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守衛(wèi)不敢置信的看著張云絡,而一旁的群眾也停下腳步,紛紛猜測張云絡到底是那個門派的弟子,從修為來看,張云絡區(qū)區(qū)出竅中期,就算在小門派是精英弟子,其師門也絕對沒有財力拿出上品晶石給門下弟子,更別說只是繳納入城費!?
再者是張云絡一身袍子,東大陸所有門派皆對袍子極其看重,無不想方設法制出一身與眾不同、別出心裁的袍子,但張云絡卻反其道而行,一身淺灰道袍,也未繡上門派之名,可說是神秘至極,普通至極。
見兩名守衛(wèi)依然傻愣的站著不動,張云絡不耐道:“怎么,難道太虛城還真不收上品晶石嗎?”。
較老成的守衛(wèi)這才回過神來,滿臉討好之色的將晶石收了下來:“收,當然收,不知道是何方高人來訪,是否須要小的我通報宗主一聲?”,守衛(wèi)見張云絡如此特立獨行,還以為是隱世多年的高人,語氣頓時變的極盡諂媚。
“只是來太虛城繞繞,不須如此大費周章”張云絡淡然道,隨后走進太虛城,若是他知道此時兩名守衛(wèi)以為他們兩人得罪了他這個“絕世高人”,恐怕會暗笑不已。
走進太虛城,張云絡卻又有些苦惱,他身穿灰袍原意是不想引人注目,豈知來了東大陸卻反而變的極為顯眼,而且當初葉敗天給他的儲物戒指中,竟只有上品與極品晶石,張云絡心知這是葉敗天一番好意,但此時卻帶來極大的不便,真是世事難料。
就當張云絡為晶石煩惱時,較為老成的守衛(wèi)卻叫住了張云絡,跨步向張云絡跑來。
“高人,我們這只須中品晶石便可入城,而你繳了上品晶石,根據我太虛宗規(guī)矩,須找你九個中品晶石,不過小的我只湊齊六塊中品晶石,不知道高人您下品晶石是收還是不收?”守衛(wèi)誠惶誠恐道。
“哦?沒想到這太虛宗也不占人便宜,好,全拿來吧”張云絡略顯喜色道,心道這守衛(wèi)還算是有點作用,且也對這太虛宗心生敬重之意。
守衛(wèi)將晶石小心翼翼的交給張云絡后,低聲下氣道:“高人您慢走,小的先行告退”。
張云絡聽言,暗笑了幾聲,之前被秦浪小子長小子短的,現在竟然被尊稱為高人,實在令張云絡啼笑皆非。
張云絡收妥晶石后,并未急于尋找酒樓或客棧,畢竟在短短一條街上,已有不少酒樓在招攬客人。
走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張云絡走進一間賣衣裳的店中,店內的絲綢布料琳瑯滿目,而在店內買絲綢衣裳的人也可看出非富即貴,張云絡卻理所當然的成為店內的目光所在。
當張云絡隨手拿了幾件較鮮艷的衣袍時,卻發(fā)現有個金丹期的店小二一直跟著他,從其臉色張云絡心知恐怕是掌柜授意,防他“順手偷衣”。
張云絡見此,卻未放在心上,拿著衣袍欲結帳走人,豈知又被刁難。
“小南,他只拿這些衣袍嗎?。俊闭乒駟柕?,言下之意便是問張云絡是否有多拿衣袍。
“是,掌柜,他就只有拿這些衣袍”店小二答道,隨后掌柜揮揮手,店小二便轉身離去。
“這些衣袍共計幾個晶石?”張云絡問道。
“這衣袍由北海青蠶絲所制,就算是我們店內,也剩余不多,一件要價一個上品晶石,小子,你買的起嗎???”掌柜冷笑道,不過此時卻有一個身高七尺的壯漢滿臉怒氣的走上前。
“林掌柜,你這不就是明擺著找麻煩嗎?。烤蛻{這幾件破袍子也值上品晶石?”大漢怒道。
“怎么又是你?這家店是我的,我做生意你管的著嗎?”林掌柜也不甘示弱道,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不過張云絡放下兩個中品晶石,拿了衣袍便走出門。
“林掌柜,北海青蠶絲堅韌異常,須經秘法煉制后可制成護身寶甲,制成布料衣袍的秘法早已失傳,方才所言可說是滑天下之大稽,依我看來,這些衣袍與你所穿的袍子材質相去不遠,不過是中等貨,這次給你個教訓,下次可別欺人太甚了”張云絡密語傳聲道。
