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位?”舒國博接下來的詢問讓賀靈妮從云端落回地面,她吁了口氣說:“你好,我是呂晉磊的高中同學?!?br/>
“高中同學?你不會就是他的那個……”舒國博有點詫異地說。
“我不是他初戀?!辟R靈妮笑了笑,“我是他初戀的好朋友。”
“我明白了!她不好意思出面吧?”舒國博爽朗地說。“是啊,屈香雪告訴了我你的電話,你和呂晉磊是大學同學吧。”賀靈妮格外認真地聽著舒國博說話,他顯然和齊鵬濤不同,沒有那么霸道,但是很率性,這樣的感覺非常特別,像和一個陌生的齊鵬濤在說話。
“屈香雪這時候還真大方起來了!是,呂晉磊是我?guī)煹?,也是我好朋友,你想知道多一些他的事吧?br/>
“對,關(guān)于他寫的東西,我們正在收集?!?br/>
“看到《又到槐花飄香時》被感動了吧?那只是一點點,呂晉磊對那個女孩的感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覺得你們應該知道,人沒了也能留個永遠的念想。這樣吧,咱們可以約著見面聊聊,你什么時候有時間?”舒國博發(fā)出邀請。
“現(xiàn)在就有啊?!辟R靈妮自嘲著自己的無業(yè)狀態(tài),當然,對于這個有著和齊鵬濤同樣聲音的人,她也有點期盼。
“那就今天吧,你選好地方,我去找你?!笔鎳┩纯斓卮饝皩α?,你叫什么名字?”
“賀靈妮?!辟R靈妮說,“溫暖的溫,安靜的靜?!?br/>
“嗯,好名字。”舒國博沉吟一下,笑了。
在咖啡廳等待舒國博的時候,賀靈妮其實是有小小的幻想的。也許是太久沒戀愛了,她甚至開始假設(shè)小女孩才喜歡的橋段,比如舒國博就是齊鵬濤,他用另一個身份來告訴自己他背叛的真相。顯然這不可能,但是舒國博走進來時賀靈妮還是有點明知結(jié)果的失落。
“賀靈妮是吧?你好,我是舒國博!”舒國博禮貌地掏出名片,上面印著他任職雜志社的名稱,那是如雷貫耳的旅行雜志,比起《夏旅》不知要知名多少。
“好厲害啊。”賀靈妮贊嘆道。
“也就是名字好聽,當初呂晉磊都不稀罕來,這里都套路化了,他寫的東西要在我們雜志肯定發(fā)不了,你們也就看不著了?!笔鎳┬χf。
“他這么文藝青年?”賀靈妮驚訝地說。
“你不知道?他的文筆在大學里可是一鳴驚人,等著看他文章的女孩怎么也得排滿一個教室!”舒國博一邊看酒水單一邊說,“他上高中時不還是你們語文課代表嗎?”
“哦,好像是?!辟R靈妮歪著頭回憶,對于呂晉磊她能記住的的確太少了,恍惚間倒是有他收作業(yè)本的印象,但只是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課桌的間隙,站著那么一個清瘦的少年。
“你這個被派來的偵探不太合格啊!”舒國博點了紅茶,笑笑說,“哎,我問你,他初戀叫什么名字?。俊?br/>
“你這個師兄也不太合格?。 辟R靈妮眨眨眼睛說。
“被反擊了!”舒國博朗聲笑起來,“不過還真不是我不合格,那小子好像很享受獨守秘密的感覺,再說,后來有了屈香雪,也不方便說了吧?!?br/>
“嗯,那倒是。他初戀叫魏蘭祺,我們都叫她魏魏,你好好想想,他有沒有露過馬腳。”
“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點印象!”舒國博托著下巴想,“她這名字沒你的好聽,我聽了估計也記不深。”
“我?我這名字多普通啊!”賀靈妮茫然地說。
“不,我一聽就覺得很好,像個優(yōu)美的形容詞,你看,像呂晉磊這樣的人,溫暖安靜,形容他賀靈妮,不是很合適嗎?”
舒國博笑了笑,賀靈妮也笑了,在這個時候,她忘記了舒國博與齊鵬濤相似的嗓音,而專心地回憶起呂晉磊。
“他把我們都震了,是那次詩選會他背誦的那首英文詩,約翰?克萊爾的《初戀》?!笔鎳┑难劬γ悦善饋?,他好像穿過了層層時光,再次回到了那間大學教室。
IneverwasstruckbeforethathourWithlovesosuddenandsosweetHerfaceitbloomedlikeasweetflowerAndstolemyheartwaycompleteMyfaceturnedpaleasdeadlypale,Mylegsrefusedtowalkaway,Andwhenshelooked“whatcouldIail?”
MylifeandallseemedturnedtoclayAndthenmybloodrushedtomyfaceAndtookmyeyesightqyiteawayThetreesandbushesroundtheplaceSeemedmidnightatnoondayIcouldnotseeasinglething,Wordsfrommyeyesdidstart;Theyspokeaschordsdofromthestring,AndbloodburntroundmyheartAreflowersthewinter’schoice?
Islove’sbedalwayssnow?
SheseemedtohearmysilentvoiceAndlove’sappealstoknowIneversawsosweetafaceAsthatIstoodbefore:
Myhearthasleftitsdwelling-placeAndcanreturnnomore.
(譯:那一刻,我被愛情擊中/如此突然,如此甜蜜/她如花的嬌艷,徹底偷走了我的心/我面色如死一般蒼白,雙腿也拒絕離開/當她愁容滿面,我生命的全部似乎也化為虛有。
于是,我的臉失去了血色,視線也不再清晰/四周的樹林和矮木叢/正午猶如深夜/我的雙眼無法再看清,言語從眼中宣泄/如同一串串和音/血液在我的心臟里翻騰不息。
難道花朵是冬的選擇?愛的基床也總是舞動的冬雪嗎?她仿佛聽到了我無聲的告白/卻沒有對我的愛轉(zhuǎn)頭/我從未見過如此甜美的面容/從我呆立在那的那天起/我的心已隨她而去/永不復返。)
咖啡館里的意大利蠟燭燃燒了一半,淡淡的燭光籠在舒國博身上,有著一層神秘的透明感,恍若穿越了時空。賀靈妮怔怔地看著他,標準的倫敦音產(chǎn)生了不同凡響的回聲,她仿佛真看到了曾經(jīng)的某個午后,低沉地吟誦這首詩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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