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讓鬼影鬼靈退下之后,又叫了幾個小頭目進來。相繼安排以后,已經冷月高掛,整個鬼谷也傳出連續(xù)不斷的蟲鳴。他獨自來到自己的院落??吹轿葑永镞€有些許燈光傳來,窗戶上的燈影在夜色下閃爍不止。他不禁露出了舒心的微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和表情。他推開了半掩著的門。屋里的是他的妻子,風悠然的母親,此時她正坐在床沿在縫補著衣物,聽到開門聲,頭也沒抬起來就問道:“回來了?悠然在你那兒吧?”風無痕徑直來到桌旁,挑了挑油燈燈芯,回道:“他在書房睡著了,你也是,這么晚了還不睡。”婦人放下手里的物什,站起來到他背后抱住他,溫柔的說:“無痕,這兩天我這眼皮總是跳個不停,心里也莫名的會發(fā)慌,你說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從后面抱住風無痕的婦人明顯感覺到風無痕的身軀微微的一顫,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作為妻子的她從這個細小的反應,已經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了。不過她也沒有揭穿,而是抱得更加緊了。
風無痕捂著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輕聲的說道:“今天有些事,不過我應該能應付的。放心吧?!卑涯樫N在馮悠然后背,婦人說道:“無痕,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說,青兒雖然不能夠幫什么忙,但也可以為你分擔一些憂愁的”。風無痕沒有說話,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自己讓鬼魂和鬼奴帶風悠然離開,作為母親的,不會不知道,而且應該讓她知道原因。他讓她放開之后,拉著她的手坐在床沿。嘆了一口氣說:“青兒,我是有些事瞞著你,不過也是今天才發(fā)生的。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而是還沒有來得及。”青兒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想笑,也就笑了出來,她說:“我又沒怪你,呵呵。有什么事,跟本夫人說吧!”風無痕看著她的臉,整理了一下思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青兒聽著他的訴說,眉頭也逐漸皺了起來。那個人她是認識的,三十年前自己也參與了那次圍殺。對于那個人的恐懼心理,作為女人的她更加濃重。對于風無痕讓風悠然離開,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思索了一會兒之后。她說:“六位前輩這次也這么看重他的出現(xiàn),我想這一次肯定比三十年前那一次嚴重得多。對于這四大神獸的傳說,只有我們鬼閣知道內情,要是被外界知道,后果不堪設想。”風無痕再次嘆了一口氣說:“青兒所想何嘗不是我的考慮?”
對于風無痕閃爍不定的眼神,青兒心里也很痛,她靠進了風無痕的懷里說道:“我們讓悠然去江南找我爹,他會好好保護悠然的,不過我要陪著你。(本章節(jié)由網網友上傳)”風無痕聽著她深情的訴說,也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說也不會改變青兒的決定。就像當初她要嫁給自己時被家里反對,她也絲毫沒有退讓。最后她爹不得不妥協(xié),青兒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人!
清晨,早起的鳥兒在枝頭歡快的鳴叫,深秋的早晨,濕潤的空氣不斷傾注入這個外表寧靜的山谷。鬼魂,鬼奴兩人站在山谷入口處不斷往谷里眺望,他們各自背著一個包裹,還有自己的貼身武器,鬼魂不斷走來走去,似乎有些焦急,鬼奴不斷的望著這個自己上大的山谷,想到自己這一次離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所以感慨萬千,一個人站在那兒出神。山谷深處風無痕的院落,風悠然在母親的懷里哭泣,雖然昨晚知道自己可以去找外公外婆,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畢竟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要離開父母,總會舍不得。青兒也在不斷抹淚,可是她知道風悠然離開是不得已的做法,也就終于狠下了心。她一把推開懷里的風悠然說:“悠然,去你外公那里的時候要聽話,過一段時間娘來看你?!闭f完之后轉過身掩面低聲抽泣起來、風無痕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藍藍的天,一句話也沒有說。
風悠然哭累了之后,又想到自己出去之后肯定會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等著自己,所以難過了一會兒之后再次喜笑顏開了。看著兒子笑著的表情。青兒也露出了笑臉。風無痕回過神,拿出鬼王交給自己的佩劍,遞給風悠然說:“悠然,這是鬼王爺爺給你的禮物,你要好好保存著知道嗎?”風悠然剛剛接過佩劍,“哐當”一聲,寶劍從他手里掉落,他叫了一聲:“好重啊!”風無痕這才反應過來。這鬼王劍足有二十公斤,雖然不是重兵器,但相對佩劍來說,也算是少有的了。悠然還那么小,拿不起也是正常的。他撿起鬼王劍對風悠然說:“這把鬼王劍,是當年鬼王爺爺出去歷練的時候在西域獲得的一塊玄鐵,然后找名匠打造的。這把劍跟隨他老人家?guī)资炅?,經歷了無數(shù)的風風雨雨,現(xiàn)在他把這把劍送給你,也是在暗示你以后肯定會經歷很多風雨,不能讓鬼王爺爺失望知道嗎?”風悠然嘟起了小嘴說道:“然兒知道了”。青兒的情緒已經穩(wěn)定了下來,她看了一下屋外的天色說道:“時候也不早了,鬼奴他們在谷口等著的,我們過去吧!”風無痕也應道:“好吧,總是要離開的,走吧!”說完拿著鬼王劍,拉著風悠然,跟青兒一起步入屋外。
