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夜夜掛滿天際,每當(dāng)抬頭望天,伸手處,夠不到,摸不著,卻又是那么神圣,從小便從長輩們口中聽說在九天之外生活著許多仙人,是我們這些生活在天空底下的凡夫俗子望塵不及的地方,久而久之,在人們心中對這塊神圣的蒼穹充滿了敬畏和憧憬。然而,在每一個孩童心里也都存在著這么一種想法:死去的家人,若生前善良好施,死后必定為仙人憐憫收入門下,轉(zhuǎn)生為仙,過著無憂無慮的仙人生活。在天上無時無刻不再注視著她的親人??捎捎谙梢?guī)森嚴(yán),決不可下凡來與親人私通。
如此,總會有人抬頭望天,看的不是那繁星點點,而是內(nèi)心深處牽動的心弦。北寒之地本是人跡罕至之處,這里的天是再純凈不過的了??墒亲罱恢喂?,整個北寒之地已經(jīng)分不清黑夜與白晝。
“咦?天還沒有亮嗎?”一個溫柔婉約的女子聲音從窗戶處傳來。
聞聲,一俊俏男子緩緩轉(zhuǎn)頭,帶著無盡的溫柔,可是眉宇深處卻掩蓋不住心里的愁楚。
女子面上微驚,隨即一絲擔(dān)憂浮上面來,“怎么了?”
芊芊細(xì)腰,漫漫妙步,只是在這步調(diào)上面卻多了幾分焦急少了幾份舒緩。男子抬頭看天,一言未發(fā),女子順著男子的眼神方向看去,環(huán)顧蒼穹。卻也露出無法再也掩飾不住的驚異。如此怪異景象,百年不曾出現(xiàn)。
男子沉聲道:“我跟了他這么多年,卻沒想到他竟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息犧牲天下蒼生?!?br/>
女子充耳不聞,卻是望著黑壓壓的蒼穹發(fā)呆,眼神間透露出焦灼之色,“是魔宗嗎?”
男子默默點頭,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也不言語,只是自顧自的說著:“此陣法乃南疆所禁巫術(shù),汲五行之長,更可怕的是,魔宗在百年前智在費盡心思找到五行獸,看這情況恐怕就連與李玄形影不離的火龍也已、也被其俘獲?!闭f話之人便是曾經(jīng)跟隨魔宗,卻因為任務(wù)失敗,無顏面在魔宗身邊待下去,巧合之下,碰到小艾,幾經(jīng)波折,兩人間竟磨出了愛戀。也因為如此小艾開始修習(xí)修真法術(shù),如今早已不見當(dāng)年那個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小女孩了。
小黑曉得李玄在小艾心中的分量,他也不戳穿,只是默默的看著,注視著小艾的每個動作每個表情的變化。
良久,小艾開口道:“魔宗毀了人間,無非想要霸占,那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小艾話未說完,就被小黑截道:“正道,蜀山?!?br/>
小艾想到無辜的人們將要遭受的磨難,想到爹爹的亡故,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成為這次戰(zhàn)爭的犧牲品??墒撬帜茏鍪裁茨兀侩m說修習(xí)了道法,可如今的微弱力量又能做什么呢?想著想著,雙拳不禁緊握,指甲都陷入了肉里,卻早已忘記了疼痛。
小黑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如此眼睜睜的看著心愛之人飽受心理斗爭,他心有不忍,卻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又該做些什么。此間之事竟是比誅殺百個妖獸要難的多了。不知是自嘲,還是無奈,小黑微微搖頭,站起身,向著小艾走去
兩人站的很近,幾乎可聽到雙方的心跳聲,如今的情勢,關(guān)系到人,魔兩界的存亡,此刻眼前的女子的嬌弱讓誰的心變的細(xì)碎,昔日的冷漠早已被盡數(shù)湮滅。兩人四目相對,小黑輕輕的將小艾擁入懷中。“有我呢”短短的三個字,沒有太多的語言,卻勝過了千言萬語。好似冰凍千年的河水瞬間得到溫暖融化,枯萎的花兒得到營養(yǎng)的滋潤,綻放美麗。敘說著世間好男兒心中最重要的天地。暖流汩汩淌入心田,沖淡了所有的黑暗,驅(qū)趕著一切無助。還有什么可怕的嗎?即使下一秒世界就變作一片**,那有會怎樣。這輩子有他,便再無所求。
女子微微一笑,將男子抱的更緊了些。化作一道流光,湮沒在無盡的黑云中。
蜀山,鐘靈毓秀之處,修真人神往的地方,卻幾經(jīng)波折,歷經(jīng)滄桑,早已沒了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就在幾天前,突如其來的魔獸攻襲,蜀山硬生生的退了一層皮啊。
哪里還有蜀山的仙家風(fēng)貌,取而代之的是遍地流淌的鮮血,覆蓋滿山的腥臭味,讓人聞之欲吐,滿地的殘羹斷肢,慘不忍睹。宛如修羅地獄般。
此時云端之上,不知是何來路,就這樣貪婪的享受著世間最壯觀的戰(zhàn)斗。面上不時浮現(xiàn)驚容,“不愧是正道泰山,經(jīng)歷多次猛擊,竟還有如此實力。”
正道上千人現(xiàn)在也不過僅僅百人余眾。難不成這人間當(dāng)真要守不住了?就要毀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里了嗎?白道真人躊躇之下,思慮萬千,向旁邊的弟子悄悄說了什么,這弟子驚嚇不小,踉蹌兩下,轉(zhuǎn)身離開了。
白道真人唏噓不已,隨后以千里傳音道:“上面的朋友,下來觀看如何?”
