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本來就打不過,再加個刀勞鬼,除非自己突破到純陽功第六層,法相之力才有可能對付。
不然,憑他一個人很難守住離縣。
事情越發(fā)出乎意料,在朝難以抗拒的方向發(fā)展了。
“要求救嗎?”
“可誰能幫得了我……”
“問古宅?”
“不行,以它的性格,完全不會管我?!?br/>
“那怎么辦………”
原本以為無關(guān)緊要的一場預(yù)謀,如今變得愈發(fā)不可收拾,唐賢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什么都不怕,就怕今天晚上那個頭上長了犄角的邪修。
唐賢遲疑了一下,隨即問道:“您知道這世上有哪種功法同純陽功相克嗎,
不久前我跟一個金丹境邪修打斗,對方修得功法貌似全方面克制我的純陽功,
他的肉身無堅不摧,繡春刀都斬不開,真氣霸道程度更是不亞于我體內(nèi)的純陽真氣。”
古宅奇怪了一聲,“你不是他的對手?”
“完全不是,”
唐賢隨即將兩人方才的打斗時的感受全盤托出,想從古宅這里得到解答。
“玄蘊咒,風(fēng)火七天,刀罡等,我手段盡出,卻任無法在對方身體上留下一點傷痕,那人渾身上下仿佛沒有一點破綻,我跟他打了數(shù)百回合都沒找到其罩門?!?br/>
“后來拼著受傷的危險,以傷換傷好不容易把他打成重傷,結(jié)果他一個手印就恢復(fù)了傷勢?!?br/>
“我這次主動來找你,其實也是為了這件事?!?br/>
“入太清道以來,我頭一次遇到這么邪門的功法?!?br/>
古宅問道:“你身上的傷也是他弄的?”
唐賢點點頭,自己現(xiàn)在依舊保持著上身只朝著繃帶的狀態(tài),衣服還在浴室里。
嗯……………
古宅想了想,隨即不急不慢給出一個答案。
“按你說的,那人修的應(yīng)該是八九玄功?!?br/>
“八九玄功?”唐賢疑惑不解道,“這是什么功法?從來沒聽說過?!?br/>
古宅娓娓道來,
“純陽功是道家第一霸道內(nèi)功,八九玄功乃道家第一護體神功,它與你主修的純陽功并列道家第一功法。”
“你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人的八九玄功應(yīng)當是練到了第六層。”
“你的純陽功只停留在第五層,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唐賢臉上疑云密布,道:“八九玄功第六層?”
“對,純陽功第五層是純陽護體、陰邪不侵,而八九玄功第六層則是刀槍不入。
單從驅(qū)邪伏魅來說,純陽功比八九玄功厲害,但對活人,純陽功比八九玄功還是要差上一些。
更何況你對純陽功的理解差于他對八九玄功的理解,一來二去,你定當處處被他壓制?!?br/>
“難怪感覺到處被克制……”唐賢茅塞頓開,道了聲謝。
片刻,唐賢話鋒一轉(zhuǎn),問道:“那……除了八九玄功,還有沒有其他的功法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說你確定嗎?會不會搞錯了。
………
“不會,當今世上,能壓制領(lǐng)略純陽功第五層的你成這樣的,除了八九玄功別無他法?!?br/>
“除非是真人出手,不然同為金丹境,就算他們把功法修煉的再登峰造極,也不可能抵擋住純陽真氣的侵襲。”
古宅反問唐賢,“你以為……純陽功道家第一霸道內(nèi)功的名聲是靠吹出來的么?”
唐賢不說話了,
古宅說的沒錯,純陽功有多厲害,自己再清楚不過。
鮮有人能在內(nèi)力方面壓唐賢一頭。
在唐賢沉思時,古宅突然說話了。
“其實你有辦法對付第六層八九玄功,不是嗎?”
“……………”
唐賢頓了頓,腦海中回想起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
“我對純陽功的心法已然參透到了第七層,大難臨頭時記得換我來,我會讓那些下賤東西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懼?!?br/>
唐賢沉默了一下,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他重新打起精神,無比篤定的搖搖頭。
“除了這個辦法,其他的我都愿意一試?!?br/>
唐賢身體巍然不動,微微回過頭瞄了眼自己肩膀。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一點點后背。
透過肩胛骨,依稀看見背部有個用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一個用鎖鏈牢牢鎖住的封印陣式。
那是他用三年陽壽換來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賢介意的不是解開后,之前花費的三年陽壽白白浪費。
思索片刻,唐賢回過頭來,下意識用陽氣點著一根煙,庭院四處陰氣極重,尋常的方法生不了火。
吸了一口后,頗為心煩意亂道:“我要是不介意,就不會寧愿折損三年壽元也要把他封鎖在心境了?!?br/>
“有些東西,疏大于堵,你是封不住的,總有一天你會坦然接受自己的,
這是天火異體無可避免的結(jié)局。”
對于古宅的勸誡,唐賢滿不在乎,說道:“隨便吧,反正我要鎖他一輩子。”
古宅不說話了,
唐賢心領(lǐng)神會,發(fā)了會呆后,拿出一張黑色符篆點燃,符紙燃燒,唐賢身影也跟著消失。
搖身一變回到店鋪地下室,
“……………”
走出地下室,隨手將熄滅的煙頭丟進垃圾桶,然后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可樂,擰開瓶蓋仰頭暢飲起來。
碳水化合物能改善情緒,促進多巴胺分泌,讓人心情好點。
咕咚咕咚……
唐賢一口氣喝光可樂,好像心情真的好了那么一丟丟。
丟掉可樂空瓶,
唐賢回到二樓,把扔在浴室地上的衣服撿起。
思索片刻,他捧起臟衣服仔細打量起來,不多時,唐賢從衣服上挑出幾縷絲線。
緊接著把衣服放一旁,
轉(zhuǎn)身回到臥室,拿出三張符紙,在符紙上畫好道紋后,用符紙折出幾個千紙鶴。
他把手心里的絲線依次放進千紙鶴里。
這是同張角赤身肉搏時,對方接觸過的部位,雖然打斗過去了幾個小時,但上面還殘留著對方的氣息。
“明天一場惡戰(zhàn)在所難免,今晚好好調(diào)息………”
唐賢借助秘法保留絲線上的氣息,隨后把三個處理好的千紙鶴放在床頭。
唐賢雙腿盤起,坐在床上,體內(nèi)真氣運轉(zhuǎn)一個又一個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