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窈忍著痛過來拉開門,然而門外早已人去樓空,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如潮水般從教室里涌了出來,好奇的看著這個全身帶著血漬,泥漿和臭味的女生。
她們目光交流、她們竊竊私語、她們偷偷拍照、她們遠遠地聶窈身邊繞了過去。
聶窈也沒有期待過能從她們那里得到一點關懷,走回洗手間拿起自己的書包,離開了學校。
她沒有去找老師,周鈺欣這么聰明一定早已想好了對策,所以要想為自己出氣就必須另辟蹊徑,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涂紅的爸媽都是國家級舉重運動員,兩條胳膊特別的有勁,用那兩條胳膊來揍人才真的帶勁。
敲開涂紅家門,涂媽看著全身臟兮兮、眼神里滿是憤怒的人嚇了一跳:
“章小姐?。磕氵@是怎么了?”
聶窈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告訴涂爸和涂媽,平心而論她沒有夸大其詞,可涂媽依然無法接受:
“不可能吧,章小姐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們家小紅不會做這種事的!她是最心地善良的,還經常去喂路邊的流浪貓和流浪狗!”
聶窈沒有過多的辯解,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她被淋的全身濕透的時候拍下的照片。
照片很糊,但是能依稀辨識別出涂紅那張獨有的大餅臉。涂媽無話可說,捂著嘴看著額頭已經皺成川字的涂爸。
“去,把那個臭丫頭給我叫回來!”
涂爸說話了,帶著怒氣。
涂媽趕緊走到去一邊打電話,涂爸對聶窈說:
“章小姐請放心,如果這真的是涂紅做的,我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謝謝你選擇把這件事告訴我,而不是學校老師,你請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br/>
聶窈莞爾一笑,帶著絲絲涼意:
“你謝的太早了,我沒說不告訴老師,我只是想先看你怎么處理?!?br/>
涂媽打完電話回來了:
“小紅她馬上就回來。”
然后走到聶窈身邊:
“章小姐,要不我先帶你去梳洗一下吧,得趕快把濕衣服換下來,我聽你的嗓音都有點啞了?!?br/>
聶窈沒有拒絕拿著書包跟涂媽去洗澡。聶窈洗了很久,因為頭發(fā)絲里都是泥漿,沖洗了很久才把它們全都沖干凈。
吹干頭發(fā),換好衣服,處理好傷口,涂紅差不多也就到了,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聶窈說過_絕不放過她!
涂紅一伙人還以為聶窈是躲起來哭鼻子去了,心里還在歡欣鼓舞,接到涂媽電話的時候,涂紅才意識到自己就要大禍臨頭了。
看到聶窈從家里走出來,涂紅全身僵硬,十個手指抓的很緊。
“啪!!”
涂爸果然是舉重運動員的手臂,手拍在茶幾上,茶幾上所有的茶杯都在顫抖。
“怎么回事???
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欺負同學!還是欺負章小姐,你不要命了??!”
涂紅不知道有照片還想狡辯:
“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是在冤枉我?。?!”
涂爸氣的站起來,狠狠戳她的腦門,邊戳邊說:
“還敢撒謊?。∵€敢撒謊?。?!還敢撒謊?。。?!”
涂紅又羞又痛,眼淚像玻璃珠一樣滾下來了。
涂媽不敢去護她,可也心疼她,告訴她:
“章小姐都拍到照片了你怎么還撒謊呢!快跟你爸說實話!”
照片?!涂紅是真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聶窈居然還能拍下照片,不知道是該佩服她還是該怕她。
她邊抹著淚邊說:
“真的不是我!洗拖把的水不是我倒的,玻璃珠也不是我彈得,我就幫忙拉了下門而已!”
聶窈嘴角抽笑:
“而已?
看來你真不覺得自己做錯事了?!?br/>
涂爸聽懂了聶窈的意思,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對涂媽說:
“去把家法給我拿過來?。?br/>
今天一定要打到她知道錯了為止!”
涂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涂媽趕緊推了下她:
“別哭了,趕緊跟章小姐道歉!”
涂紅被人這樣擺了一道,心里還想要留面子,猶豫了一下。
“你聾了?。∽屇愕狼嘎牪欢畣幔。。。俊?br/>
算了,識時務者為俊杰。
涂紅走到聶窈面前,不情不愿的說:
“對不起。”
聶窈不跟她計較,問她:
“誰倒的水?”
涂紅不能出賣朋友:
“我不知道!”
聶窈點點頭,站起來看著旁邊的涂爸說:
“家法在哪?需不需要我?guī)湍隳???br/>
涂爸很是尷尬,對著涂媽吼道:
“需要嗎?
是要我自己去拿嗎?。??”
沒辦法,涂媽只好去拿家法,涂紅見狀趕緊拉住媽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撕心裂肺的說道:
“媽你別去!
我真的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說,我要是說了她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她們一定會欺負我的!!”
然后向聶窈求情:
“我也不想這么對你,可如果我不幫她們,她們就會來欺負我!我不想向宋顏那樣整天被欺負,所以才答應幫忙的!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幫她們欺負你了!”
涂紅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聶窈說過,絕不放過她。
涂媽看女兒哭成這樣特別心疼,幫忙求情道:
“章小姐,小紅真的知道錯了,希望你高抬貴手,不要跟她一般計較?!?br/>
聶窈不為所動,坐回沙發(fā)上對涂紅說:
“告訴我誰倒的水、誰打的彈珠、誰策劃的一切,這樣我才知道下一個該找誰。”
涂紅哭的更傷心了,這要是供出來了,她在章華中學也呆不下去了。
所以不要輕易做惡,尤其不要成為做惡頭目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