正當林掌柜欲起身阻擋張云絡時,卻發(fā)現袍子胸口處不知何時被劃出了大口子,想起張云絡的話語,又驚駭莫名的坐了下來,喘了好幾口大氣,流下了幾滴冷汗,方才他完全沒有看到張云絡出手,若是張云絡下手狠一下,恐怕他就要橫死當場。
一旁的大漢則急忙的追了出去,要知道他修為出竅末期,可方才也只是看到張云絡手一花,林掌柜衣袍便被劃破,大漢心道若是能招攬到他,這次也許就可以順利的在太虛城立宗成派了。
“兄弟,是否從外地初次來到這太虛城?”大漢虎步一跨,轉眼間便追上張云絡,抓著張云絡的肩問道。
“不錯,不知閣下有何貴事?”張云絡轉身,淡漠道。
“貴事談不上,到有個不請之情”大漢抱拳道。
張云絡見大漢面色誠摯,也沒有掌柜的倨傲神色,便停下腳步:“愿聽其詳”。
“三個月前我與一群好友意氣風發(fā)的來到太虛城,欲在城內開宗立派,但必須先得到太虛宗首肯,于是我便拜訪了太虛宗的長老,卻受到長老的百般刁難,最后他提出了“過三關”,只要我們兄弟幾人能過的了他所說的三關,他便答應讓我們立宗”大漢解釋道。
“但兩個月前,卻有一名兄弟與人起了沖突,弄傷了胳臂,至今仍未治癒,如今過三關日子已近,卻苦于人手不足,方才我見小哥實力超群,便想請小哥幫個忙,助我們渡過三關”大漢抱拳道。
張云絡思索了一會,輕聲道:“何時,何地會面?”
大漢心中一喜,心知張云絡這是答應了,連忙道:“七日后,就選在此地碰面吧,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張云絡”張云絡說道,隨后轉身就走,心道過三關,聽起來到是十分有趣。
“小哥,我名王匯杰,七日后我倆不見不散!”王匯杰在張云絡身后大喝道。
張云絡在城內隨處晃了晃,由于不喜歡酒樓的吵鬧聲,張云絡選了家不起眼的客棧,價錢十分公道,一宿也才兩個下品晶石,張云絡便一次給了二十個下品晶石。
隨著掌柜走到了房門外,不出張云絡意料的,廂房擺設十分的簡陋,不過張云絡絲毫不在意,再怎么簡陋,也比先前與秦浪那段餐風露宿的日子好上太多。
張云絡并未在房內待太長時間,換下袍子后便又走出客棧,走了一會也發(fā)現東大陸的民風飆悍,時??稍诮稚弦姷剿蕉?,且是一言不和即馬上動手,一旁的群眾也見怪不怪,更有甚者在一旁吶喊助拳。
走在街上,張云絡也時常感到無奈,由于換上了一身橘紅衣袍,加上瀟灑的俊臉,張云絡時常被一群作風大膽的女子搭訕,讓張云絡煩不勝煩。
不得不說這太虛城之大,遠遠超乎張云絡想像,走了半天的時間,也才逛了太虛城約莫一半的地方,但也見識到了許多西大陸或北大陸沒有的店舖。
首先是暗器店,由于使用暗器在西大陸為人所不齒,完全沒人敢在西大陸販賣暗器,但在東大陸,卻絲毫沒有顧忌,然而最令張云絡感到吃驚的卻是丹藥店,因為那丹藥店是專賣毒藥,且生意之興隆,大出張云絡意料。
由于天色已黑,張云絡便回了房,沒想到掌柜竟然還送了飯菜上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東大陸愛好美食,仍有吃飯的習慣,話說入境隨俗,縱使掌柜送上的只是些粗茶淡飯,張云絡也是將其全吃了下肚。
隔日一早,張云絡早早便出了門逛城,而正如張云絡所猜測,昨日張云絡逛的是太虛城的左半邊,皆為店鋪客棧酒樓,而右半邊,卻是各門各派的宗門所在,張云絡自然也不會“挨宗挨派”的全拜訪,隨意的看看又走回客棧。
正當掌柜送茶水到張云絡房內時,門外卻傳來吵雜聲,張云絡心生好奇之下,也出了門看了看,沒想到卻見到故人!。
大街上此時空蕩蕩的,只有十個人在街上走著,其余的人皆在兩旁議論紛紛,十人皆穿著一樣的衣袍,兩邊袖口有著如火般的形狀,左胸繡著霄字,背部則有著醒目的烈日圖案,每人無不昂首闊步,透露出不將天下人放在眼里的傲氣。
而走在最前頭的人,張云絡甚至與他交手過,正是赤霄槍宗的馮傲然!
