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后李遵神志清醒過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置身于牢獄之中,得知自己曾經(jīng)在眾人面前伏誅認罪、口出狂言的事情,他差點兒沒當場昏過去。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那不是我干的,我是――我是被人下了蠱,被人控制著才說出了那些話,那些絕非我本意,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
可惜,他再怎么喊冤也是無濟于事。
他以為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尾巴掃得很干凈,神不知鬼不覺,絕不會被人知道,可是他忘了,人在做天在看,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不會了過無痕,終是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他在這里喊冤的時候,縣令彭大人已經(jīng)將他殺害其兄李逸的證據(jù)收集完全,雖然最終李逸沒死成,但李遵也少不了個殺人未遂的罪名。
至于他之前污蔑李澈、雇人散布他的流言的事情,更是一查就查出來了,認證物證俱全,他是逃脫不了律法的制裁了。
彭縣令給他的判決是――三年有期徒刑。
三年的時間,足以發(fā)生好多事情了。而且,牢獄之中的三年,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呢?
對此,丹陽縣內(nèi)的老百姓們無不額手相慶,奔走歡呼。
可見他們對李遵是如何厭憎與痛恨了。對于這樣狠心惡毒的人,他們是不會有什么同情心的,巴不得他在牢獄里關得久一點。
這且是后話。
這一日原本是李逸的五七之日,結果鬧了這么一出,彭縣令當即就將李遵給押走了,其余的人,那是能閃多快就閃多快。
笑話,李逸都“死而復生”了,他們還在這里做什么?
姜容等人本打算隨著眾人離開,結果硬是被李逸給攔下來了。
他們幫了李家這么大的忙,李家怎么能什么表示都沒有呢?不然,那也太狼心狗肺了!和李遵有什么區(qū)別?
李家父子盛情難卻,再加上這會兒天色確實已經(jīng)不早了,姜容幾人也不可能趕夜路離開,于是便答應留下來了。
因著這一回幫助了李家,主要是李澈,姜容又得到了一筆不少的功德值,只是空間現(xiàn)在還在升級中,她也無法從中兌換出功法來給魔星體質(zhì)的李澈,只能留待以后了。
至于盛氏,姜容知道師父在得到《羅天陰陽訣》之后將其傳給了家族,所以她并不擔心盛氏的功法問題。
她卻是沒想到,從盛端云的年代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不知多少年,世事變遷,原本的功法還能完好無損的保存至今嗎?
吃過晚飯后,姜容幾人去看望了盛氏一番。
因著之前盛氏身體已然支撐不住了,還沒等到客人全部離開,她就被扶著回到了院子,因此并未和姜容他們照面。
不過身為客人,怎么能不去見一下這家的主母呢?而且盛氏抱恙在身,他們理當去看望一番才是。
李氏姜容幾個進了屋子,就見著盛氏擁著被子半靠在床頭,一頭青絲披散下來,面容很是蒼白,卻依舊可以看得出她年輕時的風華。
盛氏從李澈那里已經(jīng)知道了姜容的師父和盛家有舊一事,且這次兒子能夠在賭戰(zhàn)中贏了李遵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是小姑娘在其中出了大力,而后又設計讓李遵陰險狠毒的真面目暴露于人前,使得兒子無罪釋放。
小姑娘可謂是李家的大恩人了。
因此她在未見到姜容之前就已經(jīng)對她好感大生,真正見到人了,發(fā)現(xiàn)小姑娘真真長得玉雪可愛,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是姿容非凡了,想必長大了定然是風華無雙。
且因著這么多年來只得李澈一個兒子之故,盛氏對于小姑娘可是稀罕了。
她一見了姜容就歡喜不已,忙朝她招手喚她過去,拉著她的手親切的問她許多問題,“阿容是嗎?幾歲啦?喜歡吃什么?平時喜歡做什么呀?……”
姜容對盛氏的印象也很好,對于她的問題都一一認真回答了,更是惹得盛氏抱在懷里一陣稀罕。
她羨慕地對旁邊的李氏道:“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我要是也有個這么樣的女兒就好了,怎么都稀罕不夠!”
李氏頓時滿面笑容,一下子對盛氏的好感就提升了幾個度,直接就抱著姜煜坐到床邊來,兩個女人就著女兒這個話題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竟是意外地投緣。
其他人看著都覺頗為無語,作為話題的中心人物,姜容更是有些招架不住。
外間客廳內(nèi)李逸父子招待著裴秀幾人,他們聽見了里頭傳出來的陣陣說笑聲,都感到高興得很,家里好久沒有這么熱鬧了,好久沒見到盛氏這么開懷了。心里對于姜容幾人更是感激。
若非是他們,李家還不知得被李遵給弄成什么樣呢!
