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br/>
    瞧著陸榐封滿臉盛怒，陳柳青也不敢開口求情，只能噙著淚水，親自上前解釋道：“皇上，您明明知道，這孩子是皇后與他人私通生下的孩子。臣妾問過了，近日來朝中連連發(fā)生大事，都是因?yàn)榛蕦m之中有污穢之魂游蕩，必須灑掉其骨灰，埋葬在冰面之下，才可以限制其繼續(xù)作祟，所以……”

    啪！

    陳柳青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突如其來的巴掌給打斷了。

    火辣辣的疼痛感落在臉上的時(shí)候，陳柳青還一臉不可置信。

    “皇上？”

    陸榐封沒理她，而是走到了內(nèi)官面前，伸出手：“拿來?！?br/>
    小內(nèi)官此時(shí)已經(jīng)嚇得尿了褲子，場(chǎng)子都悔青了。把骨灰盒遞給陸榐封之后，立馬便跪在了地上：“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只是聽命辦事，身不由己，還請(qǐng)皇上留奴才一條狗命吧！”

    這下，小內(nèi)官的額頭磕在地上，比方才還要清脆，鮮血流了一腦袋。

    而陸榐封抱著骨灰盒，看著盒子里頭少了一半的骨灰，眼神里頭頓然生出一絲戾氣。

    “越貴妃褻瀆皇子骨灰，有悖人倫。將為越嬪，搬至碎玉殿，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再靠近鳳鸞殿。碧云身為貼身姑姑，卻不加以勸阻，有失職之罪。也不必跟在越嬪身邊了，罰五十大板，扔出宮去?！?br/>
    聽到陸榐封一字一句地說出這些話，陳柳青頓時(shí)臉色慘白。

    碧云哭哭啼啼地求饒，可是陸榐封愣是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為了一個(gè)不是自己親骨肉的孩子，便把陳柳青直接降了兩級(jí)。而碧云，更是給了五十大板的懲罰。要知道，前些天的貪污之罪，可是才罰了二十大板。碧云一介女流，五十大板，這便是相當(dāng)于判了她死刑了。

    當(dāng)晚，越貴妃降級(jí)的消息便傳了出去。有大臣上書為陳柳青說話，一律被陸榐封連人帶折子一同扔了出去。

    夜半，陸榐封抱著寶兒的骨灰盒，獨(dú)自一人進(jìn)了鳳鸞殿。

    陳柳青下午就被勒令搬出去了，如今鳳鸞殿之內(nèi)空無一人，深冬的夜里，顯得越發(fā)冷了。

    陸榐封坐在院子里頭，看著懷中的骨灰盒，嘆了一口氣：“稚兒，我對(duì)不住你?！?br/>
    紅衣少女應(yīng)聲而來，可是這次卻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不肯走過來。

    “稚兒，我知道，你這次更恨我了。”

    然而，站在雪中的紅衣少女只是聽著，卻沒有靠前的意思。

    “我知道，是我錯(cuò)了?！标憳^封的聲音，不再是沒有溫度的冷漠，反而帶著幾分嘆息。

    “我承認(rèn)，你跳下城樓的時(shí)候，我便慌了。原本你總說你要走，我不愿意。說要留你在宮里折磨，可是看到有人要我廢后，我卻十分生氣?！?br/>
    “這些日子，我總是想起我們還在北漠的那些日子。我記得你身上有三十一處傷痕，那些都是為我辦事時(shí)所受的傷。我記得你總是每日早晨起來練劍，你的劍法很精妙，是你爹親傳的。軍營(yíng)里好多將士想學(xué)，你也好不吝嗇。閑暇時(shí)，你總跟大營(yíng)里的將士們混在一起，騎馬打獵。一身紅衣，肆意飛揚(yáng)，真是好看?！?br/>
    “大家都很喜歡你?！标憳^封頓了頓，看著空氣中少女逐漸消失的身影，最終嘆到：“我也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