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別在我面前談他,他除了會賺幾個臭錢,你以前岳成司是什么好東西?!瘪T魏寒對岳成司的為人頗為不滿,一聽他爸提起岳成司來就沒有什么好氣。
“呵,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你這么瞧不起賺幾個臭錢的,你怎么不自己去賺啊?”
馮平江嘲笑道。
馮魏寒舔著臉笑著:“嘿嘿,爸,你這不是不給我投資嘛,您要是資助我三百萬,過幾年我肯定能把錢給你賺回來?!?br/>
馮平江挑眉擺手:“你求我也沒用,我不會給你的?!?br/>
馮魏寒這幾天周圍的朋友都借遍了,但是他交的那些朋友們,喝酒泡吧玩鬧的錢還是有的,但是其他的,就幫不上什么忙了,他籌了好幾天,加起來也才一百萬不到。
萬不得已,他只能跟他爸借了。
但是沒想到他爸竟然像敲不爛的石頭,任他怎么求,他爸就是不為所動。
可是簡安要錢又是迫在眉睫,他一定要盡快籌夠錢才行。
正要繼續(xù)跟著他爸死纏爛打,突然間手機響了,馮魏寒從口袋里掏出一看,是簡安給他打過來的。
眼看著他爸消失拐角處,馮魏寒嘆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小安安啊?!彪娫捯唤油ǎT魏寒的口氣就變了,變得十分輕快,就像剛才在他爸那兒碰的壁都是幻覺。
簡安聽到電話那邊馮魏寒的口氣輕松帶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馮魏寒,我……”
簡安的話還沒有說完,馮魏寒立馬道:“小安安,你別擔(dān)心,錢都是小事,我很快就能弄到手,你就放寬心啊。”
“我不是說這些?!焙啺矞芈暤?。
“嗯?不是說這些?”馮魏寒愣住,隨后問:“那你想說什么?”
“馮魏寒,今天我正好沒有什么事,我們一起出來玩兒吧?!?br/>
“一起玩兒?”馮魏寒傻了,當(dāng)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簡安第一次主動約他出去的時候,馮魏寒眼睛亮了起來,激動道:“好啊,去玩兒,去玩兒,你想去哪兒?”
“見了面再說吧?!焙啺驳穆曇魪碾娫捘穷^傳來。
“好,見了面再說?!?br/>
簡安剛掛了電話,突然有個沉穩(wěn)的聲音在她的身后突然響起。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簡安嚇了一跳,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是岳成司。
簡安趁著工作之余休息的時間給馮魏寒打電話,還特地找了個無人的隱蔽角落,卻沒想到就這樣都能被岳成司抓住。
她甚至都懷疑岳成司是不是一直在跟著她。
當(dāng)然,這不太可能,岳成司忙的什么似的,哪有那種閑心跟蹤她。
簡安想起昨日岳成司跟她說過的話,雖然她心懷坦蕩,但是岳成司肯定不這么覺得,而且他都已經(jīng)明令禁止她跟馮魏寒來往了,所以她剛才跟馮魏寒聯(lián)系這件事她是怎么都不能告訴岳成司的。
簡安面無異常道:“跟一個朋友?!?br/>
“哦?朋友?”岳成司冷笑的勾唇一笑,伸出手臂,正好將簡安困到了墻角。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彎,露出銀灰色襯衫下的精致而誘惑的鎖骨,曲線完美無缺,他湊近簡安的耳朵,呼吸聲清晰可聞,他用極其曖昧的口氣問:“是男人還是女人?嗯?”
岳成司的氣息像一片片溫柔的羽毛,輕輕的搔刮著她的耳膜,讓她的身體都忍不住有了反應(yīng)。
簡安將后背緊緊的貼著墻壁,兩只手的手心也跟著緊貼住墻壁。
她情不自禁的微微縮起了肩膀,岳成司這樣的姿態(tài)極具攻擊性,在這種姿態(tài)下,簡安實在是無法不緊張。
“女人。”
簡安撒了謊,但是這個謊是必須要撒的。
岳成司臉上顯露出高興的笑意,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簡安細(xì)嫩的臉頰,在簡安面紅耳赤的之際,他湊近了簡安的側(cè)臉,薄冷的唇輕輕的吻著簡安柔弱的耳垂,舌頭伸出,順著耳廓,慢慢的向下,舔到了敏感的耳垂。
簡安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岳成司呵呵笑著,聲音喜悅低沉。
“你說你要跟她出去玩兒是嗎?”
