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醫(yī)院門,天空卻不作美的下起了淅瀝小雨。
“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請你吃!”
金伊朝著王安笑著說道,說著便要打電話叫車來接他們!
王安嘿嘿的笑了兩聲,順手招下一輛出租車,頗為神秘的說道
“帶你去吃,又實惠,又劃算的東西!”
他知道有一家牛肉板面味道不錯,老板是個蓉城鄉(xiāng)下人,很厚道,店里都是回頭客。
蓉城市是川蜀的省會,正在上地鐵項目,滿城都是工地,這家牛肉板面攤子就開在地鐵建設工地里,搭著紅藍彩條布的雨棚下,五六個穿雨靴戴安全帽的民工正在吃面條,王安招呼老板:“兩碗面,一大一小?!?br/>
老板道:“沒有小碗,都是大的,坐吧?!?br/>
“你喜歡在這里吃飯嗎?”
金伊雙手撐在下巴上,傻傻的看著王安。
王安笑著摸了摸自己腦袋,不好意思道“我平時沒錢了,經(jīng)常到這里來吃飯,便宜又劃算,對這里可是情有獨鐘,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貫!”
不大工夫,端上來兩臉盆面條,寬寬的手工面條,上面撒著翠綠的香菜、蒜苗、紅色的咸菜,白色的蘿卜,就是牛肉太少,只有可憐巴巴的兩片。
金伊傻眼了,這盛面條的盆比自己的洗臉盆還大,滿滿當當?shù)拿鏃l能吃上一星期。
王安已經(jīng)開始埋頭吃面,還撒上了紅紅的辣椒油。
農(nóng)民工們也低頭吃面,吧唧嘴的聲音此起彼伏,雨繼續(xù)下,水滴順著彩條布流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遠處道路旁的梧桐樹下,落葉滿地。
“你怎么不吃啊。”王安抬頭問道。
金伊將面盆里大半面條撥給了王安,自己只留了很少一點,這手工面條勁道有韌勁,其實很好吃,不過份量是為重體力勞動者預備的,對金伊來說實在多的有些過分。
吃完了飯,雨也停了,天邊竟然掛了一道彩虹,小帆興奮的指著彩虹跳著,王安和幾個農(nóng)民工一起走出棚子,并排站在一起,久久望著高樓大廈間的雨后彩虹。
“這么多高樓大廈,為啥房價還這么貴呢”
王安擦了擦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金伊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王安堅毅的臉龐,心里仿佛突然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猛地一緊。
蓉城后花園,一個看似平凡的小區(qū),可經(jīng)常從小區(qū)出入的編號000開頭的車牌,卻透露出這個小區(qū)的不尋常。
小區(qū)居住著蓉城市大部分高官,周圍安保及其森嚴,出入都有保安排查。
“芮芮,還怕嗎?”
晴建業(yè)坐在晴芮床邊,看著床上怔怔出神的晴芮,心里一陣刺疼!
晴芮依舊不說話,呆呆的坐在上,背靠著枕頭,腦袋里面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混蛋!”
晴建業(yè)狠狠一拳打在墻壁上,嘴里咒罵道。
“小羅!”晴建業(yè)看著這樣的女兒,心疼的不行,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遇上這樣銀行搶劫這樣的事情,而且還被劫持成了人質(zhì)。
晴建業(yè)走出臥室,接過羅秘書遞過來一支香煙,放進嘴里猛地吸了一口!
“小羅!這件事,你告訴下面,必須嚴查到底,誰也別來求情!”
他猛地吸了一口香煙,心中憤恨不已,他身為堂堂蓉城市市長,如果在自己的轄區(qū),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那他當這個市長還有什么用?
羅秘書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
晴建業(yè)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后將煙頭狠狠的捻滅在煙灰缸里面;“我說的你聽見了嗎?”
羅秘書這才回過神來;“聽見了,聽見了,可是!”
羅秘書欲言又止,本來急性子的晴建業(yè)急的不行,他急切催促道
“可是什么,你倒是說??!”
羅秘書猶豫了一下,從文件夾里抽出來一張文件,輕輕的放在晴建業(yè)的面前。
晴建業(yè)看見文件上那幾個紅頭大字也是一愣,一把將文件抓在手里,仔細的看了一起來。
“這群混蛋!”
晴建業(yè)一皺眉,一股怒火不由得從兩肋一下竄了上來了眉毛一根根豎起來,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憤怒地盯著前方。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公然的包庇嗎?”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羅秘書皺了皺眉頭,順手將文件給放進了文件夾,輕輕的在晴建業(yè)肩膀上拍了拍!
“市長,小不忍則亂大謀!”
