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畢,慕傲晴被褚梓銘強迫著吃了早餐,才開車送她去和洛微會和,慕傲晴催促他快去公司,她們小女人要買東西逛逛街,他一個大男人跟著多么不好。
褚梓銘淡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便去了公司。
洛微早早的就在商場等她了,兩個人琢磨著要買一些晚上開派對用的食物,還有給蓓蓓小朋友裝飾房間用的小東西們。
慕傲晴挑的很細致,看見很多小朋友的小飾物她都想買下來,眼睛里一直泛著光。
洛微打趣道,“你以后絕對是個寵孩子的狂魔?!?br/>
慕傲晴笑著,“小孩子要在嚴慈并濟的教育環(huán)境下才能更好的生長?!?br/>
“所以呢?”
“以后我要當小孩子的暖心媽媽,褚梓銘就當那個特別嚴厲的父親,哈哈,想想就搞笑?!?br/>
洛微嫌棄的咂了咂嘴說道,“我看呀,你肚子里這一胎要是個女寶,你家那位只有可能把孩子寵上天好么?”
慕傲晴抿唇笑了笑,腦海里已經顯現(xiàn)出褚梓銘笑著給孩子換尿布的情景了。
兩人買完東西,往樓下走,商量著一起找餐廳把午餐解決了。
剛走到一樓大廳,突然沖出來一個男人,跑到慕傲晴身邊的時候,直接拿起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拖著她,走了好幾步。
洛微先去找人存東西,前后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她看著慕傲晴被一個戴著口罩,裹得嚴實的男人拖著,她的脖子上還有一把尖銳的刀子。
慕傲晴的臉都嚇白了,周圍的人都躲的遠遠的,洛微強裝淡定的走上前說道,“這位先生,你別沖動,有什么話大家好好說?!?br/>
男人似乎油鹽不進,呼吸沉重,慕傲晴能夠很清晰的聽到他粗重又混亂的喘息聲,他也害怕,這是慕傲晴下意識想出來的結論。
洛微又說道,“你先把刀放下,沒有什么事情是解決不了的?!?br/>
洛微嘗試和他好好溝通,讓他不那么沖動,一邊悄悄的給鄭啟南撥了電話,手機一直處在接聽的狀態(tài)。
慕傲晴小聲說道,“為什么抓的人是我?”
男人低頭看她,眼睛里面都是紅血絲,但是慕傲晴看出來更多的卻是慌張。
“放了我,我絕對不會計較?!?br/>
男人有些松動,慕傲晴的心慢慢的放了下來,可是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來,“你還不趕緊放了她,你知道她是誰么?她是褚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顧絲竹一臉憤然的走上前,手里拿著手機,繼續(xù)喊道,“我已經報警了!”
男人本來已經松動的手,突然又狠狠的握緊了,刀刃很快就劃破了她的脖子。
等洛微看清楚他眼底逼近決斷的瘋狂起身要去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那迅速被紅色的鮮血染紅的刀鋒,以及不斷涌出鮮血的地方,洛微的瞳眸震了震。
洛*上去,說道,“你趕緊放了她,你抓我吧。”
慕傲晴現(xiàn)在大氣不敢出一聲,顧絲竹卻做出一副著急的神態(tài),微微上前一步說道,“你不想死就趕緊放了褚太太!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等著吃牢飯吧。”
“你閉嘴!”洛微朝她嚷道,轉而對男人說道,“只要你放開她,我們絕對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相信我們?!?br/>
周圍已經一片嘩然了,有人認出了這是褚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原來的慕家千金,有人猜測有可能是因為軒壹集團之前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慕傲晴才引來了血光之災。
男人渾身都在顫抖,慕傲晴輕聲問道,“你明明很害怕,為什么還這么做?被人逼迫的么?”
“有什么區(qū)別么?”
男人開口道。
“別人逼迫的感覺不好受吧,如果你傷了我,我敢保證,你今后會更難受?!彼恼f道,斂起了慌亂的眼色,繼續(xù)平靜的說道,“其實我已經死過一回了,不在乎再死一回,如果你是為了完成任務,那就開始吧。”
男人看了看慕傲晴,她滿臉的堅定,又看看站在遠處唇角微微勾起來的顧絲竹,他低頭耳語,“對不起,我肯定是死路一條了,若莫雷還不放過我的老婆孩子,請你幫幫我?!?br/>
說完,他突然松開她,反而拿起刀子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慕傲晴站在那里,眼睜睜的看著他沾染著鮮血的手扶著插入腹部的刀柄,然后慢慢的體力不支,滑落下去。
但還雙眼,還是直直的看著她,笑著,聲音氣若游絲,“褚太太,幫幫我?!?br/>
慕傲晴的心一怔,鼻腔里都是濃郁的血腥味,慕傲晴聞著幾度反胃,忍住了想要扶額的動作,卻沒有忍住下意識的蹙眉。
洛微大步走過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只聽她說,“救護車,叫救護車。”
莫雷?顧絲竹?
