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塔羅僵硬的身體宛若一尊石像。
尷尬之后,還是尷尬。
怎么會這樣?
塔羅在自己心底里狂吼著,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名小丑,莫大的恥辱感涌上心頭,從四周傳來刻意壓低的笑聲,更是令他羞愧的無地自容。
幸好雷恩及時拉住他的胳膊,及時解圍道:“伙計,你這是想要杯酒嗎?”
“嘿,給我的朋友拿一杯酒來!”
侍者走上來,雷恩沖他笑了笑,端起一杯酒塞進塔羅的手心中,同時急忙拉著他離開這里。
感受到塔羅的失魂落魄,雷恩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壓低了聲音提醒道:“打起精神來,難道你要讓別人看到你這幅丟人的模樣嗎?”
“我一定要弄清楚,這家伙究竟是什么來頭!”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的塔羅坐在角落里,看著一臉興奮正在與布蘭交談的琳娜,心里感覺空落落的,就像某種重要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般。
為了這次宴會,塔羅準備了很長時間,不光是為了得到諾林頓公爵的垂青,還有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狂熱的喜歡著琳娜小姐。
“伙計,雖然我不想打擊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看琳娜小姐的樣子,估計你能夠代替那名小白臉的可能性不大!”雷恩挑起了眉毛。
“不,琳娜小姐的婚事,并不以她本人的意愿而發(fā)生改變,”塔羅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事關(guān)諾林頓家族,公爵大人不會因為琳娜小姐的一己之愿,而把整個家族的命運都寄托于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家伙頭上。”
“雖然他得到了琳娜小姐的好感,但我其他方面的優(yōu)勢卻不是他能夠比擬的,我的家世,接受的教育,包括統(tǒng)軍治理的才能,這些才能產(chǎn)生的差距可不是單憑相貌就能拉近的?!彼_感覺自信又回到了自己的體內(nèi)。
出生在權(quán)貴家族中的繼承人,她的婚姻代表的可不僅僅兩個人的結(jié)合,而是關(guān)乎著家族未來的命運和導向。
相信諾林頓公爵在做出對比后,會理智地選擇出正確的人選。
……
“布蘭先生,我還以為您不會來呢?!绷漳却┲簧砭碌耐矶Y服,打扮的像位高貴的公主,略帶羞澀地站在布蘭的面前,用怯生生的語氣說道。
旁邊的客人的目光自然轉(zhuǎn)移到布蘭的身上。
這種成為全場焦點的感覺,布蘭并沒有感到不適應(yīng),他微笑著向琳娜點了點頭,“因為是你的生日宴會,所以我推掉了所有的事務(wù)和生意?!?br/>
“我沒有遲到吧?”
從大廳門口急匆匆地跑進來一個身影。
亞羅氣喘吁吁地站在布蘭的身旁,從他的臉色和額頭上的汗珠可以看出,他剛剛進行了劇烈的運動。
“抱歉,抱歉!那名北地商人的行蹤詭異,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他的蹤影,”亞羅從懷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紅木盒,遞給了布蘭:“幸好還趕的上?!?br/>
“亞羅先生,您這是……?”琳娜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去喝杯酒喘口氣,就不打擾了!”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亞羅非常識趣地選擇了離開,給布蘭以發(fā)揮的空間。
“因為我記得,上次你曾說夜晚總是無法入睡,”布蘭說著將木盒打開,將一條項鏈放了進去,“聽說產(chǎn)自北海的某種珍珠,對治愈失眠有很好的效果,所以我托人從北海買了些回來,讓工匠制作成項鏈,送給你做禮物?!?br/>
“珍珠?”琳娜愣了一下,緊接著用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是……人魚之淚?”
人魚之淚是產(chǎn)自北地海底的一種珍珠,據(jù)傳聞用它制作成的配飾具有安神的功效,但由于它只產(chǎn)于極深的海底,危險重重,所以導致產(chǎn)量極低,而且有價無市。
在幾年前的一次王室拍賣會上,一顆人魚之淚曾拍出了七百萬銀幣的天價。
“恰巧我有一位朋友是做珠寶生意的,所以賣給我的價格很便宜,”布蘭沖她擠了擠眼,嘴角帶出一絲笑意:“戴上試試,或許會改善你的睡眠質(zhì)量。”
琳娜心里涌起一陣暖流,自從在上次的舞會上與布蘭邂逅之后,成熟體貼的布蘭便深深的吸引了她,自己只不過還是隨口提及的苦惱,他卻牢牢的記在了心里。
父親的事務(wù)繁忙,從小便極少有時間陪她,突然出現(xiàn)的布蘭,讓她有了一種被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感覺。
幸福好像來臨的太突然了一些。
“謝謝您的禮物,我很喜歡!”琳娜咬著下唇,滿臉的幸福就像是要溢出來。
“陷入戀愛中的女人,跟白癡沒什么兩樣,”亞羅站在酒桌旁搖了搖頭,端著酒杯用刀切割著羊腿,他才不在乎形象之類的東西,“看來大人的計劃,實行的很順利,小姑娘傻乎乎的,拿下根本沒有什么難度嘛?!?br/>
“只不過她的父親,可能會出奇的嚴厲。”
“諾林頓,東部之王……”亞羅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布蘭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布蘭大人,愿幸運女神永遠照耀著您!”
……
“我的父親今晚也會參加宴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介紹您和我的父親認識,或許您可以在塔林城任職,那樣的話,”琳娜交叉在一起的手指不停地扭動著,看得出她的心情有些不平靜,她的臉頰發(fā)紅,聲音越來越低:“以后……我們見面的機會就……”
琳娜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對于一個十七歲的少女來說,把話說成這種程度,已經(jīng)相當?shù)拇竽懥恕?br/>
布蘭自然明白琳娜的未表明的意思,他笑了笑,說道:“我很期待與您父親見面?!?br/>
“伙計,有點小事,幫幫忙好不好?”正當亞羅大口大口地嚼動著熟肉和水果時,他的脖子忽然被人勾住,隨后一把冰涼的事物便頂住了他的后腰,那人湊近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道:“不要反抗,如果你不想受傷的話?!?br/>
“……”亞羅的額頭頓時冒起了一層冷汗,他緩緩轉(zhuǎn)過頭,只看到了一張長滿了大胡子的臉。
“他剛才和那個小白臉說話了,我親眼看見的,他們一定認識?!崩锥魈蛄颂蜃齑秸f道。
“帶他出去,這里人太多,不適合詢問?!彼_擋在雷恩一側(cè),避免旁人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