此時的晴建業(yè)憤怒的無以復加,他死死的捏著拳頭,越捏越緊,越捏越緊,直到指甲刺進皮膚,那股刺痛感傳來,他才緩緩的松開。
“呼!”
晴建業(yè)長舒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看了臥室一眼,然后躺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
羅秘書還想說什么,可是看見晴建業(yè)這個樣子,也知道他心里肯定心有不甘,可是這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他,張了張嘴,愣是把想要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羅秘書,你先走吧,我一個人休息一下!”
晴建業(yè)擺了擺手,輕聲道。
吃完了飯,王安帶著金伊來到了府南河邊上,金伊很安靜的跟在王安的身后,安靜而甜美。
“坐著吧”
王安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金伊說道。
金伊點了點頭,緊跟著坐在了王安的身邊。
金伊心里砰砰直跳,死死的捏著包里那個她這幾天特意準備好的禮物,想要送給王安,剛才吃飯的時候,人太多,金伊不好意思說,現(xiàn)在她心中有著一股子沖動想要將禮物給拿出來了
可是這還剛坐下沒兩分鐘,王安突然看見不遠處的河堤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看那是什么?”
王安朝著河堤上指去。
金伊心中一愣,順著王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生,正費力的爬過河堤上的圍欄,看上去似乎要跳河。
“不好,她要跳河!”金伊嚇得大叫。
王安心中也是一驚,趕緊朝著河堤上跑了過去,可是當仔細看清那張臉時,王安的心中也是猛地顫抖了一下。
“蘇倩!怎么是她?”王安低聲嘟囔道;
可是現(xiàn)在不是向其他事的時候,人命大于天,雖然蘇倩曾經(jīng)對不起王安,可是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蘇倩去自殺啊。
“你在這等我!”
王安頭也不回的朝著金伊說道,然后趕緊朝著蘇倩跑了過去。
“快看吶,有人跳河!”
蘇倩的動作也引起了周圍群眾的注意,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大聲的叫嚷了起來。
王安皺了皺眉頭,趕緊跑到蘇倩身邊不遠處,朝著蘇倩大喊道
“蘇倩,你干什么?”
蘇倩聽見這個聲音也是心中一驚,倉皇的轉(zhuǎn)過頭,滿臉淚痕的看著王安。
“你來干什么?”蘇倩泣不成聲,“我咎由自取,都是我咎由自??!”
“你到底怎么了?別想不開啊,過來,你有什么事都給我說,我給你解決,別沖動,千萬別沖動!”王安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朝著蘇倩移動著步子。
曾經(jīng)蘇倩的決絕讓王安感覺世界快要崩塌了,他也自己曾經(jīng)發(fā)誓不在搭理這個狠心的女人,可是當蘇倩真的在她面前邁出自殺那一步時,王安的心里還是難受的不行。
“是不是白鳴那畜生欺負你了?”王安朝著蘇倩大聲道“你下來,告訴我他怎么你了,我一定把那個混蛋給狠狠的揍一頓!”
可是剛提出白鳴的名字,蘇倩的情緒似乎更激烈了,她身子劇烈的顫抖著,死死的咬著牙齒,不停的咒罵著。
“那個畜生,那個畜生!”蘇倩痛哭著,蹲在橋沿捂著臉抽泣了起來。
“那個畜生竟然把我迷暈之后,讓他的朋友”
聽到這里,王安的腦袋也嗡的一下炸了,蘇倩沒說完,王安也一下就明白,還能是怎么回事,被白鳴給找人輪了啊。
白鳴這個畜生,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蘇倩不是他女朋友嗎?怎么會這么狠心!
王安怎么也沒想到,曾經(jīng)自己如此疼愛的女人,竟然在別人那里被當成狗還不如
王安心里一陣刺痛,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自己內(nèi)心難過,朝著蘇倩喊道
“你先下來,有什么話,我們慢慢說”
王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倩聽出來王安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轉(zhuǎn)過頭,用自己滿臉淚水的臉龐看著王安。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你是不是很恨我!”
王安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為了錢就和你分手,可是我真的窮怕了,我家里條件很差,真的很差,我害怕回到那個小山村,我害怕回到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地方,我有錯嗎?我只想過的好一點!我有錯嗎?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折磨我!”
蘇倩歇斯底里的仰頭咆哮著,哭得撕心裂肺。
金伊愣在原地,聽著蘇倩和王安的對話,大概也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走到王安身邊,朝著蘇倩低聲喊道
“同學,你別沖動,有什么事先下來,我們一起解決!”
蘇倩轉(zhuǎn)過頭看了看金伊正站在王安的身邊,她愣了愣,卻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王安,希望你不要怪我!”
話音未落,蘇倩抓著欄桿的手猛地放開,張開雙臂,面朝天,往后倒了下去。
頓時,她的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整個河堤,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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