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嚕嚕嚕!”“嗖嗖嗖嗖!”
“傻缺,干死他們!”
在眾目睽睽注視之下,幾十道粗狂的身影,緩慢游到巨艦附近,也不知到底犯了什么傻,這群貨在登船之前還露頭不停呼吼,對于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一群虎狼戰(zhàn)士來說,這哪是什么勇敢,簡直愚蠢極了,弱到爆了。
原本以為的一場惡戰(zhàn),就這般輕易的在眾人揮霍的幾十根鋒銳箭矢之中果斷解決,除了幾道離得遠(yuǎn)的身影,狼狽逃上岸邊,抹黑消失在草原盡頭,其他的傻貨無一不是化成了一具又一具浮尸永久的安靜了。
“大人,你說這他媽也叫人?”
“是啊,大人他們這智商也太低了吧?就是猴子好不好?”
一眾將士南征北戰(zhàn),與多個國度種族的戰(zhàn)士交過手,廝殺過,同是土著,眼前的這些貨們說起來比謝澤楷等人都相距甚遠(yuǎn),完全就是原始人一般的存在。
“閉嘴,休得胡言!”
一眾將士可以口無遮攔,但是身為主將,尚軍必須考慮全局,畢竟自己等人日后可是要于此定居,征服這片沃土,而這些土著人,縱然再愚蠢,他們也是橫亙在自己等人面前一道無法跨過的坎。
“化敵為友嗎?夏叔父還真是高瞻遠(yuǎn)矚,如此土著這等低下的智慧,若是遇到荷蘭人,只怕下場決計不會比南洋人好到哪里去吧,我泱泱中華,自然有大國的氣度,滅族的事情不可為!決計不可為,否則無法取信與天下!”
“從明日開始加緊修葺城池,至于他們,如若再來侵犯,先捉住一個活口再說,言語不通,交流都成問題,還真是頭痛!”
“快點運!”
“一二,一二轟!”
“嘟嘟嘟嘟!”第二日一早,就按照之前的分工,老幼婦孺各行其職,耕種紡織造飯,至于男丁,則與一眾士兵一道也是各有分工合作,伐木的伐木,開山取石運料,整個移民團(tuán)隊在尚軍的調(diào)配下,完全就是化作了一架龐大的機(jī)器不??焖龠\轉(zhuǎn),就連平日用來殺敵護(hù)衛(wèi)的鐵皮軍艦此時也都變成了馬車工一般的存在,輔助牽引運送巨型石料的木船。
因為暫時居住的人口并不多,連帶軍士一共也不過兩千人,故而小城的規(guī)模并不大,在眾人齊心建設(shè)下,短短半個月,小城便有了初步的規(guī)模,不僅外圍城墻地基盡數(shù)打好,一座氣勢宏偉的將軍府也一同聳立在蒼茫大地之上,眾人帶來的一切的一切,都與這片原始的古老顯得那般的格格不入,恍若兩個世界一般。
“你說這群怪人他們在干什么?”
“不知道,他們搬運這么多石料,還有木材,好像在搭建什么,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干什么,莫非是建房子?這得要建多大的房子,需要如此多的石料?太奇怪了?”
“快,回去報告族長!”
經(jīng)過幾次偷襲敗北之后,周邊的毛利部落損失慘重,再也沒有了進(jìn)攻偷襲的心思,不過還是出于安全的考量,照例每天還是要派出大量的探子,在時刻監(jiān)視這伙突然冒出的怪人的舉動,畢竟周邊所有部落都是有自己的領(lǐng)地的,一旦越界自然是會遭受對方極端無情的殺戮,這里是自己部落世世代代的最后生存之地,必須嚴(yán)密守護(hù)。
“什么,他們還是在運送石料和木材?都過去這么久了,還在運?天吶這群怪人到底要蓋多大的房子?還有女人和老人在地上刨來刨去?這群怪人到底是怎么來的?莫非真的是地獄的魔鬼派來懲罰我們的?”
泰米爾一族的族長泰米爾一臉的迷茫,自從半個多月前,這群怪人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自己族群的領(lǐng)地上之后,出于自衛(wèi),自己也曾組織了幾次射殺,可是哪想到這群魔鬼如此可怕,他們的武器特別的先進(jìn),第一次瞬間就擊殺了自己一百多個族人,第二次就算是在夜間,自己也死掉了二十多個族人,整個族群實力大損,自己又哪敢在動歪心思,只能每天期盼著這群魔鬼自己拿走自己要的東西后,趕快離開,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了半個多月,這群人不僅沒有走,反倒還不停的運石料和木料蓋房子,看起來是要長待了。
“族長,快想想辦法,他們要是以后占據(jù)這里,我們?nèi)蘸蟮尼鳙C怎么辦?”
“是啊,族長,其他周邊幾個族群知道我們受創(chuàng)嚴(yán)重,已經(jīng)開始考慮要吞并屠戮我們了!”
族群一眾長老各個不無隱憂道,還真是老天不給力,好好的日子為什么突然讓自己的族群攤上了這么個怪事。
“和談!”泰米爾做出艱難的決定道。
“和談?他們可是殺了我們那么多人,再說我們也殺了他們的人?怎么和談?我們連他們說的話都聽不懂?”
“聽不懂沒有關(guān)系,我有女兒,只要他們能夠幫助我們抵抗其他部落的侵襲,我可以把女兒嫁給他!”
“這?聯(lián)姻是我們毛利人最高的結(jié)盟方式,他們是怪物,說不定他們會吃我們,公主嫁過去,說不定當(dāng)天晚上就要被他們烤了吃了,族長你要考慮清楚!”