上面的人微笑一聲,卻是閃過一絲不屑,閃身來到場中,眾獸見人,紛紛退讓,低頭,十分敬畏,甚至有幾分恐懼,紛紛發(fā)出低低的嘶吼聲,來人凌立半空,看去像是百獸之首一般。白道真人眼光凌厲,早已看出其中端倪,“想來,法師早已蓄謀已久,是老道疏忽了?!?br/>
曼哈拉呵呵一笑:“真人好法力,我們許久不見,真人最近可好哇?!?br/>
眾弟子聽之不知心里罵了多少遍,人渣,豬狗不如,人人得而誅之、甚至有人干脆罵出來,“你算是人嗎?畜生都不如。”
真人不怒而威,“托福,過的還算精彩,多謝這幾天來的【照顧】了。不過老朽年邁,有些事竟想不通了,還請法師指點一二?!?br/>
“不敢,真人乃正義之巨擘,能蒙真人厚愛,真是三生有幸啊。”
面對如此恬不知恥之人,真人也不免露出不屑之意,直道:“法師一向安居南疆,從不過問中土之事,今日如此大動干戈,不知法師意欲何為?”
曼哈拉嬉笑著微哼一聲,散漫道“整日百無聊賴,閑來無事,只是為自己找點樂子罷了?!薄翱裢裢?,竟拿全天下的存亡當(dāng)兒戲來?!瘸晕乙徽小!贝藭r,聞言早已按耐不住性子,想要一出心中悶氣的,不說,也能猜到是誰了。依水大師這性格,能聽其把廢話說完,已是奇跡了。隨著水大師的出手,正道眾人也早已按耐不住,今日就算魂歸蜀山也要把這等人渣給滅了。
雖說正道只剩百余人,可各個道法之境各有造詣,全部是精英中的強者,現(xiàn)下雙方均死傷無數(shù),可算是打成了平手。最終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白道真人見勢,一聲怒喝,眾人紛紛聽住。
水大師回收水靈劍,一個仙劍如殼,一個十字轉(zhuǎn)身,怒吼道:“怎么,我正道正義之師,難不成是怕他這賊人?”
白道默然,眼光深邃的望著天空遠(yuǎn)處,眉宇緊縮,眾人見真人如此神情,幾十年的相處,甚至是百年的交情,早已知曉此刻的真人定是洞悉到了什么。只是眾人心中不明,到底是什么讓真人如此肅然。
面前的法師,雖可控制萬千獸妖,可自身修行也不見得就比真人高了,腳下的妖獸雖然數(shù)目不少,可集眾人之力,也不無可戰(zhàn)勝,只是一場辛苦戰(zhàn)而已,為何?究竟是什么呢?
今年來異事多發(fā),在這大勢之時,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只盼望著能給我們一絲生的希望,這世界已經(jīng)被破壞的體無完膚了,還能再壞到什么程度?
就在這時,黑云滾滾,好像浪濤發(fā)怒般,席卷而來,無情的吞噬著天地蒼穹,由遠(yuǎn)及近,以迅雷之勢征服著這片本來美麗的世間。
“這、、這是什么?”
眾人驚懼,眼見它覆蓋了一切,吞沒了所有,明亮的世界瞬間黑如墨染、可自從發(fā)現(xiàn)如此奇觀之時起,白道真人的眼神便從未離開過曼哈拉。奇怪的是,曼哈拉竟向他們一樣,對此情此景甚是驚愕。
真人臨機發(fā)號施令:“大家聚在一起,這黑霧來歷不明,大家小心了。”可真人話音未落,便被嘈雜的妖獸怒吼聲掩蓋了過去。
不知為何,妖獸開始糟亂起來,雖然見不到曼哈拉發(fā)號施令,但是從妖獸的吼聲中不難猜出他們的驚恐和害怕。大地隨之震動,腳步聲雜亂非常,看來妖獸已經(jīng)暴走。
“不好!”如此環(huán)境下,根本看不清對方來路,妖獸四處逃散,各家兵器法乒乓碰撞之聲響起,卻不知道是仙家法寶的碰撞,打錯了人,還是妖獸之間互殘,將自己人踩到在地。
說來這黑霧甚是奇怪,就算仙家法寶的光亮也不能穿透黑暗獲得絲毫光明。
整個世界浸沒在黑暗中,沒了光明,沒了希望,大街上四散著百姓們的哭喊聲,呼叫著,嚷嚷著自己家人的名字,胡亂在黑暗中摸索著,希望能在茫茫中尋著點家人的溫暖,伸出手,抓到了,不是他,換個方向,向前奔去,又是一陣攪動,卻是空空如也…再后來沒有了呼喊,沒有了求救,剩下的只有哭泣,空氣中充滿了失望,充滿了絕望,最后甚至沒了生機?;蛟S在某個角落等待著生命盡頭的來臨。他們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