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亂糟糟的頭發(fā)，臟兮兮的臉，破爛的裙子，就像礦難幸存者一樣。女孩的腰部以下，被縱橫交錯的石頭卡著，動彈不了。她仰著頭，眼神恍惚，龜裂的嘴唇微微抖動，輕聲說著：“救命……水……”
“你是漢娜？”
“是，是我……”女孩變得有些激動。
“別急。”說著，趙西和雙手握著鋼管，小心謹(jǐn)慎地挑撥著女孩腰部的石頭。搞了半天，終于把一塊三角石頭撥開了，出現(xiàn)5厘米的空隙。
“抓住鋼管，試著扭轉(zhuǎn)一下腰，對，別著急，試著往上來。”趙西和遞給漢娜鋼管，讓她握住，試著騰挪體，往上爬。
“我沒力氣了……”漢娜有些懊惱和絕望，眼睛紅紅的。
正當(dāng)趙西和準(zhǔn)備下去，抱她上來時，狐貍和老鬼出現(xiàn)了。在他倆的幫助下，3個人合力把漢娜從石頭縫隙中拽了上來。狐貍給她注生理鹽水，老鬼給她包扎大腿上的傷口。折騰了足足20分鐘，漢娜才恢復(fù)了一些神采。
“下面那三個人有衛(wèi)康嗎？”
“沒有。他們是昨天從托爾流放地逃出來的犯人。今天早晨來到這里的。我怕，就躲在石頭里，結(jié)果掉下去了?！?br/>
“衛(wèi)康呢？”
“七月二早晨，我醒來，他就消失了。他是被人綁架了?！闭f著，漢娜把一部手機(jī)交給趙西和，“這是衛(wèi)康的手機(jī)，里面有綁架者留下的視頻和訊息?！?br/>
“你這幾天和什么人接觸過嗎？”趙西和抽了下鼻子問。
“沒有。我準(zhǔn)備回去報警，可我迷路了。”
這女人在說謊??！
趙西和跳下石碓，在3具骸骨上嗅了嗅，上面沒有特殊氣味，屬于正常人。死去的那頭沙漠狼的皮毛，浸染著B類變異人的氣息。
“你被狼碰過嗎？”趙西和問。
“沒有?！?br/>
“走，咱們回去吧?！壁w西和懶得再搭理漢娜，拉開車門，上了猛禽皮卡。
2個小時后，趙西和帶著漢娜和那三具骸骨，返回了沃爾丹小鎮(zhèn)。
“趙警官，漢娜上，和那匹狼皮毛中，沾染著變異人的氣味。麻煩你給英蘭的審判局聯(lián)系一下，派人過來協(xié)助我們?！?br/>
“好?！壁w希坤點頭，然后用流利的英蘭語打了個電話。
晚上12點，審判局來人了。
一男一女，臉上都戴著銀面罩，看不清臉。女的拿出試劑，在三具骸骨上測試一下，確定是正常人。又取了漢娜一根頭發(fā)，經(jīng)過測試，有0.09微絲變異物質(zhì)。這個數(shù)據(jù)，證明趙西和沒有說謊，漢娜和變異人親密接觸過。如果變異物質(zhì)達(dá)到了0.2微絲，說明她正在遭受變異物質(zhì)毒害。
比如那匹死去的沙漠狼。
“杜先生，我們一起來審漢娜。”面罩男彬彬有禮的說道。
“謝謝?！?br/>
在一間黑暗的屋子里，漢娜被銬在審訊椅上，雪亮的燈光下，她瞇著眼，手腳微微顫抖著。
“w……”面罩女用英蘭語審訊著漢娜。
狐貍在一旁給趙西和做翻譯：“漢娜小姐，請老實交代，你有沒有和變異人接觸過？”
哪有這么審問的，這不是故意給漢娜創(chuàng)造編故事的條件么？
趙西和急了，起走到漢娜面前，俯下，滿臉冷笑的嚇唬漢娜：“如果你敢編故事，我就讓你嘗嘗酷刑的滋味。整個過程很漫長，我希望你能住，不要跪下向我求饒?！?br/>
漢娜被嚇壞了，不停地?fù)u著頭，眼淚直流。
