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破曉,曙光照耀。白晝像是一張大手,緩緩將籠罩于落殤城上空的黑幕拉開,投下黎明的潔白輕紗。
整個落殤城,此刻街道上房頂上皆是站滿了人,翹首向著落殤城西區(qū)觀望,就像是一群群的土撥鼠。
在一處坍塌的房屋廢墟中,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鉆了出來,正是被之前的金龍擊打墜落的管仲。
管仲張嘴吐出一團灰塵,渾身上下都是土,模樣有些狼狽,嘴角還有些微的鮮血,然而卻并無大礙。
見得眾華麟軍已經(jīng)是身負重傷不能動彈,管仲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雖然他是個殘酷無情之人,然而還是不想同國家發(fā)生太過劇烈的沖突,之前范瑋所說的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殺了這些華麟軍,估計管仲將會被全國通緝,就算不是華麟軍前來抓捕自己,那也是相當?shù)穆闊?br/>
于是,管仲不再理會這些華麟軍,朝著被夷為平地的柳府快速掠去。進入柳府裝滿金銀財寶的地下室,管仲見得張山峰竟然抱著這些珠寶睡著了,嘴角還流著口水。
走至張山峰跟前,管仲輕輕地踹了他一腳:“起來啦!你藏的地方倒也不錯??!不過,我在外面打得天搖地動的,沒有想到你還能夠睡得跟死豬一樣!”
張山峰嚇得張牙舞爪,還以為華麟軍已經(jīng)尋找到自己這里來了,清醒過來之后方才睡眼朦朧地見到是管仲,當下心中一喜,開口道:“老大!你把他們都解決了?”
“這還用問么!把包裹拿來,我這身衣裳都爛了,我要換一套衣服!”管仲說著將手伸向張山峰。
張山峰連忙將壓在身下的包裹取出,遞給管仲。
管仲打開包裹,從里邊拿出莫奇芳替自己縫制的虎皮衣袍,看著這精致漂亮的虎皮衣袍,上面一針一線都是十分細致,管仲略微皺眉,從自己袖口取出那根彎曲的簪子,一股悲傷逆流成河,竟然覺得鼻子微微發(fā)酸,有點想要哭泣。
這種感覺,管仲以前從未有過。結(jié)過一百次婚,不能說管仲對那一百個女子毫無感情,其中不乏一些讓得管仲感動的。但是,那些人卻沒有一個像莫奇芳這樣讓自己覺得愧疚。僅僅離開半個多月,竟然是開始想念。管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自己對莫奇芳一開始沒有什么感覺,甚至直接忽略了莫奇芳。要不是莫奇芳決定為陳雪凝端靈,說不定自己還不會和她結(jié)婚。可是,自己此刻竟然睹物思人,竟然開始想念莫奇芳。自己這是怎么了?難道也和張山峰一樣,墜入了愛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可是個濫情的人啊,自己從來不會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而且自己和莫奇芳根本沒有做過。
“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華麟軍打得太慘了?現(xiàn)在痛了?”張山峰正在瘋狂地捧起金銀珠寶往自己的懷里送,忽然發(fā)現(xiàn)站立身前的管仲拿著衣服一動不動,面上竟是悄無聲息地流下兩行清淚。
“沒什么!”管仲略顯慌亂地擦拭掉面上的淚痕,抿了抿嘴角,然后環(huán)視周圍,取出儲物盒子,神識擴散而開,向著整個地下室一掃,所有的金銀珠寶一陣閃爍盡數(shù)消失。
見得突然之間便是變得空蕩蕩的地下室,張山峰怔住了,不由將自己懷中的一些珍珠金塊抱得更緊了,十分驚詫地盯著管仲,問道:“老大!你將那些金銀珠寶變哪兒去了?”
“不要廢話!我現(xiàn)在要去落殤城城主及其他的區(qū)長府邸搜刮財物了!今天我們前往鎮(zhèn)龍派,你在落殤城東門等我!”管仲說完,身形一扭,從這地下室消失。
見得消失離去的管仲,張山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還好管仲并沒有取走自己身上的金銀珠寶,這么多的財寶真是張山峰第一次見到,恨不得全部收為己有。然而,張山峰剛剛從懷中取出自己收集的寶物,忽然一道光芒閃掠,所有的寶物消失不見。
張山峰頓時傻了,攤開空蕩蕩的雙手左看右看,甚至拉開自己褲襠看了看,最后醒悟過來是被管仲取走了,頓時哭爹罵娘問候管仲祖宗十八代。幸虧管仲這次是真的走了,如果讓管仲聽到張山峰在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估計會當場殺了張山峰。
之后管仲前往了落殤城城主及南區(qū)、北區(qū)、東區(qū)區(qū)長府邸,通過神識感應(yīng),很快便是將他們儲藏財物的地下室尋找到,將那些金銀珠寶全部收納進儲物盒之中。財寶很多,管仲發(fā)現(xiàn)自己的儲物盒竟然都是裝得滿滿當當,瞬間覺得自己富裕得流油,成了土豪,不禁洋洋得意,朝著落殤城東門晃晃悠悠走去。
“哎呀?。“パ窖窖窖?!打人不打臉!打人不打臉啊!”
