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蘇城都被圍成了鐵桶一般。 鞠冰這才意識到,他此行的第一步,還要從如何進入蘇城開始。
鞠冰對隔離線與鳳凰山山頭的距離做了大致的測量。他發(fā)現(xiàn),如果自己能夠獲得足夠的速度,通過滑翔的方式是有可能進入蘇城的。至于怎么出來,這是到時候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至于如何滑翔,鞠冰心已經(jīng)有了想法。只不過,一旦鞠冰的判斷出現(xiàn)了失誤導致他無法順利越過電飛入城,鞠冰很可能會一頭撞在電。
這點距離對于常人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鞠冰卻有這個可能。在很久以前,鞠冰曾通過風系法術來提高自己的身法。自從領悟五行之道后,鞠冰漸漸的不用這種拙劣的法門了。
而現(xiàn)在,鞠冰因為自身身體素質與修為的限制,不得不再次依靠這微薄的力量。
站在山頂,鞠冰一邊演練著風系法術,一邊等待著夜幕的降臨。即便是鞠冰想到了這個出其不意的辦法,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闖入,天知道軍方有沒有什么偵查措施。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嘗試后,鞠冰終于能夠順利施展風系法術了。鞠冰只是想通過風系法術來讓減輕自身的重量,讓自己飄的更遠而已。這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巧。
只不過,鞠冰手頭卻并沒有什么特別適合滑翔的裝備。他唯一擁有的,是兩塊風箏布,這還是他從買來的風箏拆下的。春天是放風箏的季節(jié),風箏布也是鞠冰能夠想到的最適合用來滑翔的道具了。
將風箏布綁在自己身拉成蝠翼一般的模樣后,鞠冰開始嘗試飛躍隔離線??烧嬲斁媳_始實行他的計劃時,鞠冰還是感覺到了困難。今天是個無風的日子,這意味著,鞠冰的一切動力都需要依靠他起跳前的沖刺提供。
深吸一口氣,鞠冰在山頭開始了沖刺。奔跑,起跳,調整身姿。在風箏布的帶動下,鞠冰開始了空滑行。與此同時,鞠冰默念法訣,微微的輕風開始環(huán)繞著鞠冰,為他提供一些聊勝于無的助力。鳳凰山的高度不足三百米,當鞠冰起跳后,才剛過了五秒時間下降了十米。
如果按照這個速率下降,鞠冰毫無疑問能飛躍隔離線。但是,在重力的作用下,鞠冰下降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鞠冰并不是物理學家,他對于自己此行的可行性的估計也只是根據(jù)在原來世界的初里學過的一些物理知識而推算出來的罷了。
隨著鞠冰的滑行距離漸遠,他距離電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稍谶@時,一陣微風的到來打亂了鞠冰的節(jié)奏。在這最關鍵的時刻,鞠冰突然變成了逆風。風力并不算強,卻遠鞠冰自己制造出來的風要強得多,鞠冰的速度頓時受到了影響。
微風轉瞬即逝,但是這小小的阻礙,卻讓鞠冰朝著電頂端直直地撞了過去。電可不是墻,一旦觸碰了,鞠冰會接受高壓電的洗禮。
可是,到了這一步,鞠冰已經(jīng)沒有后悔的余地了??粗谘矍安粩喾糯蟮母邏弘姡媳哪铍娹D。
“我現(xiàn)在的沖勢還有機會翻過電,但和電的接觸卻是無法避免的了。能不能在越過電后不被電成焦炭,看這一次了!”
