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丫頭的飯量大的驚人,又沒心沒肺,一句句謊話隨口就飆了出來,他相信他只要一搖頭,這傻丫頭肯定立刻將這碗粥喝個精光,一口米湯都不會給他留。
虛弱的他無力的輕聲道:“喝……”
簡惜惜露出老母親般的笑,“這就對了?!?br/>
涼涼的稀粥下肚,迅速填飽了他那久空的腸胃,竟是無比的舒適熨帖。
簡惜惜心中暗道:愿意吃東西說明他已經(jīng)想開了不少,至少暫時不想死了,以后再好好勸勸他,養(yǎng)那么一個月,保證又是一枚精氣神十足的鮮肉。
不過,他不死了,她該怎么辦呢?
就這么留下做林家的媳婦?
那可不成,就算她愿意,以林彥紳的執(zhí)著、別扭勁,恐怕他也不愿意。
好在,這次是沖喜,她跟林彥紳并沒有扯證,還有挽回的余地。
簡惜惜拿了空碗正準(zhǔn)備出去,身后林彥紳忽的叫住了她。
“你真的是個傻子?”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質(zh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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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惜惜內(nèi)心腹誹,轉(zhuǎn)過身時,秀眉一揚(yáng),淡笑著道:“你猜?”
林彥紳濃眉緊擰,表情沉肅,“不是?!?br/>
簡惜惜樂道:“不是?我要真不是個傻子,我能答應(yīng)沖喜這回事兒?你以為寡婦這帽子戴起來很好看?”
林彥紳臉色一黑,“你是為了林家的財產(chǎn)!”
簡惜惜得意洋洋,“你說的對,不管你死不死,反正我進(jìn)你林家是穩(wěn)賺不虧,你要是死了,林家的財產(chǎn)那就是我的,你要是活了,不管你承不承認(rèn)這樁婚事,你爸媽肯定都會感激我對你的救命之恩?!?br/>
林彥紳氣的臉紅脖子粗,這樣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的人怎么可能是個傻子?
他一定要揭穿她!
……
此時正值夏日,熱的不得了,簡惜惜百無聊賴,趴在小圓桌上裝死。
房門大開著,唯一的一臺電風(fēng)扇正放在林彥紳的床頭,而她只能扇扇芭蕉扇,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
門外,阿香端了盤西瓜過來,薛芝玉就跟在她的身旁,簡惜惜見有西瓜可以吃,雙眼發(fā)光的迎了出去。
林彥紳看見他媽來了,激動的不得了,這次他肯定要揭穿那傻丫頭的真面目!
“媽……媽……”
他叫了幾聲,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聲如蚊吶,他媽壓根聽不見。
他又費(fèi)盡力氣,可勁的晃自己的手,雖然幅度小,但他媽肯定看的見,必定會進(jìn)來問問什么情況。
門外,薛芝玉憂心的看向林彥紳。
“惜惜,彥紳還好吧?”
簡惜惜一邊點(diǎn)頭,一邊拿了塊西瓜,西瓜有些涼,應(yīng)該是在井水里涼過的。她咬了一口,果然很是爽口,好吃的不得了。
“嗯,好著呢?!?br/>
“惜惜,你看,彥紳在晃手呢?!?br/>
“嗯呢,我跟他說了,他躺的太久了,需要注意活動活動手腳?!?br/>
“彥紳要不要吃點(diǎn)西瓜?”
“當(dāng)然不行了,西瓜涼,他的腸胃虛弱,吃了會不舒服?!?br/>
薛芝玉一臉憂愁,內(nèi)心感慨:這大師點(diǎn)化過的就是不一樣,昨天還是個傻大姐,今天竟然就懂這么多了。要不是她事先親自調(diào)查過,確定這丫頭家世清白,小時候因?yàn)榘l(fā)高燒燒傻了,她簡直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幕。
“惜惜,我進(jìn)去看看彥紳可以嗎?”
簡惜惜西瓜吃的正香,口齒不清的嘟囔道:“阿姨,不行,您再等等?!?br/>
房間里,林彥紳見他媽似乎真的不進(jìn)來了,心急如焚,使出了全身力氣,加速晃手,希望他媽立刻到他身邊來。
見著林彥紳手部動作不少,薛芝玉幾乎要喜極而泣。
“惜惜,你快看,彥紳是不是在叫我?”
簡惜惜頭都沒回,“不是啦,阿姨,你耐心點(diǎn),再等幾天?!?br/>
薛芝玉有些失望,但終究是忍了下來,并沒有進(jìn)房間。但,只是站在門口,她也能看的到她的紳兒,精神確實(shí)比昨天好多了。
短短五分鐘,林彥紳經(jīng)歷了滿心期待,到心急如焚,再到心如死灰。
送走了薛芝玉和阿香,簡惜惜端著西瓜盤子,優(yōu)哉游哉的走到床前,故意在林彥紳眼前晃了晃。
“看到了吧?你媽媽對我可好呢?!?br/>
林彥紳氣的背過頭去。
傍晚時分,阿香端了盆水過來,。
簡惜惜費(fèi)力的接過那大半盆水,“這是干啥的?”
阿香淡淡道:“給彥紳哥擦身子的?!?br/>
簡惜惜心慌手抖,大半盆水撒的還剩一丁點(diǎn)。
阿香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