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唐詩會在這時候出現(xiàn),顧凝擦了擦臉,轉(zhuǎn)頭低低的問道,“果然是唐禹斟嗎?”
話音一落,一抹自嘲的笑便從臉上浮現(xiàn),這樣的手段,除了唐禹斟,恐怕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做的出來了,
“別亂想,先去我那里?!碧圃娬f著便發(fā)動了車子。
顧凝猶豫著要不要下車,對于唐詩,她倒是不討厭,可兩人以前也沒什么交集,唐詩和唐禹斟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她知道唐詩向來不喜歡唐禹斟母子,以往害怕唐禹斟不高興,所以她也不怎么與唐詩來往,如今她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讓顧凝更是不懂。
“不用這樣看著我,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適宜回唐家?!?br/>
車停在了公寓前頭,唐詩自顧自的往里走,對她不算熱情,卻也不冷情。
顧凝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的確,以她現(xiàn)在這幅狼狽的樣子,回去怕是又一番冷嘲熱諷,倒不如跟著唐詩先回去。
才一進門,唐詩便進屋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遞給她,“去換上吧,小心感冒?!?br/>
顧凝依舊處于恍惚之中,詫異的抬頭看向?qū)γ?,唐詩的嘴角始終帶著淺淡的笑意,讓人看了很舒服,她甚至感到了溫暖。
她跟唐詩之間本沒有多少交集,卻不想最后對她好的是她。
顧凝換好了衣服出來,快步走出門道謝:“姐,多謝你?!?br/>
多謝你在我這么狼狽的時候收留我。
“說什么謝不謝的?!碧圃姷沽吮瓱岵柰频剿媲?,表情溫淡,開口也沒有讓人有任何不適:“聽說安柔回來了?”
顧凝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是,這次她回來,就是想和唐禹斟結(jié)婚的。”
“兩個賤人!”唐詩憤憤不平的罵道:“跟他離婚,分他一半的身家!”
聞言,顧凝愣愣的看著她,沒想到唐詩竟然會是這個態(tài)度,心里不由得有些驚訝。
眼見顧凝一臉震驚,唐詩笑笑解釋道:“嚇著了吧?我只是覺得唐禹斟這個渣男渣的可以,放著你這么好的姑娘不要,非要去喜歡那種白蓮花?!?br/>
顧凝動了動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一會兒才笑道:“既然是他愿意,我也會遂了他的愿?!?br/>
“你當真要離婚?”唐詩微微皺眉。
顧凝淡淡一笑,以前整天圍著唐禹斟轉(zhuǎn),沒想到他姐姐跟他完全不同,一點大小姐的架子都沒有,她也愿意對她敞開心扉:“姐,真的是他做了手腳?”
想來心底還是有些失望的,畢竟夫妻一場,顧凝沒想到他竟如此絕情。
“以你的資歷連唐氏都進得去,不會找不到一份工作的?!?br/>
顧凝心中了然:“我知道了,姐,多謝你能告訴我真相,雨停了,我也該走了。”
“你要記得,唐家,不止有你不喜歡他們?!碧圃娢⑽⒁恍Γ鹕硐嗨?,在顧凝出門的一剎那忽然開口道。
顧凝怔了怔,沒再回話,下樓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目光渙散游離的盯著車窗外,一想到唐禹斟的所作所為,她只覺得異常惡心,既然他要打擊報復,那她便奉陪到底。
“喲,還知道回來?”
剛一進門,唐禹斟嘲諷的聲音便落入而耳中。
顧凝抬眸看去,并沒有忽略他眼底的得意,將包包放好,她輕笑一聲道:“看來唐總是準備好了過半的身家了,請問是現(xiàn)金還是刷卡?”
“你不要威脅我!我告訴你,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你!”她的反應超出了唐禹斟的預期,男人原本得意的面容上透出一股陰狠,“不要太過分!”
顧凝苦笑一聲,這個男人,直到現(xiàn)在她才徹底看清了他的面目,她陪了他兩年,可是他不但不感激,還處處提防于她,竟然用卑鄙的手段讓她找不到工作,可笑至極。
對于唐禹斟,顧凝此刻已是失望透頂,連爭吵都已經(jīng)沒了興趣:“既然唐先生覺得你有手段,那便請用吧,反正我有的是時間耗,不過你的安柔能不能等我可就不知道了!”
清脆的嗓音里透著一股子狠勁。
果然,這話一出,唐禹斟很快敗下陣來,他目光如炬的盯著她看,最終還是放棄了對視,
顧凝面色沉暗黑亮的眼眸卻分外清明,誰也別想她還會跟以前一樣,為了討得他的歡心逆來順受,面對他的冷情卻還乖巧如初。
唐禹斟嘆了口氣,心知不能跟她硬碰硬,語氣也軟了幾分:“五千萬!你看怎么樣?”
原本他是打算兩千萬解決離婚的事,沒想到顧凝拖著不肯,他以為她是為了要更多的錢才一再的跟他對著干。
顧凝轉(zhuǎn)身好似沒聽清一般看著他,“嗯?”
唐禹斟上前幾步,近乎祈求的說道:“顧凝,我給你五千萬,你簽字好嗎?”
這是他的底線,如果一旦超越這個底線,他拒絕任何補償。
“或者,我們做個交易,你的工作……”
“婚遲早是要離的,但是現(xiàn)在我不想!”顧凝笑了笑,抬腳扭著腰便上了樓,她就是想看看唐禹斟為了離婚還能做些什么事出來。
回到房間,顧凝一直掛著的笑容這才消散,其實說不難受那是假的,好在重活一世讓她看清了許多事,她只是為曾經(jīng)的自己難過,并不是因為唐禹斟,只是沒想到他會為了強迫她簽字,竟然會用那樣的手段連工作都讓她沒辦法去找。
長出了一口氣,顧凝再次打開了電腦,她就不信了,唐禹斟在濱海市真的可以只手遮天,總有唐禹斟無法染指的地方吧。
與此同時,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杜晨將一份詳細的調(diào)查報告呈到江遲的辦公桌上,“江總,查到了。”
江遲放下手中的鋼筆,修長的手指接過調(diào)查報告,臉上的神色跟著變了變。
顧凝,女,二十七歲,畢業(yè)于濱海市服裝設計學院,母親顧惜琴,父親早亡,繼父孫立天,
“她的確是顧惜琴的女兒?”
“江總,這是千真萬確的,不會出錯?!?br/>
江遲想了想,指尖輕輕的敲在桌面上,突然抬眸看向杜晨,銳利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晨卻很快了解,立刻說道:“聽說她最近正在找工作,但似乎很不順利,好像唐禹斟插手了這件事?!?br/>
江遲的眼底閃過一道光芒,目光落在她的專業(yè)上,眸色深深。
她既然是顧惜琴的女兒,恐怕對當年的事情應該也知曉一些,若是……
江遲忽然站了起來,背著手望向窗外:“服裝設計專業(yè),杜晨,最近公司正準備進軍服裝產(chǎn)業(yè),剩下的事情你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