有人說,人的心,不會越來越脆弱,只會越來越冷,越來越硬。
這句話,她從自己的父親那里見識過,在小七那里見識過,如今,在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身上也見識到了。
現(xiàn)在整個大廳里的人,每張臉上的神情都是無比愕然的,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種地步,或者是說,會是個這樣的結局。
兵荒馬亂的吵鬧,吵得慕傲晴的腦袋都止不住的旋轉,慕傲晴看著他們圍在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的周圍,然后救護車響起。
穿著白色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涌進來,做急救措施,小心的將他抬上擔架。
她一被洛微扶著,跟喧鬧的人群隔著一段距離,低眸看著,洛微朝醫(yī)護人員喊道,“這里還有和傷者,過來一下?!?br/>
慕傲晴脖子上的傷不深,但是血流了不少,她今天還穿著一件白色的上衣,所以,此時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醫(yī)護人員走過來,叫人搬了把椅子,讓慕傲晴坐下來,臨時給她包扎了一下傷口。
褚梓銘和鄭啟南趕過來,鄭啟南把洛微摟到懷里,看著她沒有受傷,心里一松。
褚梓銘則是皺著眉頭,臉色極度的難看,俊美的臉陰沉晦暗,然后一把把慕傲晴抱了起來,往外走。
慕傲晴由著他抱自己走,到現(xiàn)在腦子里還都是男人渾身是血的樣子。
褚梓銘看她情緒不對,盡量低頭多和她說話,“只是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我們去醫(yī)院再檢查一下?!?br/>
慕傲晴突然抓住他的衣領,說道,“救救他,救救剛剛那個人?!?br/>
褚梓銘眉頭緊促,雖然不知道事情經過,但還是應下了,“好,你放心。”
聽到了他的話,慕傲晴的心放下了,眼皮越來越沉重,嘴里小聲低喃著,“好多血,好多好多血?!?br/>
慕傲晴母親給她留下的陰影很深,她一直都很怕看到很多很多抑制不住的血和緊急的情況,所以上次顧承浩死的時候,她幾乎是精神失常了一周左右,才漸漸的恢復。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慕傲晴檢查完畢,清理好傷口,走出來說道,“受了驚嚇,沒有什么大問題。”
“她之前因為受過驚嚇,類似今天這種,精神出現(xiàn)過問題,她有輕微抑郁癥。”
褚梓銘補充道。
醫(yī)生聽他這么說,“那你最好好好陪陪她,找心理醫(yī)生給她開導一下,她現(xiàn)在還懷著孕,最怕的就是情緒不好?!?br/>
褚梓銘點了點頭,“您費心了?!?br/>
褚梓禾是給男人做手術的醫(yī)生,他沒把這個男人和褚梓銘還有慕傲晴聯(lián)系在一起,趕過來的時候,褚梓銘掀起眸看向他,沉沉的開腔,“怎么樣?”
“情況不大好,刀刺中的位置很深,失血過多,馬上需要手術?!?br/>
“一定要讓他活過來?!?br/>
褚梓禾點了點頭,“我盡力?!?br/>
慕傲晴還沒有醒,洛微守在她身邊,褚梓銘走過去,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門外的鄭啟南,說道,“把洛微叫出來?!?br/>
洛微走出來,褚梓銘問道,“今天怎么回事?”
洛微嘆了口氣,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還真是驚悚,她整個人都依靠在墻上,頭微微低著,組織一下語言,開口道,“我們買完東西本來要走的,結果小晴就被那個男人劫持了,本來已經說服他放開刀子,不知道那個莫鳶的嫂子什么時候冒了出來,沒有腦子的說了很多話,刺激到了男人,他劃破了小晴的脖子?!?br/>
褚梓銘的臉色深沉,“然后呢?”
“然后,男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松開了小晴,自己拿刀捅了自己,所有人都沒有想到?!?br/>
鄭啟南一邊摟住洛微的肩膀一邊說道,“我已經叫人去取商場的監(jiān)控了,應該馬上就能到了?!?br/>
洛微說道,“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小晴居然那么著急的想要救那個男人,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br/>
褚梓銘走到角落里,打了一個電話,是打給警察局的,警察馬上去找顧絲竹審問。
……
下午四點多,慕傲晴醒了過來,她的手有些極其細微的顫抖,抑制不住的那種,而且握上去尤其的涼,仿佛全然沒有人體的溫暖,醫(yī)院,熟悉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睜著眼睛,又狠狠的閉上,再次睜開,洛微擔心問道,“小晴,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啊?”
慕傲晴眼神空洞,但是眼淚一直流,洛微一看也慌了,馬上跑出去去叫褚梓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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