“是啊,族長,公主是我們的未來,哪怕就是嫁給其他幾個周邊強(qiáng)大的族群,我們也有生存的希望,要是那群怪人真的不愿意和談,殺了公主,我們就死定了”
幾乎是一邊倒的反對,整個部落的人都處在一種對未來迷茫和無知的恐懼當(dāng)中。
“父親,我去!”一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體格壯碩,雙眸伶俐,勇敢的站出如是道。
“你?加沙我的兒子,我知道你很勇敢,可是你還年輕,這個事情太危險了,放心吧,等日后你成年了,我一定把族長的位置傳給你,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就不要去冒險了”
一口回絕了自己兒子的魯莽,開玩笑自己就這么一個寶貝疙瘩,要是嗝屁了,不用其他族群侵略,自己這一族只怕就要先斷了傳承四分五裂了。
“可是父親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
“不用再說了,這里是長老們議事的地方,你還不是族長,沒有資格來這里,回去吧!”
“哎!”面對父親的固執(zhí),小加沙一臉的不滿,但又無可奈何,部落從古到今的規(guī)矩,一應(yīng)大小事務(wù),歷來都是族長和長老團(tuán)說了算,作為族人只有服從的份。
“少族長,咱們回去吧!這片林子里面有狼還有豹子,咱們就三個人,太危險了!”
“怎么你們怕了?日后你我都是要承擔(dān)起照顧整個部落眾人的重任,我們是勇士,這點勇氣都都沒有?走!”
因為被父親拒絕,加沙心情極度不美麗,帶著兩個從小的心腹玩伴,就朝著禁區(qū)狩獵而去,因為這片森林大型猛獸尤其多,所以族群每次狩獵都是幾十個人的集體行動,個別人根本那就是不允許隨意進(jìn)入的,不過今天加沙顯然是要違反這個禁令了。
“呼呼呼呼!”“聶聶!”“嗖嗖!”
“射中了!走!”長時間的埋伏,終于讓三個小家伙等來了一只野豬,幾只利箭極為精準(zhǔn),瞬間貫穿野豬頭顱,后者當(dāng)即一陣倒地抽搐,一瞬間,三道身影快速從不遠(yuǎn)處躲避的草叢中一涌而出,奔跑呼嚎著朝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跑去,殊不知在那野豬身后叢林中還蟄伏隱藏著一雙雙嗜血森然的瞳孔。
“嗷嗷嗷!”
“不好,是狼群,快跑!”
“??!”“木齊馬!殺!”就當(dāng)三人準(zhǔn)備扛起野豬,放松警惕的一瞬間,十幾只餓狼一竄而出,瞬間將其中一人撲倒,一口咬住脖頸,小人當(dāng)即血染周身,撲騰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少族長,他死了,快走!”另一個同伴拼死拉住加沙,不停的朝著林子另一面跑去。
“嗷嗚!”這是一場難得的狩獵盛宴,一眾狼群又怎會輕易的錯過?在頭狼的帶領(lǐng)下,七八只巨獸張開嗜血的獠牙,緊緊咬住兩個猖狂奔逃的身影,與茂密樹林中展開了生死的逃亡與追捕的大對決!若非毛利人天生就是大自然的寵兒,生存環(huán)境歷練了自己強(qiáng)悍的體魄,來回奔跑與叢林中,活靈活現(xiàn)就像兩只小豹子,要是給了從小生存在文明高度發(fā)達(dá)社會的眾人,只怕根本就逃不出多遠(yuǎn)都要落入狼腹之中成為了后者的血食了。
“將軍,你聽什么聲音?”
“狼?媽的,大白天怎么會有狼?”
“聽聲音好像朝我們來了?要不要兄弟們先疏散?”
“沒事,伐了一天木了,正好給兄弟們開開葷,幾十個畜生而已,來十幾個人走,跟我走,你讓兄弟們也都先停下,圍成一圈保護(hù)好自己,等我們處理完了,再繼續(xù),走”
密林的另一邊,還在揮汗如雨伐木的華人軍士和勞工,在一聽到狼嘯嘶吼的瞬間,負(fù)責(zé)安防的現(xiàn)場領(lǐng)軍將領(lǐng)當(dāng)即來了血性,撂下伐木的斧子,持弩背劍領(lǐng)著十幾個軍士便一臉興奮不已的朝著遠(yuǎn)處樹林反向跑去。
“少族長,我不行了,你是我們族群的未來和希望,你千萬不能死,快站到我肩膀,爬到樹上去”
畢竟還是兩個半大的孩子,再是勇猛,對上十來只餓狼,最終還是不敵,難逃被圍攏弒殺的命運。
最后關(guān)鍵的時候,加沙僅剩的一名同伴當(dāng)即將加沙抱起,朝著樹上拱去,而自己則忍著被群狼撕咬的劇痛。
“嗖嗖嗖嗖!”“嗷嗷!”
“快看有兩個!”等華人軍士眾人趕到之后,那個托舉加沙的小孩早就周身傷口無數(shù),躺倒在地,而加沙的后腿也被一只巨狼咬住,死死不松口,血流如柱,眼看就要連帶整個人都要被從樹上拽下來,其結(jié)果可想而知,注定也是活不了了。
“昏了?”
“帶回去吧,這群畜生吃了人了,肉是臭的,不要了,走!”
將已經(jīng)失血過多的加沙帶走,留了一地的狼尸,眾人快速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