鞠冰咬緊牙關,注意著幾級和高壓電的距離。在他將要和高壓電接觸的一瞬間,鞠冰施放出了易水玄鏡術。
易水玄鏡術,其本質是純凈的水,但在鞠冰的改造下,其特性卻有些像冰。易水玄鏡剛一出現(xiàn)與高壓電蹭在了一起。
理論講,純凈的水和冰是不導電的。但是,易水玄鏡在與高壓電接觸的一瞬間卻發(fā)生了擊穿。在擊穿作用下,易水玄鏡瞬間炸裂開來,一時間,劇烈的爆鳴聲和火花籠罩了這一段電。
鞠冰在最后時刻放開了對易水玄鏡的控制,將身體裹在了風箏布內(nèi)試圖從易水玄鏡滑過去。只可惜,劇烈的爆炸卻將鞠冰炸得飛了起來。幸好,風箏布是不導電的,在風箏布被燒毀或者擊穿之前,鞠冰被爆炸力送進了隔離圈。
鞠冰剛剛闖入,整個蘇城南邊的防線拉響了刺耳的警報聲。鞠冰顧不得讓有些酥麻和疼痛的身體恢復,踉蹌著向蘇城內(nèi)走去。
幸運的是,對于蘇城的隔離更多是對內(nèi)的,而不是對外的。當發(fā)現(xiàn)防線有被人強闖的痕跡后,軍方第一時間對這一片區(qū)域展開了搜查。當然,他們的調查方向主要是對外。隔離線內(nèi)的一切都是可控的,可一旦有什么東西逃出了隔離區(qū),那么事情可大條了。
雖然有些不愿意承認,但經(jīng)過了半年多的僵持后,他們早已不會將隔離區(qū)內(nèi)的“東西”當成是人了。
鞠冰僥幸躲過一劫,頭發(fā)卻成了刺猬的模樣。幸好,鞠冰的頭發(fā)并不算長。要是再長些,恐怕鞠冰成了爆炸頭了。
在進入蘇城區(qū)域后,鞠冰隨便找了一處干燥的郊外睡去了。他知道,在這片區(qū)域,他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有攻擊自己的可能。因此,鞠冰需要保證自己最好的狀態(tài),也需要看清在這里的“人”是以一種怎樣的姿態(tài)在生活著。
鞠冰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鄉(xiāng)感覺到了草木皆兵的滋味。第二天一大早,鞠冰沒有了睡意。天還蒙蒙亮,鞠冰踏了回蘇城的路。
為了不和這里的“人”有過多的接觸,鞠冰趁著天色未明,從一戶人家家門口偷了一輛自行車踏了自己的行程。一路,鞠冰即便是見到了“人”也絕不停留。幸好,這些“人”似乎也并沒有對鞠冰的存在感到意外。這里并不缺乏人形的生物,疾馳的鞠冰與他們唯一的差別是多了一些主觀能動性。
鞠冰在一路也在小心地觀察著這里的“人”??戳嗽S久,鞠冰發(fā)現(xiàn),他們與正常的人在外觀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他們木然的生活態(tài)度或許是他們的標簽吧。
只不過,鞠冰有些懷疑,正常人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里半年多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呢?
過多的思考是沒有意義的。在早八點多時,鞠冰已經(jīng)到達了蘇州城區(qū)。鞠冰找個地方藏好了自行車,徒步走進了城里。
在這里,鞠冰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因此,他只能盡量學著他見過的那些人一樣,木然地向城走去。
可是,鞠冰很快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為是沒有意義的。當他進入城區(qū)后,他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所有“人”都以那種木然的態(tài)度在生活著。許多的“人”,特別是容貌較為年輕的“人”,都表現(xiàn)出了鞠冰預料要樂觀的多的生活態(tài)度。
鞠冰家住在蘇城的繁華區(qū)閶門附近。因此,鞠冰在回家的途經(jīng)過了城最繁華的區(qū)域。與鞠冰預想的蕭條模樣不同,這里即便是大白天依舊燈紅酒綠,一副人間天堂的模樣。許多年輕“人”在大街肆意地揮灑著他們的精力,鞠冰卻看得有些反感。
在這里,秩序已經(jīng)崩壞,至于人性還留存了多少,鞠冰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眼看到的,盡是奢侈糜爛的生活。特別是許多年輕人,他們能夠享受到的絕不放過;而不能享受到的,則盡可能地去搶奪。
鞠冰只是走了不到一公里的路目睹了好幾樁暴力事件,其甚至有許多女性參與。至于在大街肆意狂歡,男女公然撒歡那更是隨處可見的事情了。
這是絕望的瘋狂么?
鞠冰暗嘆一口氣,快步離開了這個他無法融入的環(huán)境。在這里,像他這樣不生事,不作亂的年輕人反倒成了異類了。
又走了十多分鐘,鞠冰來到了自己家門前??僧斁媳嬲驹谶@處豪宅前時,他卻有些躊躇不前。他無法想象,自己的父母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猶豫了許久,鞠冰還是進去了。他千辛萬苦來到這里,不是為了見到自己的父母么?
只可惜,鞠冰家里空空如也,家具也積起了一層灰塵,想必是好久沒有人來過了。鞠冰試著使用家的電話,卻發(fā)現(xiàn)電話早已被切斷了。
鞠冰這時才想到,他的父母應該一直在臨時抗災指揮部。即便是蘇城已經(jīng)徹底淪陷了,他們依舊沒有回到家。
至于其緣由,鞠冰也能夠想到。蘇城現(xiàn)在成了這幅模樣,政府還會允許蘇城與外界溝通么?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如果不是鞠冰與父母有過數(shù)次的電話聯(lián)系,他甚至懷疑蘇城已然成了完全與世隔離的存在。
現(xiàn)在看來,蘇城至少還有一處地方是能夠與外界溝通的,那是臨時抗災指揮部。幸好,鞠冰在王管家遇害前曾問過王管家自己父母的所在。因此,鞠冰直接向著臨時抗災指揮部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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