“不要怕，我們是專門消滅變異人的。”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效果，漢娜哭著說道：“我說，我說??！他們，他們太可怕了，我被嚇到了，不敢不聽他們的。他們叫我想辦法，騙衛(wèi)康去沙漠里……”
這時，面罩男走過來，用華語問：“他們是誰？”
“我不認(rèn)識他們。是貝恩帶他們來找的我。”
5分鐘后，漢娜把事的經(jīng)過詳細(xì)的交代了一遍。原來，貝恩，是衛(wèi)康和漢娜在耶魯大學(xué)的校友和好朋友。他們都是學(xué)攝影的。經(jīng)常結(jié)伴去旅游，拍攝大自然的風(fēng)光。
后來，貝恩因吸毒被學(xué)校開除，消失了大半年。上個月21，貝恩邀請漢娜去喝咖啡，然后把她騙到了住處，交給兩個變異人。變異人用蜥蜴一樣的舌頭，和恐怖的力量，嚇住了漢娜。漢娜被迫，花言巧語騙衛(wèi)康去沃爾丹沙漠游玩。
衛(wèi)康到了白骨沙洲后，被變異人帶走。然后拍下視頻，讓漢娜把手機(jī)交給警局。以衛(wèi)康做人質(zhì)，向英蘭政府實施敲詐勒索。贖金是1000萬。
可是，漢娜迷路了，差點渴死餓死。后來，趙西和就來了。
而被狼吃掉的那3個逃犯，是個意外。和漢娜無關(guān)。
“先生，我建議，你們審判局對托爾流放地進(jìn)行調(diào)查。我懷疑，那里藏匿著變異人?！?br/>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面罩男表示咱們的想法一致。
回到住處，趙西和和狐貍、老鬼3人分析了半天，一致認(rèn)為：這個綁架案很蹊蹺。
“變異人要想綁架衛(wèi)康，就和在樹上揪一片樹葉一樣簡單。用得著找漢娜，這么折騰嗎？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多此一舉么？”老鬼一陣好笑。
“如果說，變異人想制造象山和英蘭兩國的矛盾，完全可以暗殺英蘭政要，然后栽贓陷害給象山，這樣效果比綁架更好?！焙偡治龅?。
“只有一種可能，變異人鬧內(nèi)訌，想借我們的手鏟除異己?！壁w西和分析道。
“嗯?！?br/>
“有可能。”狐貍和老鬼都表示認(rèn)同。
當(dāng)晚，狐貍就這件事給副局賴德生打了個電話，向他請示下一步怎么辦。賴德生的回答是：“我來和英蘭方面講，你們原地等待命令?！?br/>
第二天，象山負(fù)責(zé)人趙希坤和英蘭警方全部撤離了沃爾丹小鎮(zhèn)。英蘭審判局給趙西和3人安排了住處，英蘭第二大城市西丁堡西郊，一個叫莫爾卡的小鎮(zhèn)上。騎士酒店，是英蘭審判局的產(chǎn)業(yè)。所有消費免單。
沃爾丹大沙漠和戈壁灘，占據(jù)了英蘭聯(lián)邦王國52%的國土面積。全國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到兩座大都市中，一個是首都敦蘭，一個是西丁堡。剩下的在沙漠邊緣零散分布的30多個小村莊。
在接下來的5天，趙西和3個人呆在酒店里，喝酒扯淡，無所事事。
27早晨，酒店經(jīng)理來敲門，恭恭敬敬的說道：“我們審判局局長，邀請三位貴賓去喝咖啡?！?br/>
“好?！?br/>
趙西和3人來到了3樓，在包間內(nèi)見到了英蘭聯(lián)邦審判局最高負(fù)責(zé)人托馬斯先生。04年，他曾經(jīng)在象山“渡過金”，和狐貍認(rèn)識。
“托馬斯，你老了?！焙傂σ饕鞯恼f道。