原來他都聽見了,不過也就聽到這里而已吧,他不知道給她打電話的是誰。
“嗯。”簡安點了點頭。
“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讓吳衡跟著你吧。”岳成司一邊忘情的吻著簡安一邊道。
“我想一個人出去。”簡安回答。
“讓吳衡跟著,我放心?!?br/>
簡安推了推岳成司的胸膛,將岳成司推離了她一點兒,岳成司皺眉看著她,表示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要一個人出去?!?br/>
“不行?!痹莱伤緫B(tài)度也很強硬。
“我要一個人出去?!焙啺矎娬{(diào)。
“我說了――不行?!?br/>
簡安咬了咬唇,扁了扁嘴,鬧脾氣一樣的偏過了頭,一聲不吭。
岳成司眉頭緊鎖,伸出手來輕輕捏著簡安的下巴,不費吹灰之力的扭過來,不管簡安的目光有多堅決和倔強,岳成司只是好笑的瞇起了那雙會笑的眼睛,他蜻蜓點水一樣的吻了吻簡安的唇。
“聽話,讓吳衡跟著你。”
―
最后還是岳成司說了算,吳衡開著車跟著簡安。
車開到一半,簡安借口說想去衛(wèi)生間,她剛下車,吳衡亦步亦趨的跟上。
簡安扭過頭,“吳衡,我要去衛(wèi)生間?!?br/>
“我知道?!?br/>
“我上廁所你都要跟著是嗎?”
吳衡臉一紅,不好意思的笑了。
“簡小姐,之前先生說了,我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你?!?br/>
簡安站好,用那雙純凈溫和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吳衡,盯了大概一分鐘左右,在吳衡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簡安方才慢悠悠的開口。
“吳衡,我不會跑的。”
也不知道是簡安的目光太過純凈,還是她的語氣太過真誠,吳衡竟然就信了簡安的話。
踟躕了一會兒,吳衡略有些擔(dān)憂道:“那簡小姐,您可一定要快點兒回來,要不然我沒法跟先生交代。”
簡安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簡安并沒有像她答應(yīng)吳衡的快點兒回來,而是搭上了一輛出租車,中途吳衡一直給簡安打電話,但簡安一個都沒接,吳衡急了,開始給簡安發(fā)短信,簡安把短信刪干凈,直接關(guān)了機。
她和馮魏寒沿著街道慢慢的走,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C大門口。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相視一笑。
“要進去嗎?”馮魏寒裹了裹大衣,扭頭笑著看向簡安,“這都到家門口了。”
簡安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笑意之下,一抹牽強一閃而過。
兩人走在校園里,校園里的樹葉都落了,光禿禿的枝芽在寒風(fēng)中臨風(fēng)搖擺,再加上兩人走了這么久,只見到了零零落落的幾個人,越發(fā)顯得蕭條冷落。
兩人邊聊天邊看著周圍曾經(jīng)那么熟悉的風(fēng)景,雖然深秋清冷,但是兩人穿的暖,又加上馮魏寒總是能說出一些好玩兒的事來逗簡安笑,處在這樣熟悉的環(huán)境中,共同話題漸漸多了起來。
談著談著,簡安猛地抬頭,卻見迎面走來一個鬢發(fā)略有些發(fā)白的中年男人。
簡安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她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卻沒想?yún)墙淌谡谶@時將目光轉(zhuǎn)向這邊,正好看到了簡安。
“那是簡安吧?”
簡安剛要動的身體突然間像冰塊一樣僵硬起來,她小小的拳頭在身下忍不住的握緊,輕咬下唇低著頭。
越是無顏見到的人,越是能見到。
簡安心想。
馮魏寒曾經(jīng)蹭過吳教授的幾堂課,認(rèn)識吳教授,看見他過來,便揮手朝著吳教授高興示意:“吳教授!”
此時吳教授已經(jīng)迅速走了過來,他看了眼簡安,又看了眼馮魏寒,慈祥的笑了起來。
“哎?還真是你們兩個啊?!?br/>
“吳教授?!焙啺蔡鹆祟^,微微一笑。
“簡安啊,沒想到這么巧啊,竟然還能再見到你,你和李微談可是我教過的最驕傲的學(xué)生,能在這里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br/>
吳教授一看到簡安,便想起了他另一個得意的弟子――李微談。
在聽到“李微談”這三個字的時候,簡安的臉色卻一下子就變了。
吳教授看見簡安的臉色有些奇怪,不禁問道:“簡安,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身體不太好,臉色怎么這么差?!?br/>
馮魏寒馬上注意到了簡安倏變的臉色,皺了皺眉,笑著對吳教授道:“吳教授,這幾天天冷,她有點兒小感冒?!?br/>
“哦,這樣啊,那可得注意身體啊。”吳教授不疑有他。
又聊了一會兒,吳教授問簡安:“最近我準(zhǔn)備舉辦一場個人畫展,最近你有創(chuàng)作出什么新作品嗎?如果有的話,挑幾幅來給我看看,我準(zhǔn)備選幾幅你的放到畫展上?!?br/>
馮魏寒看了簡安一眼,看她低著頭沒說話,便替簡安答道:“啊――那個――吳教授啊――她最近忙啊,可能沒時間――”
“吳教授,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我的手出現(xiàn)了意外,已經(jīng)不能畫畫了?!焙啺餐鴧墙淌?,打斷了馮魏寒的話。
馮魏寒愣怔怔的看著簡安,他本以為她很在意這件事,所以才想要替她把這件事略過去,卻沒想到簡安倒是坦然的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