾眼的男人們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莫小小十分安靜地陪在萬俟隴西身旁,她站在那里,也在觀察蘇塵。
她一直都知道,萬俟隴西心里有個人。
今天這架勢,不需要誰給她解釋,她也知道,這個女人就是那嫵媚得渾身上下都是風情的蘇塵。
“我們走。”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又無情的聲音,莫小小心頭微微有些刺痛。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萬俟隴西的目光,卻依舊停在和田歆一起哈哈大笑互相推搡著的女人身上。
連走路的時候,都無法收回駐足在她身上的關注嗎?,
莫小小提著袋子的小手,暗自捏緊。
她咬了咬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到底是哪個智障搞來的消息,說他喜歡小清新這一款的?
他喜歡的,明明就是魅惑人的妖精!
不就是騷起來嗎?她莫小小也可以!
而多年以后,莫小小才徹底明白,萬俟隴西喜歡的,并不是小妖精,而是蘇塵。
僅僅,只是因為她是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