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岑涼笑動了動仰頭看著他,“過幾天我們也去三亞玩吧”
“不行”他搖頭,“你腿還沒完全好”
“快好了,就去嘛,我在醫(yī)院都悶死了”她嘟起嘴撒嬌抓著他晃著
他很受用笑了笑,“不行,過幾天,我還要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xù)辦了”
“這個不急啦,不過是一張紙,等我們回來再弄這些,好不好嘛”
“好好,都聽你的”他一把把她攬進懷里摟得緊緊的,下巴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
這一天,他整整等了二十幾年,終于等到了。
“嘀——”電梯到了,他才慢慢松開她,扶著她慢慢出去,“慢點”
侯在電梯口要上來的幾個女人,在她們走了后立馬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媽,先在這吃完飯吧”徐樂枝把婆婆送到門口
“還吃什么吃呀,氣都氣飽了”她拎了拎肩頭的包就走了
到了電梯口,正好遇著那幾個女人上來。她經(jīng)常過來,小區(qū)里人基本也知道,一見著她就上前問了。
“老秦呀,來看兒子兒媳呀”
“剛剛下去那是你兒子明朗吧,旁邊那漂亮姑娘是誰呀?”
明朗媽掛上笑點點頭,“他朋友呢”
“朋友是么?摟那么緊我以為你新媳婦呢,誒呀,身材真好”一人半開玩笑半認真說
她臉下了點,但臉上還是掛著點笑,“哪呀,那丫頭自小就野,沒見弄著腿了嘛”
“老秦”一人拎了拎手里的菜籃,壓低了點聲問,“你現(xiàn)在那媳婦還沒動靜呢?也別怪我講話不好聽呀,這要沒有,就換一個唄,反正你兒子也那么優(yōu)秀”
“是是,我,我先回去了,家里還有事呢啊”她沒多說,按著就進電梯去了。
徐樂枝回到屋,把客廳廚房都收拾了遍,又把家里的地上上下下都拖了遍,最后實在找不出做什么了,才慢慢坐在沙發(fā)上。
她雙眼無神,雙放上去上環(huán)抱,腦子都是明朗說的、他對岑小姐溫柔說話的樣子,頭輕輕俯靠膝蓋上。
“叮呤——叮呤——”門鈴聲突然急促想起來
她慢慢放開手,抹了抹眼睛下去開門。門一開,滿臉不耐煩的岑良木立在面前,她愣了。
“你,你怎么”
“岑涼笑呢,讓她滾回家”
“岑小姐,她,走了”她放開抓著門的手
“走了?”他狐疑看了眼里面,有些不太相信
徐樂枝退了些,出于禮貌問了句:“要不要進來坐坐?”
他又看了眼里面,點點頭,“好呀”徑直進去了
徐樂枝有些出乎意料,也只好掩上門進去,“岑總,您坐”
岑良木走進去四處打量了下,沒想到收拾得還挺干凈的。
“岑總,喝茶”
她倒了杯茶放他面前,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在家招呼客人,還是自己上司,她不免有些局促,站在那
“您,是回去放好行李了么?”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沒有,司機在下面等著,打電話到醫(yī)院才知道她過這來了”
“哦,那,會不會讓別人等久了?”
“不歡迎我?”他仰頭看向她
“沒有沒有”她立馬擺手,“沒有不歡迎”
無論他是作為明朗的朋友,還是自己的上司,自己都有理由招待他。只是就自己這樣干對著他,也不知道說什么。
“明朗呢,也出去了?”
她點點頭,看了眼他杯子,立馬又往里面添開水。剛好聽到咕嘟一聲,他肚子響了兩下。
她有些尷尬放下水壺,“那個,你要不要在這吃晚飯”
“好呀”他點點頭,隨手拿起桌上放的一本書:“那你去把我行李拿上來”
徐樂枝愣了下,沒想到下了班還要干助理的活,看他在自個家比自己還自在,不免有些不適,但也只好點頭出去了。
拿了行李提上來,思來想去覺得不太好孤男寡女的,立馬跟明朗打電話想讓他么回來比較好。
但打了兩通電話都顯示關(guān)機,只好發(fā)了條短信。咬牙想了想,還是給任玉打了通電話,周末她應(yīng)該有空吧。
那邊很快接通了,“喂,任玉,你有空么?”
“恩,有呀,怎么了?”