管仲尚未走至城門處,便是聽得一連串的叫苦求饒之聲,眉頭不由微皺,這聲音不正是張山峰的嗎?這家伙還真是會惹麻煩,走到哪里都被人打,看來自己又只有英雄救……呃……救狗熊咯。
此時,東門城門處已經(jīng)是圍堵了一圈湊熱鬧的人。這個世界閑人很多,時間是他們最不看重的東西,可是恣意揮灑消耗,所以他們無處不在湊熱鬧,但凡有熱鬧的地方永遠有這樣的人存在,所以他們注定一生平庸。
管仲擠了半天方才擠了進去,推擠過程中還獲得了不少的白眼和咒罵,管仲本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想法沒有這這些平庸之人一般見識。
此刻在人群中央,幾名士兵正對張山峰拳打腳踢,甚至拿出鞭子進行抽打,場面顯得十分暴力。
管仲看了片刻,走近了一些,開口問道:“幾位大哥!不知道被打這人犯了什么法?被你們這樣打?”
“臭小子,你也想被打是不是?將你的身份證拿出來!這人沒有身份證,又沒有錢財賄賂我們,不打他打誰?”一個大鼻子士兵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管仲,大大咧咧地說道。
“我也沒有身份證??!”管仲攤了攤手,吐了吐舌頭。
“老大??!”倒在地上的張山峰忽然見得管仲,面上的神情充滿了委屈,開口說道,“老大!都怪你!嗚嗚!你給我留兩根金條也不會讓我變成這樣?。∥业哪?,嗚,以后再見到馬蕓的時候她都認不出我了!嗚嗚嗚!你把我內(nèi)褲里邊塞的兩根金條都拿走了?。∧闾珦搁T了!”
“什么?金條???”毆打張山峰的士兵聽了張山峰的話語,皆是雙眼冒光地看向管仲,向著管仲走了過來,各個臉上扯起詭異的邪笑。
“這小子腦子有坑吧,沒有身份證也不偷偷地溜走,還敢自己站出來!”
“是這個被打的傻大個的老大?有金條還敢到這里來???”
“這下好了,人財兩空,估計還要被抓到牢房里蹂、躪幾天!”
周圍眾人對著管仲指指點點,說著一些十分難聽的話。
“小子!你身上有金條?快些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嘿嘿!你小子長這么帥,進了牢房有你好受的!”一名拿著鞭子的士兵面上顯出淫、蕩的笑容來。
“我確是有不少的金條,如果我給了你們,你們就能夠放我和山峰走嗎?。俊惫苤傥⑿χ鴨柕?,面上竟然洋溢出大哥哥般燦爛溫暖的笑容。
這個笑容瞬間融化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之前咒罵管仲的人也不再說話了,人人面上都是浮現(xiàn)出善意的微笑。
幾名士兵皆是失神片刻,被管仲的笑容吸引,然而他們面上的淫、蕩之色卻是更為濃郁。
“小子!你如今還有什么資格和我們談條件?不過,如果你將你身上的金條全部都交出來,并且陪我們一晚上,我們倒是可以將你們放了!如果不從,我們也只有硬來了!”大鼻子士兵說道,靠得管仲更近了,嗅到管仲身上虎皮衣袍所散發(fā)出來的女子芳香,頓時心猿意馬。
管仲身上的虎皮衣袍散發(fā)出來的自然是莫奇芳身上味道,而這樣的味道讓得眾人更加認定管仲是個受。
“如果我有很多金條呢!你們會不會放了我們?。俊惫苤倜娌桓纳?,笑容依舊柔和。
“哈哈哈!你身上最多兩三根金條,如果你能給我們一噸金條,我們就放了你!”拿著鞭子的士兵邪笑著,顯然管仲根本不可能會有一噸的金條,就算管仲再有錢,也不可能。
然而,當這名士兵的話音剛剛落下,眼前一道光芒閃爍,頓時堆積得一人高的大塊大塊金條便是出現(xiàn)。
此刻,不僅僅是這些士兵瞪圓了眼珠子傻了,周圍眾多的人也都呆愣住,他們何曾想過管仲真的會有這么多的金條。
“咕嚕??!咕嚕!咕嚕??!”一片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幾名士兵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之中掉落出來,直勾勾地盯著這些金條,慌忙伸手拿著金條往嘴里塞,狠狠地咬上幾口,牙印出現(xiàn)在金條之上,頓時一股狂喜之感涌上心頭。
“這金條是真的?。。?!”
“天吶!真的?。≌娴氖钦娴模?!”
“發(fā)財了??!這輩子都不用再干活了?。。 ?br/>
“?。?!每天**都用不完?。?!”
“我要馬上休了家里那頭母老虎另外娶年輕的!”
“我要買大房子?。 ?br/>
“……”
“我還有很多喲!你們要嗎???”見得這些士兵的表情,管仲露出滿意的笑容。
“要??!要??!”
“我們也要?。?!大家搶?。?!”
周圍眾人都是看不下去了,一窩蜂地沖了過來,抓起這些金條往自己的衣服里邊塞。很多沒有搶到金條的人開始從別人手中爭奪,頓時展開一場混亂的爭斗。士兵也參與到戰(zhàn)斗之中,場面混亂不堪,許多人頭破血流,大吼大叫,慘叫與興奮的叫聲混雜在一起。
一場浩大的群毆發(fā)生了,并且城里還不斷有人向著這方奔涌過來,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擴散,群毆的范圍逐漸擴大。
管仲趁機拉著張山峰便是走出了落殤城。當然,管仲并不知道,因為他丟的這一噸金條引發(fā)了整個落殤城一場恐怖的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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