谷口,鬼魂看到風無痕一家三人歡笑著而來,站定在原地,鬼奴也把游離的眼神放到了他們三人身上。一路上,守衛(wèi)們已經接到昨晚上面的命令,此時也嚴正以待的站在自己的崗位,看到風無痕他們過來,都恭敬地點頭敬禮。來到谷口,風悠然一下子笑著跑到鬼奴面前說:“鬼奴,我們走吧!”鬼奴尷尬的看看風悠然,又看看風無痕,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風無痕把風悠然的包裹和鬼王劍遞給鬼魂,語重心長的說道:“鬼魂,悠然就有勞你們倆了?!惫砼舆^東西,低下頭應道:“請老爺放心,鬼魂定當以性命護衛(wèi)少爺。”鬼奴也說道:“老爺,鬼奴這把老骨頭也會誓死護衛(wèi)少爺!”風無痕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正四處張望的風悠然說:“走吧,等接到我的通知再回來。”兩人單膝跪下,對著風無痕磕了一個響頭。鬼魂跨上包裹,對風悠然說:“少爺,我們走吧!”風悠然此時的內心正被外面新奇的世界所吸引,他幼小的心里根本沒有想到這次離開的真正意義。
對風無痕和青兒做了一個鬼臉,然后一蹦一跳的首先走上了那條唯一可以走出山谷的大道。青兒看著風悠然離去的背影,眼淚再次忍不住流下,她靠在風無痕的肩頭抽泣,風無痕也默默不語的看著遠去的風悠然,鬼魂說了聲:“老爺,我們走了”。也就跟鬼奴一起追著前方的風悠然。
“我們回去吧!已經看不見了,”風悠然他們已經走過了第一個山崗,早已看不見身影,可是風無痕與青兒還是站在谷口遙望,很久之后風無痕才拍著她的肩膀說道。青兒抬起淚眼看了看風無痕,點了點頭。然后兩人轉身朝谷里走去。但兩人的背影透露出的那種蕭索以及孤獨,顯而易見。谷口的守衛(wèi)看到這一幕,也暗自抹淚,雖然自己不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事,但對于鬼魂和鬼奴的離開,他們同樣暗自傷心,畢竟大家都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多少有些感情了。
鬼奴三人沿著青石大道走過第一個山崗,青石大道截然而止,前面是一段峭壁,這峭壁筆直而上,直沖云霄。峭壁底下生長了很多四季皆綠的灌木,風悠然此時正在峭壁面前左右看著,似乎很奇怪怎么路一下子就消失了。鬼魂看著風悠然的樣子,不禁好笑。少爺從來沒有離開過鬼谷,怎么會知道鬼谷入口的神奇之處?他對鬼奴使了一個眼色,走到峭壁的另一端,從灌木叢里拉出一根偽裝的很好的鐵索,然后使勁拉了一下。此時傳來低微的轟隆聲,峭壁也開始搖晃。正在遙望的風悠然突然遇到這一場景,當場有些呆了。他疑惑的回頭看了看,鬼魂正把剛才那根鐵索再次隱藏在灌木叢里。鬼奴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風悠然思考了一會兒之后跑到鬼魂身邊,問道:“鬼魂叔叔,你剛才拉的是什么?”鬼魂蹲下來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說:“那是我們鬼閣的鑰匙,呵呵?!薄拌€匙?”風悠然明顯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見過的鑰匙可不是這樣子的,現(xiàn)在聽說這是鑰匙,兒童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他準備去灌木叢里找??墒钦伊税胩煲矝]看到剛才鬼魂拉動的那根鐵索。他正好奇時,鬼奴說道:“少爺,門開了,我們走吧?!甭牭焦砼挼娘L悠然回過頭再從那峭壁看去,峭壁上接連地面的地方此時露出了一個黝黑的方形洞口,這是人工挖掘的地下通道,也是鬼谷的唯一出路,里面不知布置了多少致命的機關,迷惑敵人的陣法,進入鬼閣如果沒有里面的人帶路,肯定有來無回!而且洞里發(fā)生的危險會第一時間通過陰影陣法讓里面的人知道,洞口有兩個守衛(wèi),是鬼閣里面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他們一個在里面,一個在外面,不過他們的行蹤飄忽不定,如果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或是有外人出入,他們一般都不會現(xiàn)身。
風悠然在洞口張望了一下,準備跨進去。鬼魂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說:“少爺,里面很危險,還是我在前面帶路吧!”風悠然再次好奇起來,危險?不是出去的路嗎?怎么會危險呢?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跟在鬼魂后面進入了山洞。鬼魂在拿出一個火折子,吹了一下,洞里霎時明亮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不斷摸索,在周圍青石洞壁上不時的按下一個按鈕,或者拉起一條繩子。三人走了半個時辰,終于來到了另一邊的盡頭。鬼魂在石門的動物雕刻上摸了一下,把眼睛按了下去,石門應聲而開。洞外是一片森林,只有一條蜿蜒并且隱晦的小路逐漸往遠處延伸。
走出洞口,風悠然看到這個森林的第一時間就哇的一聲大吼,然后跑著去抱一棵大樹,他一抱竟然也不能抱完,可見這棵樹的年歲之古老。鬼魂待鬼奴走出之后,又走到一片灌木叢,摸索了一陣,拉了一下一條鐵索,洞口石門緩緩合上,從外面看去,此處就是一塊普通的大石頭,不知情的人根本不會想到這里面另有乾坤。藏好鐵索,鬼奴拉過風悠然,順著那條小路蜿蜒而去。他不得不拉住風悠然,如果他再往里面走幾步,那就真的有些危險了。因為這片森林是個巨大的迷宮,里面沒有猛獸,但卻有足以令人喪命的陷阱,幻陣。即使能夠破解幻陣和陷阱的威脅,也不能輕易的走出這個迷宮。
等幾人走出森林,才算是真正的離開了鬼谷,離開了鬼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