雖然認出了馮傲然,但張云絡并未出面與他相認,因張云絡心知這會惹出極大的麻煩,便回房休息,等馮傲然等人走遠后,張云絡才出了房門,又去暗器店逛了逛,并且花了一個上品晶石,幾乎將店內每種暗器都買了遍。
過了六天,張云絡吃完早飯后便到布料店前等王匯杰,沒想到王匯杰似乎已等候多時,臉色還有些著急。
“張兄弟,你可來了”見到張云絡,王匯杰似乎松了口氣,上前打招呼道。
“客套話就別說了,先來談談那過三關是那三關吧!”張云絡單刀直入道。
“好,張兄弟快人快語,首先那第一關便是打盤子,太虛城長老會在三十丈開外的距離,往上丟十個巴掌的圓盤,最少須擊中六個才算過關”王匯杰沉聲道。
“哦?這有何難,相信以王兄的修為可輕易過關才是”張云絡不解道,他先前探測了王匯杰的修為,雖然只有出竅末期,但真氣渾厚卻可堪比分神初期的修真者,這打盤子對他絕非難事。
王匯杰苦笑數聲,無奈道:“不錯,若只是打盤子的確不是難事,但那長老卻百般刁難,要我們兄弟幾人分毫不差的擊中圓盤中指頭大小的紅點,才算過關”。
“哦?這到有些意思,那第二、三關呢?”張云絡問道。
“第二關是摸石變金,這關十分容易,單純測試真元罷了,不過難就難在第三關”王匯杰嘆道。
“第三關是一柱香,只要能在太虛城長老手下,撐過一柱香的時間便可,不過不得還手,只能以步法閃躲”王匯杰又道,臉上盡顯沮喪之色。
“那長老修為如何?”張云絡問道。
“分神末期,他是太虛城四位長老中,修為最弱的長老,不過脾氣陰晴不定,時常仗勢欺人,若不是頂著太虛宗的名號,恐怕已惹來不少禍端”王匯杰咬牙道,見其臉色張云絡心知王匯杰怕是吃了不少苦頭。
“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幾個人?”張云絡問道。
“還有四個,時辰已近,不如我們邊走邊說吧”語畢,王匯杰領著張云絡,一路走向太虛城的右半邊。
“張兄弟,你來到這太虛城,可有到過那太虛宗見過?”王匯杰問道。
張云絡搖搖頭:“沒有,到是逛了幾家蠻有意思的店鋪”。
“那這次便可好好見識這太虛宗了,據說這太虛宗的宗主,修為深不可測,就連赤霄槍宗的宗主見到他,都得禮讓三分,而由東大陸聞名前來的高手也有許多,單論太虛宗的供奉就有近百名之多”王匯杰羨慕道,似乎也想成為那供奉之一。
張云絡聽言,到不以為意,見過情刀宮與傲劍宮之后,這太虛宗宛如蟻比象,不值一提!。
走了約半個時辰,王匯杰帶張云絡來到了太虛宗的大門外,而王匯杰所說的其他四名大漢,臉露不耐之色的已在門外等候許久,其中為首的大漢走向前。
“二弟,你說的幫手就是這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嗎???”大漢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