雖然李逸并未真的死去,但若是讓他來處理這件事,絕對做不到像姜容他們這般舉重若輕,干凈利落。
內(nèi)室里,盛氏已經(jīng)在和李氏商量著要認姜容作干女兒的事了。
古代認干親尤其是干女兒干兒子之類的,那可是非常正式且鄭重的事情。認了之后除了沒有真正的血緣之外,那關系和真正的父母親人沒什么區(qū)別,也是極其親近的,和正經(jīng)的親戚一樣走動。
由此可以看出盛氏是真的對姜容喜歡到骨子里了。
李氏倒是沒有女兒要被搶走的感覺,反而很是贊同,多了一個干娘來疼自家女兒,可不是好事么!
兩人正興致勃勃地商量著,結果盛氏突然全身一僵,臉色驟然變得青白,身子瑟縮起來,身上的溫度變得極低。
“夫人!”旁邊侍立著的丫鬟青鸞驚叫一聲,不過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了,因此并不如何慌亂,一邊吩咐小丫鬟雀兒去外面通知李逸,一邊疾步上前給盛氏喂了顆藥丸。
姜容很是驚訝,盛氏這,貌似并非尋常的癥狀,極像是――
她想到了某種可能,難道說盛氏的玄陰體質(zhì)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嗎?
按說應當不會啊,就算是沒有找到太陽體質(zhì)的人與之雙修,但練了《羅天陰陽訣》之后應該可以很好地抑制住,不至于如此早就爆發(fā)出來。
她決定待會兒好生了解一下情況,不說盛氏對她如此情真意切,就是看在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間的師父的份兒上,她也不會袖手旁觀。
李逸父子倆幾乎是飛奔似的跑了進來,見著盛氏這模樣,臉色頓時就變了,眼中竟流露出絕望之色來。
李逸也顧不得此刻還有其他人在場,上前幾步就坐在床頭將盛氏摟進懷中,源源不斷地將體內(nèi)的內(nèi)力輸送到盛氏體內(nèi)。
見狀,姜容等人也不好再留在這里,悄聲退了出去。
李澈走到廊下,靠在柱子上,眼睛失神地看著某一處,毫無焦距。
姜容默默地走到他身邊,坐在了臺階上。
李澈突然開口了,講起了盛氏。
從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姜容得知盛氏以前是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妻子和母親,她是一家之主李逸的賢內(nèi)助,將家事處理得井井有條,從不叫李逸操心。
面對兒子李澈,她則是一位溫柔耐心且細致的母親,從不曾因為他面上的黑紋而嫌棄他,反而盡心開導他,教導他武功學識以及做人的道理。
只是,這一切卻都在某一日崩塌了。
李澈道:“那****去找娘親,她正在房內(nèi)練功,我就在一旁待著,沒有打擾她。等到娘親練功結束時,我高興地撲了過去,娘親笑著朝我伸出手來,正要接住我。結果――”
他的聲音有了幾分哽咽,“娘親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來,倒了下去。我當時嚇壞了,呆呆地跌在地上,好半天才曉得去叫人。”
“隨后,娘親的身體就垮了下去……我原本記憶里的娘親是一個舉止爽朗、言笑晏晏的女子,然而現(xiàn)在,娘親卻是只能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每日里喝著無濟于事的苦藥湯子……”
姜容聽了默然不語,她不知該說些什么,在真正的苦難面前,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最后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澈緊握著拳頭,喃喃道:“要是能找到殘梅公子就好了,說不定娘親就有救了……”
“你說誰?”姜容抬頭看他,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李澈慘然一笑,即使他的臉被面具擋著,姜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卻也感受到了他滿心的悲痛。
他搖搖頭,轉身離開,沒說什么,許是覺得說了也是無濟于事,起不到任何作用吧。
畢竟他們李家耗費了無數(shù)人力財力都沒能找到的人,姜容一個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會知道他的行蹤呢?
但是姜容下一句話就將他定在了原地,“你要找殘梅公子給你娘治病嗎?豈不知他就在你家坐著呢,哪里還用得著你去找?”
李澈不可置信地轉身看著姜容,懷疑自己剛才出現(xiàn)了幻聽,他張了張嘴,卻半天都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姜容心下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了屋子里,指著裴秀給他介紹道:“喏,裴大哥就是你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裴秀看過來,有些不明所以。
李澈相信姜容不會拿這事兒開玩笑,當即沖到裴秀面前,“砰”的一聲就跪在了他的面前,請求道:“求公子救救我娘親,求你了!”
說著就磕起頭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