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噩夢驚醒了。
從床上起身,額頭上已經(jīng)多了不少的冷汗。
十一一般很少做夢,尤其還是噩夢。
可以說,這是他進(jìn)組織這幾年來所做的最可怕的夢。
——
貝貝不見了!
夢里的小女孩突然從他的世界消失,等到自己拼了命的滿世界找并四處打探的時候。
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面孔。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貝貝這個人。
如同從未存在一般,已經(jīng)被人遺忘。
夢里的十一拼命向他們描述自己的妹妹是何種存在,特征如何明顯。
可是都徒勞無功,最后的答案只有一個,他們只會安慰敷衍一般的說:
“你太累了,出現(xiàn)了幻覺,好好休息吧!”
仿佛那個女孩僅僅是個念想。
——
夢境的過程大致就是如此。
不是突然遇到了什么刺激性的爆發(fā)讓十一驚醒,而是那種無力的感覺慢慢滲透全身讓他心慌而拼命醒來。
今晚王子不在家,據(jù)說是接了組織的任務(wù)出去辦點事。
整個家就靠自己一人保護(hù)。
窗外的月亮亮的很礙眼,與黑夜的氣氛格格不入。
短時間再無安睡的心思,索性起身四處打量一下這棟豪華別墅。
時間,凌晨兩點五十分。
簡單的穿戴好衣物,便推開門出了自己的房間。
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去了貝貝的房門外,房間里很安靜,便忐忑的把門打開,輕輕的走了進(jìn)去。
還好,貝貝還在,沒有消失。
自己的情感寄托沒有任何損失。
小丫頭的呼吸聲很小,嘴角留著口水,月光照的很清楚。
十一把窗簾拉上,拒絕月光打擾到貝貝的床上。
又有些不放心,把腰間的魂槍取出,快速擺弄了幾下,魂槍里冒出一團(tuán)黑霧,很快便消散在整個房間。
十一這才出門,把門帶上,然后,去了一樓大廳,隨手把魂槍扔進(jìn)了垃圾桶。
魂槍里的東西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那東西不過就是一根普通的小鐵管,毫無用處。
“誰能記住我呢?”
就當(dāng)十一繼續(xù)打算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的時候,有一個清脆的聲音卻是突然出現(xiàn)在了腦海。
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完全憑空出現(xiàn)在腦子里,沒有任何征兆,自然聲音也沒有方向。
“誰能找到我呢?”
那個女人又在十一的腦子里發(fā)出了聲響。
十一很清楚,自己是碰到臟東西了。
妖或者鬼,總之,八成是盯上了自己。
“你是誰?”
他輕聲問道,卻是無人回應(yīng)。
“你認(rèn)識我嗎?”
他又在心里如此問道,然而依然沒有回答。
十一站在原地,四處張望,大廳的燈被他打開了,他看不到有什么改變過的地方。
他順勢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對方的下一次開口。
“哎……”
終于,那個女人似乎有些哀愁的嘆了一口氣。
“誰能記住我呢?”
“誰能找到我呢?”
這種聲音與其像是在和別人說,倒不如是在自言自語。
十一此刻如同是聽到了別人的心聲。
聲音依然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子內(nèi)。
十一又等了很久,對方終于再也沒了動靜。
然而十一總覺得那個臟東西離自己很近。
貝貝就住在這棟房里,家里出了臟東西,十一不可能放心的下。
或許下次自己得從獸醫(yī)那拿點符咒以防萬一。
前不久王月出遠(yuǎn)門似乎殺了不少道士,尸體就運回來給了獸醫(yī),獸醫(yī)又從他們身上多多少少弄到了一些不錯的符紙。
十一雖然不修道,但獸醫(yī)卻是修的。
他是白貓的研究所所長,道法等方面早在幾百年前便有了研究。
至于其目的,則是為了了解貪食的傷勢,方便處理。
畢竟貪食淪落到如今在地底當(dāng)縮頭烏龜?shù)膽K狀,可全都要拜那幫臭道士的祖師爺所賜。
由此可以想到,獸醫(yī)會對道法的修行有多么上心?
要想利用敵人的優(yōu)勢并好好研究,首先你就得了解敵人的體系和道法。
因此,獸醫(yī)雖是只蜥蜴精,修煉的妖法卻不如一位普通大妖的一半,其他的方面幾乎全都由道法填補(bǔ)。
——
十一找了很多地方,終究是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臟東西。
那個女人就如同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沒了任何反應(yīng)。
十一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衣柜。
突然,他的眉頭皺了那么幾分。
他走近衣柜,一股寒意開始涌上心頭。
“吱拉……”
衣柜的門被他迅速的打開。
很快,一張蒼白的女人臉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角正前方。
衣柜里,一個身著紅色連衣裙的銀發(fā)女人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看起來三十出頭,就這么直直的看著他。
這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此時正蹲坐在衣柜里看著十一。
她沒有穿鞋,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孔在看到十一的那一刻終于淺淺的一笑。
如果換了別人,大晚上突然聽到女人的聲音,恐怕會被嚇一跳。
更別說打開衣柜突然就有一張死人臉盯著自己,就算是被嚇尿也不為過。
哪怕這女人再漂亮,笑起來再怎么好看,恐懼也只會在瞬間占據(jù)全身。
只是好在打開衣柜的是十一,他所屬的組織本就是跟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的地方。
如今竟然對方就這么老老實實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這倒是讓十一放松了不少。
畢竟未知和躲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明面上的再如何可怕至少也看得見,且知根知底。
“嘿!”
女人輕輕的叫了十一一聲,似乎是為了讓他更加的注意自己。
“你記住我了,你找到我了!”
說的話有些奇怪,女人從柜子起身爬了出來。
就這樣當(dāng)著十一的面,爬到了十一床上,然后把身子縮成了一個蝦米,頭枕在枕頭上,背對著十一。
“新來的嗎?”
十一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得負(fù)責(zé)一個組織的新人,上次問獸醫(yī)獸醫(yī)說那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所以十一還沒見過面。
自己的身邊沒那么多新冒出來的鬼怪,實際上大部分遇到的都和組織有關(guān)。
抱著試探的心思,十一姑且和善的問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