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恒在江南置辦了一處宅子,與淮安侯府不遑多讓,這處宅子也只有達官貴人才可以買得起,顧諶與蘭氏也去看過,對聞人恒這個女婿更加滿意了。
三日后,成親這天,賓客滿座,熱鬧非凡。
聞人恒一身新郎紅衣,眉目俊逸,與新娘各牽一頭紅綢走進喜堂。
“瑞和長公主到!”忽然,外面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響起。
“九皇兄,皇妹來遲了,恭喜你喜結(jié)良緣?!崩钋鐢y其駙馬走了進來,他們身后是整箱整箱的賀禮。
在座的眾人雖都非富即貴,但皇親國戚哪里有機會見過,此刻竟見到了傳說中的長公主,一個個都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跪倒在地。
“參見長公主殿下!”
“今日是皇兄的大喜之日,諸位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長公主殿下。”
顧諶與蘭氏站起來后,來到李晴面前,小心翼翼地道,“長公主請上座?!闭f著要引她到主位坐下。
“二位是長輩,我一小輩坐在那里,豈不亂了輩分?再說,今日我是來參加皇兄婚禮的,是客人,怎好喧賓奪主呢!”李晴以扇遮唇一笑。
顧諶與蘭氏對視了一眼,吩咐人添了兩個位子,請李晴與她身邊的男子坐下后,才稍稍安下心回到原位坐好。
因為聞人恒這邊沒有長輩出席,他便請柳喬的父母坐在高堂上,雖與以往規(guī)矩不符,但是他堅決如此,旁人也不好說什么,倒令顧諶與蘭氏更為感動了。
“吉時已到,開始拜堂。新郎新娘一拜天地!”得到了聞人恒的眼神示意,司儀朗聲喊道。
新人在拜天地,周圍的客人樂呵呵地看著,李晴卻小聲對著她身邊的男子道,“子素,你覺不覺得柳喬豐盈了不少啊?”
不知是不是喜服太過繁重,顯得新娘子的身形有些豐滿,可是她記得柳喬挺瘦的?。?br/>
是的,李晴知道新娘子是柳喬。
當初她收到聞人恒的來信時,天知道她有多驚訝。
她這個九皇兄剛出生時就被發(fā)現(xiàn)體內(nèi)有胎毒,太醫(yī)診斷活不過足月。
也許是九皇兄命不該絕,恰好神醫(yī)玄音老人出現(xiàn)在京城,父皇便把他交給玄音老人撫養(yǎng),并且答應玄音老人不再過問九皇兄的事。
如今過了三十年,知道九皇兄的存在的人寥寥無幾,她也是曾聽父皇偶然提起,才知道她還有一個九哥哥。
沒想到見到素未謀面的九皇兄是在柳喬婚禮上,柳喬她很久沒見了,不知經(jīng)歷了什么,本該是越子騫的夫人,如今卻即將成為九皇兄的妻子。
想到柳喬將成為她的皇嫂,李晴倒是喜聞樂見,這也預示著她與柳喬的關(guān)系更近了些,以后也更方便來往了,哈哈。
至于什么“一女不可侍二夫”,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公主,我眼里只裝的下你。柳姑娘豐不豐盈,我怎會知道?!弊铀匦?,眸里的深情可見。
李晴卻是不放在心上,子素為了往上爬做的那些事,她一個偶然全都知道了,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他已經(jīng)得到他想要的;而她今后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卻可以更加隨心所欲過接下來的日子,其實這樣對兩個人都好。如今他在她眼里只是孩子的父親,僅此而已。
“二拜高堂!”司儀再次高喊。
兩位新人朝顧諶與蘭氏一拜,蘭氏又是哭又是笑地虛扶二人直起腰來,而她身旁的顧諶倒顯得鎮(zhèn)定許多,一雙老眼里卻也摻雜了淚光,趁人不注意抹了抹。
剛認回女兒沒多久,又成了別家的了,也難怪二老心境會如此復雜。
“夫妻對拜!”
“慢著!”
就在兩位新人要完成“三拜”最后一拜時,一道紅影飛身進來,阻止了二人。
眾賓客不明就里,成了吃瓜群眾。
“今日這個婚不能結(jié)!”
紅影落地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來人是個絕色傾城的小公子,此刻見他正瞪著新郎,好看的眼睛里面全是仇視。
沒有再看聞人恒,獨孤嫣轉(zhuǎn)頭看向聞人恒旁邊的新娘,話語里盡是委屈,“喬喬,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可是我的娘子啊!”
她話一出,全場嘩然,就連顧諶與蘭氏也坐不住了,出言道,“你是何人?今日是我兒大喜之日,若是來做客,我們歡迎,但若是來搗亂,休怪我們趕人了!”
獨孤嫣來之前也打聽清楚了,知眼前這兩位是柳喬的親生父母,她不能得罪他們,便做小伏低,“小婿見過岳父岳母,一直未能來拜見,還請二老原諒?!?br/>
顧諶與蘭氏面面相覷,周圍一片吃瓜群眾也開始小聲低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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