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的海庭坐落在蓬山的山頂,是一座超級大的宮殿。
陸婧婉快步從長廊那邊走過來,推開高大的木門,“我哥來電話說,你哥從冥妖森林里出來了?!?br/>
溫瀾正坐在桌前看著幾大盒子海王妃留下的首飾發(fā)呆,聞言抬頭看著她,緩緩道:“我就說不會有事的,憑我大哥的本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婧婉就走過去,往他對面一坐道:“得了吧,也不知道誰這幾天非要吵吵著回去,若不是海叔攔著你,恐怕你早鉆回去了?!?br/>
溫瀾頓了一下道:“我們兄弟情深,你嫉妒了?”
“嗤!”陸婧婉輕蔑道:“我嫉妒你?還是嫉妒你大哥?”
“我怕你是嫉妒涼時,”溫瀾嘴上一點都不留情面,“現(xiàn)在情況明了,人家可是我大哥的親師姐,你真的是沒戲了?!?br/>
陸婧婉看著溫瀾不語,她從陸云澈口中得知的那件事,始終是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拔都拔不出來。
“沒關(guān)系,沒戲就沒戲,我本來也沒想著會得到你大哥的青睞,但是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愛他,他不愛我可以,不理我也可以,這對我一點妨礙都沒有,我就只要在一邊默默地喜歡他就行了?!?br/>
溫瀾嘴角歪了一下,嘲笑道:“你若是這么深情,怎么一個接一個的對象不斷?還眼光那么差,沒一個好東西。”
“是啊,除了你大哥,這世間還有誰我能看得上眼啊?我搞對象不過就是圖個樂子,反正我這狐生漫漫,不找?guī)讉€對象耍耍,以后的日子該有多無聊啊!”
溫瀾剛要說什么,陸婧婉又搶著說道:“反而是你,這么多年一個女人都沒有,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被你大哥的光環(huán)照瞎了眼,內(nèi)心自卑到連女人都不敢找的地步,或者說你根本就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男人?這么說的話我對你當年對我的悔婚倒是蠻理解的,現(xiàn)在這個社會這個時代很開放了,你就是個gay我們也都會接受,你沒必要找借口把自己掩蓋的這么嚴實?!?br/>
陸婧婉挑釁地看著溫瀾,小時候兩個人一見面就斗嘴,后來因為那件事變得沒話說,今天這個局面,還是幾百年來的頭一次。
溫瀾愣了一下,被陸婧婉一番話堵得心慌,他看著幾個大盒子的滿滿的名貴首飾道:“我當你是哥們,當初見你那么喜歡我大哥,就一心成全你,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大哥也不會娶你了,我當初是真不應(yīng)該悔婚,要不然也不會讓你變成千年的大齡剩女,說起來我這好心沒好報,倒地害了你,看你也找不到對象,不如我行行好,繼續(xù)把你娶了,省得你天天出去浪?!?br/>
陸婧婉聽到最后,瞪了眼睛,“當初訂婚的時候,就是你先提出來的,說什么從小一起長大的都熟悉,看著我哥的面子也不會欺負我,還滿口胡鄒了一些山盟海誓,后來說悔婚就悔婚,現(xiàn)在又要娶,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瘋子?我涂山家的二小姐就這么蠢這么不值錢?你把這些你娘留下的首飾擺在這里做什么?給我炫耀?你覺得我稀罕?我就是給你哥當小妾也不會嫁給你當大房,你省省吧!”
陸婧婉說完起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轉(zhuǎn)身道:“要不是看你這幾日家里有變故,我才不會管你,混蛋玩意兒,明天我就走?!?br/>
溫瀾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陸婧婉離開,抓起一串首飾盒里的紫色夜明珠,默默地看著。
海王妃曾經(jīng)對他說過,這串紫色的夜明珠很難尋,將來會送給他的媳婦。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當初太幼稚,后悔自己太愛她,他以為她愛著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一心想要成全她的愛情。
可是現(xiàn)在他不這么想,如果同樣的事情再發(fā)生一次,就算他看到她進了林霂的房間,他也不要悔婚,他還是要娶她,就算得不到她的心,最起碼還能得到她的人。
可是現(xiàn)在,他只能在一邊干看著,連阻止她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
……
云甸山莊的山頂別墅里,晚上十一點。
涼時穿著睡衣,抱著自己的被子,站在林霂的房間門口。
她把手攥成拳頭放在門上,想敲,又沒有敲,不知道在猶豫什么。
終于下定決心,剛要敲的時候,門開了。
林霂起初有些揶揄,之后便有些愕然地看著她,和她手里的被子。
“哦,是,是這樣的,”涼時咽了口口水,從半開的門口擠進去道:“我就是……嗯……”她把被子放到林霂的床頭,轉(zhuǎn)回身指著被子道:“我就是想和你睡在一起。”
她看著他,眨眨眼,摸摸頭發(fā),又看看別處。
林霂走過來,低頭看著她,“好?!?br/>
“真的???”涼時像是有些不相信,沒想到事情這么順利。
“但是,我們結(jié)婚的事,得往后推了,”林霂抬手攥住她的胳膊,“阿時,雖然海王妃不是我的生母,但是畢竟是海族的王后,我不可能在她剛剛歸天之際便舉行婚禮?!?br/>
“我知道的,沒關(guān)系啊,”涼時抬頭看著林霂道:“我沒有想要逼著你結(jié)婚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住在一起?!?br/>
林霂見她臉上紅撲撲的樣子十分可愛,便捧起她的臉道:“上次你跑進來要和我睡覺,可是等我洗完澡你就睡著了,我那晚多難受你都不知道,睡得可是香甜,這次你想怎么樣?”
