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染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來,林詩尹低著頭,緩緩走上去,沒有說話,就像是被云初染欺負了一般。
看著林詩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云初染一聲冷笑,前幾日不是還挺趾高氣昂嗎?
今天怎么就秒變小白兔?
她會變,她又豈會不會?
若要玩白蓮花,綠茶婊,她絕對是分分鐘影后演技。
林詩尹跟云初染乘坐一輛馬車,氣氛都變了,紅菱跟青鸞沒有進來而是在外面。
云初染坐在軟墊上,雙手環(huán)胸雙目緊閉,似乎是不愿意看到林詩尹。
真是個煩人的家伙,更是礙眼的家伙,可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側(cè)妃了。
林詩尹的目光一直在云初染身上打量,云初染跟以前的確不同,不過……
又怎么會是她的對手?
“姐姐~”林詩尹酥軟的聲音響起,云初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睛都沒有睜開,“本王妃不記得,母妃還生下一個妹妹!”
云初染這句話無疑是提醒林詩尹,她不是云初染是穆翎羽,北枂攝政王的愛女。
林詩尹聞言只得咬咬唇瓣閉嘴,一臉的不甘心。
傻子竟然是北枂攝政王的女兒,翎羽郡主,她憑什么有這般尊貴的身份!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下,兩人下了馬車之后,守在宮門口的侍衛(wèi)紛紛恭敬行禮,“參見一字并肩王,側(cè)妃!”
林詩尹聽到這側(cè)妃二字眼睛里盡是喜悅之色。
剛走兩步就有一個手拿拂塵的太監(jiān)擋住了云初染的去路,“王妃可算是來了,老奴奉太后之命將王妃跟林側(cè)妃帶到慈寧宮?!?br/>
說罷,就領著云初染跟林詩尹向慈寧宮前去,一路上云初染都在醞釀情緒。
她跟軒轅煜是一對有情人,深愛的男子迎娶其他女人之后她應該非常失落,非常傷心,眸中帶淚。
太后終究還是太后,她還是讓著點,退一步海闊天空,再怎么說,這太后也是軒轅煜的養(yǎng)母。
若太后不是軒轅煜的養(yǎng)母,她不至于這般犯難。
走了許久,一行人被帶入慈寧宮,本以為慈寧宮只有太后一人,進去了才知道賓客滿座。
軒轅煜,軒轅奕,軒轅澈還有皇帝盡數(shù)在場,還有一些地位比較高的妃嬪。
自踏進慈寧宮,云初染一雙杏眼就含淚,仿佛下一秒就會流出來。
加上云初染精湛的表演,將一個被傷透心的癡情女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云初染參見太后,皇上!皇后!”
“林詩尹拜見太后,皇上,皇后,各位王爺,各位娘娘!”
兩人都是蹲著身子,太后看了一眼,眼睛里盡是得逞的笑容。
嬤嬤果然沒騙她,林詩尹真的進了王府。
這下王府有了另一位美嬌娘,她就不信軒轅煜還會獨寵云初染!
“起來吧,詩尹,過來讓哀家看看。”太后笑容滿面招了招手,林詩尹微微一笑,乖巧的走過去。
云初染則是向著軒轅煜的旁邊走過去,見云初染情緒不太對,低聲詢問,“染兒你身體不舒服?”
聽到這話,云初染白了一眼軒轅煜,旁邊的軒轅澈笑盈盈開口,“皇叔你也太不懂女兒家心思了,皇叔新娶側(cè)妃,王妃怎么可能高興?”
軒轅澈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之人都聽到,頓時,慈寧宮的氣氛變的特別尷尬。
云初染一直低著頭,突然抬頭眸子里淚水瑩瑩,“是初染不爭氣,嫁入王府一年也未能給皇室填個一兒半女,太后有此做法,初染明白。”
云初染聲淚俱下,說的讓在場之人都有些同情云初染。
這就是皇室,就算你生下一兒半女,后院也不會只有一個女子。
云初染此話一出,太后,林詩尹,皇上,紛紛是面帶震驚之色盯著云初染。
這可不像是云初染的性格。
軒轅奕看著云初染如此模樣滿是心疼,軒轅澈則是玩轉(zhuǎn)茶杯一臉看好戲的笑容。
云初染的演技還真的不錯,在場很多人都被騙到了吧?
軒轅煜亦是好奇云初染這樣做的目的。
“咳咳……”太后輕咳兩聲,“云初染你跟林詩尹本是姐妹,如今有同侍一夫,可要好好相處,別讓王爺憂心后院之事!”
“謹遵太后教誨!”云初染一改往常強勢風格,對太后一味示軟,太后也找不到挑刺的地方。
“罷了,哀家乏了,你們都退下吧!”太后被旁邊的老嬤嬤扶著離開,云初染才收起臉上那自責看著讓人憐惜的表情。
“走吧!”云初染拉著軒轅煜走,直接忘了后邊的林詩尹。
眾人瞠目結(jié)舌,這……
這變臉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染兒剛才……”軒轅煜又想到了孩子的事情,心中抽疼,云初染卻不以為意,“我剛才的演技是不是爐火純青,你都被騙了!”