“狐貍小姐，噢，天吶，你還是那么年輕？”托馬斯看到狐貍后，很驚訝。然后按照英蘭禮儀，兩人擁抱了一下，并親昵的貼貼臉。
“說吧，什么事?！焙倯械美@圈子，開門見山。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你隨意?！?br/>
“好吧。”托馬斯見狐貍不按路來，就直接說了，“好消息是，托爾流放地沒有藏匿變異人。壞消息是，衛(wèi)康死了?！?br/>
“死在哪里？”趙西和早已料到衛(wèi)康的結(jié)局。
“托爾流放地的種植園?！蓖旭R斯這才認(rèn)真看了趙西和一眼，“如果猜得不錯，您是老賴所說的杜賓杜先生吧？”
趙西和點點頭。
“杜先生，我聽說，你有一個奇妙的鼻子？”托馬斯似乎對趙西和的鼻子很感興趣。
“托馬斯先生，有事您直說?！?br/>
“你們真無趣?！蓖旭R斯有些不高興，感覺自己臉貼了冷股。
托馬斯的目的很簡單：“杜先生，借你的鼻子，幫我們追查殺害衛(wèi)康的兇手?！?br/>
“沒問題”
8點鐘，趙西和帶著狐貍，在審判局4名職員的陪同下，乘坐著兩輛波蘭頓越野車趕赴托爾流放地。
托爾流放地，官方稱“托爾監(jiān)獄”，是一座有著90年歷史的沙漠監(jiān)獄。凡是3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犯，一律發(fā)配到托爾流放地，治沙種樹。慢慢的，那里形成了一片綠洲。
后來，王室相中了那里，搞了一個大型種植園。種植煙草、棉花、葡萄等等。目前，占據(jù)英蘭王室經(jīng)濟(jì)收入的20%。
從西丁堡到托爾綠洲，有一條柏油大道，僅用40分鐘就到了。在進(jìn)入綠洲前，有一道軍方檢查站。需要停車，接受檢查。
“請出示證件?！?br/>
風(fēng)風(fēng)……
沒想到，軍方檢查站的負(fù)責(zé)人，那位絡(luò)腮胡子的少校軍官，竟然是a類變異人。不過，他沒有趙西和的“奇妙鼻子”，沒有認(rèn)出同類。坐在檢查站內(nèi)，繼續(xù)看著報紙。
“怎么？”狐貍悄聲問。
“a類?！?br/>
車子繼續(xù)前進(jìn)，大道兩旁是翠綠的植被，茂密的林地。這和20公里外的沙丘形成了兩個世界。
5分鐘后，進(jìn)入葡萄種植園，放眼望去都是半紅半紫的葡萄，香氣撲鼻。
可惜，誰也沒有吃葡萄的**。
在一排葡萄架前，趙西和蹲下來，掀開了白布。
微睜的眼，蒼白的臉，從嘴角到下巴是一片暗紅色血漬。體已經(jīng)僵直，散發(fā)著濃郁的臭味，蒼蠅嗡嗡的亂飛。個別眼瞎的，直往趙西和臉上撞。
“怎么死的？”
“一刀刺穿了心臟。”
“抬走，活化吧?！?br/>
趙西和站起，扔掉手，遠(yuǎn)遠(yuǎn)地走開，摘了幾顆葡萄丟到嘴里，沖沖臭味。
“把種植園里的罪犯，集中起來，我要挨個檢查。有問題的，我會幫他整整衣領(lǐng)?！?br/>
“好?！?br/>
“完事，這里的所有職員集中起來，挨個檢查?！?br/>
“是?！?br/>
“最后，我要檢查每一名士兵?！?br/>
“這個，我們需要向軍部請示。”審判局的官員有些慫。
“你告訴軍部，給他三分鐘考慮，如果女王出事了，他負(fù)責(zé)?！壁w西和隨嘴胡謅。
“女王……”那人滿臉吃驚。
“你按照我說的辦，我保證，分分鐘就會批下來?！?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