“能不能麻煩你,來我家吃頓飯呀?那個,岑總他在我這,我家就我一個”
那邊頓了下,語氣中帶了笑意,“知道了,我等會過去”
“恩,謝謝你”她這才放心過來,把行李拖進屋,岑良木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又睡,她都有些佩服了他了,從飛機到出租車上一直都在睡,手上立刻放輕了動作,去廚房開始弄菜。
菜差不多弄好后,門鈴響起來,估摸著是任玉到了,她立馬跑出去開門。
岑良木每次被吵醒臉色很差,看到任玉后更是,不可置疑往后靠揉著額頭。
任玉穿著身利索的職業(yè)裝,放下包,“怎么,你這什么表情呀”
他放開手,起身左右看了看,往洗手間走,“想衛(wèi)生間的表情”
徐樂枝倒了杯茶遞給她,“任玉,謝謝你呀”
“客氣”她接過吹了下喝了口,嗅了嗅鼻子,指向味道傳來的地方,“你”
“啊,我的菜”徐樂枝立馬跑進去
岑良木從廁所出來,往沙發(fā)上一靠手枕著頭,突然哼笑了聲說:“看到你給我介紹了人吧,也不自己照照鏡子,還防色狼似的防我”
任玉也少見地笑了笑,“是你唐突吧,人家畢竟結(jié)婚了,鄰居看到閑言碎語的”
“離都快離了還管這些”他仰頭看著天花板,突然扭了扭身子對她說:“奇了,你任玉也有女性朋友呀”
她直接對視上他眼睛:“我怎么不能有朋友了,你不也是,到現(xiàn)在也沒把她開了么?”
他扭回身,“那,那是遲早的事,你不知道她多笨,連辦個拖”
“來吃飯吧”徐樂枝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滿臉微笑說
他收了口,扭了扭脖子懶洋洋起來。
“任玉,快過來吃吧”
“誒,好”任玉去洗了個手,坐下來聞著和色相都很好的菜,拿起筷子夾了根豆角
“怎么樣?”徐樂枝滿懷期待看著問
她嚼了嚼點頭,“很不錯”
倒沒多意外,印象中以前在學校里宿舍開小灶都是她做的,雖然沒吃過,但聞著味道挺香。
“是嗎,那你多吃點”徐樂枝立刻往她碗里夾了塊魚肉,“這個你也嘗嘗”
“咳”對面的岑良木輕咳了聲,徐樂枝這才想起了,“岑總,你,也吃”
任玉邊吃著菜邊看著他,印象中他對吃的特別挑,看他
見他滿臉懶洋洋拿起筷子隨便夾了塊面前的蝦仁,放進嘴里嚼了兩口后,臉色變了些明顯覺得好吃,但很快又變成那副懶洋洋無所謂的樣子,甩下筷子。
徐樂枝看向他,立馬停下筷子,“岑總,怎么了,不和胃口?”
他揚了揚下巴,徐樂枝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過了會看到他面前的空碗,“是要吃米飯么?”
他沒應(yīng),一手懶洋洋搭在椅背上。
她站起來,把任玉面前的碗也拿了,“我給你們盛飯”
“你倒是一點沒客氣”任玉說
“客氣?我這是在教她職場規(guī)矩,別整天傻不拉幾地出來給我丟臉”
她還想繼續(xù)說,但見徐樂枝端著飯準備過來了,便沒再說。
“給,還熱著”
“謝謝”她接過,就著米飯吃菜,更覺得好吃了。
按說她和岑良木也算是各地的菜都吃遍了,但這種不膩又有味的感覺他們都是第一次吃到,岑良木吃了三碗飯,連她也吃了一碗多,到后面桌上快沒菜了才停筷。
“是不是,我做太少了,要不要我再去冰箱做兩個”徐樂枝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是自己做得太少了,怕他們沒吃飽
任玉連忙搖手,估摸著她要去再做,自己還會再吃,可是這肚子估計受不了。
岑良木倚在椅子也說,“行了,下次吧”
“那,你們?nèi)プ菹⒁幌?,我來收拾?br/>
任玉點點頭,心里想幫忙的,但心有余額力不足,吃得實在太多了,站起來和岑良木挪到沙發(fā)那邊。
不僅他們吃得滿足,徐樂枝心里也覺得開心。明朗很少在家里吃飯,有人那么喜歡吃自己的菜心里也覺得很滿足,邊收著碗筷邊說,“以后你們想吃什么,和我說我再給你們做,下次多做點”
歇了會,任玉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還有幾份合同沒看。起身去廚房跟徐樂枝說,“樂枝,我先回去了,謝謝款待”
徐樂枝立馬摘了塑膠手套,“這就回去了?吃點水果再走吧”
“不了”她去沙發(fā)拿包,拍了拍旁邊閉目養(yǎng)神的岑良木,“走了,我送你回去”
岑良木睜開眼,看了眼旁邊沒說話的徐樂枝,知道這還是趕自己走呢,拍拍身子起身就往門口走。
“誒,岑總,你行李”徐樂枝連忙跑過去把行李箱遞給他,他接過,晃了晃頭沒說什么
“那樂枝,我們走了”任玉揮了揮手
“再見,路上小心”她送他們到電梯,揮了揮手
電梯門快關(guān)上時,岑良木突然伸手攔了下,其他兩人都是一愣。
“喂,明天,帶份午飯過來”
話一萬他就放開手,電梯門慢慢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