“哎~我這演技用在這上面真是可惜,可惜了!”云初染搖搖頭,一陣嘆息。
軒轅煜這才松了一口氣兩人走到?jīng)鐾ぬ幾?,林詩尹一直跟在身后,云初染目光緊縮林詩尹。
奇怪,上次給林詩尹的衣服她明明做了手腳的,怎么這林詩尹一點感覺也沒有?
難不成她的癢癢粉失效了?過期了?不應該啊!
“王爺,皇上有請!”兩人剛坐下不久,就有一個太監(jiān)擦軒轅煜叫走了。
涼亭里就剩下林詩尹跟云初染還有青鸞紅菱,云初染不想看林詩尹就轉(zhuǎn)身看著池塘。
現(xiàn)在還是冬天,池塘的表面結(jié)成上了一層薄冰,很是好看。
林詩尹見云初染轉(zhuǎn)身眼睛里劃過一絲難受,雙手在手臂抓撓。
看著云初染趴在池塘邊,心生惡念,向著云初染躡手躡腳走去。
云初染身懷內(nèi)力,早已察覺到林詩尹的動作,就在林詩尹伸手之時云初染突然出聲,“你最好考慮清楚在下手,看看下手的后果你承不承擔的起?!?br/>
云初染的聲音讓林詩尹迅速收手,林詩尹因為心虛而雙手發(fā)抖,不敢直視云初染的眼睛。
“想要在一字并肩王活下去你就給我安安靜靜的,若是整出點什么幺蛾子,你會后悔的。”云初染的聲音不大,就跟平常聊天一樣,卻能讓林詩尹心里感覺到恐懼,害怕。
“紅菱,青鸞我們出去逛逛!”說罷,起身就領著紅菱,青鸞離開涼亭,讓林詩尹一人留下。
剛才她在慈寧宮看到皇上的時候,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啊。
雖然只是幾眼但她可以肯定,皇上是確確實實中毒了。
是一種慢性毒藥,毒素骨髓回天乏術,看這樣子最多能活一個月,她還是趕緊去告訴軒轅煜。
剛才軒轅煜被皇帝叫走了,她心里總感覺不安。
心里不安的感覺讓云初染腳下的步伐加快,趕向御書房。
“染兒你怎么來了?”聽到聲音,云初染抬頭,軒轅煜正低頭看著自己。
“我……過來看看你,你沒事吧?”不知為何,剛才就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毒素骨髓的事情還是等回王府再說吧,這里是皇宮,四處都是眼線。
“走吧,回王府!”語畢,就拉著云初染的手向著宮外離去,路過御花園,林詩尹看著連忙跟了上來。
“剛才皇上跟你說了什么?”云初染低語,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剛才……”
一炷香前御書房內(nèi)
“不知皇上見臣弟前來所為何事?”
皇帝坐在龍椅上想了半天才開口,“你認識神醫(yī)尉遲寒吧,能讓他到皇宮一趟嗎?”
最近他感覺注意力不能集中,厭食,失眠,太醫(yī)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尉遲寒已經(jīng)歸隱山林,恐怕……聯(lián)系不上。”軒轅煜抬頭,看出了皇帝精神萎靡。
“試一下,試一下也好!”皇帝祈求的語氣讓軒轅煜心軟,終究還是同父異母的兄長。
“臣弟,試一下!”
“喂!說什么了!”看著軒轅煜發(fā)了半天愣,云初染雙手捏著軒轅煜的手臂搖晃著,軒轅煜的思緒才被卡了回來。
“回王府再說!”身后還有林詩尹,也不知道林詩尹是誰安排過來的眼線。
“好,我一會兒回王府也有件事跟你說!”說罷,兩人都未說話。
馬車行駛在皇城大街上,所到之處百姓紛紛讓開一條路,只因為這馬車是軒轅煜的御用馬車。
很快到了王府,軒轅煜跟云初染相互攙扶下馬車,林詩尹毫無疑問被遺忘,兩人直接把林詩尹當成了透明人。
回到雪樓云初染到了兩杯茶,一杯一飲而盡,一杯遞給軒轅煜,喝完茶緩了一口氣才道,“我今天在慈寧宮看那皇帝氣色似乎不太好?!?br/>
“像是……”
“像是什么?”軒轅煜出聲詢問,他怎么忘了云初染也會醫(yī)術這回事。
“中毒,應該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如今已經(jīng)毒素骨髓,最多能活半個月!”云初染一臉嚴肅,說的很認真。
“中毒?”皇宮中有誰想害皇上?皇上的膳食都經(jīng)過嚴格檢查的,用膳前也有太監(jiān)試吃的。
“剛才皇上也是說感覺身體不適,讓我去找找尉遲寒看看?!比缃瘢遣挥谜伊?。
一個月,這么短?
“來人啊!將一字并肩王府圍起來!”外面突然非常吵鬧,云初染跟軒轅煜推門而出,青鸞急匆匆跑來稟報,“王爺,王妃,不好了,高公公帶著一群御林軍包圍了一字并肩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