“我!我!我……”涼時猛然想起那次的事情,看看林霂的大床,又看看林霂,“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我,我,我沒想和你,我們,睡在一起要那樣嗎?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那也可以啊,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做那個,也可以,我也很樂意的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啊天吶……”
涼時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釋,她抱著被子來真的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但不是那種在一起,但就算是那種在一起,她也是樂意的,就是這樣吧……
林霂笑著看著她低頭捂著她自己的臉,他抱這她的雙臂低聲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br/>
“不要說了啊,真是的,我……誒呀……”涼時捂著臉一個勁兒地跺腳。
“好好好。”林霂將她帶到書柜旁邊的沙發(fā)上,按著她坐下,“你冷靜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等林霂一走,涼時便站了起來,她從虛掩的房門口看出去,看到林霂下了樓,她咬了咬嘴唇,像做壞事似的,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將自己的被子抖開。
一樓的大廳里,翡翠正在和薄九喝酒。
“嬈嬈這個混蛋娘們兒,真他娘的沒義氣啊!”翡翠灌了一口啤酒,用手撐著自己的腮幫子。
“她早就想走?!北【抛诎膳_的一側(cè),翡翠的對面,語調(diào)中不帶著任何的感情。
“要是說你這個死面癱想離開的話,我還有點信,可是她為什么要走呢?她可是跟了殿下多少年了啊,你知不知道?”
翡翠指著薄九,卻不等她回答,繼續(xù)說道:“你不知道吧?我不記得我和你說過,嬈嬈可是跟了殿下八九百年了,在九天的時候就跟著,一直跟在他身邊?!?br/>
薄九看著翡翠,“為什么涼時不認識她?”
“為什么?你說為什么我們家小主子不認識她,誒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每句話都說兩個字以上了啊?誒算了算了,我接著給你講為什么的故事。”
翡翠又灌了一杯酒,“嬈嬈這個人啊,不是,她這個妖啊,她以前被殿下救過,所以她一直跟著殿下,殿下也拿她沒辦法,她有一種隱身的本事,能隱形地守護在一個人的身邊,但是她雖然守護的本事很大,但是卻沒有一點攻擊力,其實她在紅月森林里完全可以犧牲一片花瓣去擋那個老神經(jīng)病,她完全可以不死的,她就是故意的!氣死我了!說起那個老神經(jīng)病,那簡直就是個老傲嬌!就那眼神兒,傻子都看得出來他有多喜歡他徒弟,他就真敢擱那兒裝啊……”
薄九站起來,看著他身后說道:“殿下?!?br/>
“殿下?”翡翠醉得什么都沒有意識到,“殿下也沒辦法啊,要不是嬈嬈用了自己的一片花瓣,咱們家主子就死翹翹了,那黑山老蛇的毒你沒見過有多毒,其實我也沒見過,但是主子自己煉的丹露都不管用了啊,反正就是特別毒吧,殿下為了救主子,唉……他可是什么都敢做,立馬就答應(yīng)了嬈嬈的非分之想,我就服他這點,眼都不眨一下,只要能救人!說怎么著就怎么著!還有你說這個嬈嬈吧,她也是……但是這個事兒我摻和不上,我真摻和不上!”
翡翠將酒瓶使勁地敲在吧臺上,恍惚中看到一個人影,再仔細一看,林霂正站在他身邊。
翡翠立刻就清醒了,他從高腳椅上站起來,卻沒站穩(wěn),一個踉蹌就要摔倒。
林霂伸手扶住他:“我只是下來取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