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力配合白袍影衛(wèi),務(wù)必為他們拉弓射擊爭取足夠的時間?!饼埬疽搽S之大喊道。
起初兩幫人馬雖然看似同盟,卻并未同心。
而白袍影衛(wèi)雖然擅射箭,卻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拉弓。這其中若是無人幫忙,他們也一樣會流血受傷。
龍墨染的人亦是如此,故而先前才會傷亡不斷。
現(xiàn)而今兩方人達成一致通力合作后,倒是迅速降低了傷亡。
甚至隱隱約約還有反撲的趨勢。
看的白止忍不住面露欣喜道:“少主,這修羅門也不過如此嘛?!?br/>
瞧瞧名氣雖然震天動地,但實則也就比他們白袍影衛(wèi)厲害一點。而且此處還是修羅門的老巢,可他們的白袍影衛(wèi),卻并沒有出動過半。
所以到底誰勝誰負,還當(dāng)真未可知。
“愚蠢!”對于他這種夜郎自大的行為,昆吾長卿除了無奈還有無語。
但他并沒有在白止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而是目光一轉(zhuǎn),望向龍墨染道:“旭王殿下,長此以往不是辦法,難道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他在修羅門是個什么地位,昆吾長卿不得而知。
但既然能是掌門的弟子,其地位定然不俗。
“本王能有什么想說的?!饼埬竞苁擎?zhèn)定道:“難不成,昆吾少主以為本王跟這修羅門有什么關(guān)系?”
有些話可以說,但有些話絕對不能說。
何況龍墨染跟修羅門的關(guān)系,說白了就算昆吾長卿知道又如何。
他沒有絲毫的證據(jù)。
就如同鳳鈺也知道此事,但他不會將此事大勢宣揚,亦不會告訴皇帝一樣。
毫無證據(jù)下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就是在構(gòu)陷皇子。
“旭王殿下,我并無此意?!惫识罱K昆吾長卿能說的,也只有這句話。
但看著眼前的形勢又再度變得焦灼起來,昆吾長卿還是忍不住說道:“旭王殿下,修羅門聞名天下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打不過修羅門的人?!?br/>
不管是白袍影衛(wèi),還是龍墨染的人他們都打不過。
所謂的勝利不過是短暫的喜悅而已。
此事龍墨染當(dāng)然知道,但現(xiàn)在就讓他全面反擊修羅門。尚且為時過早,更何況……
“昆吾少主,與其擔(dān)心這個倒不如想想,本王的王妃到底在那?!饼埬旧裆缢?。
此處已是祭壇,可鳳無雙的身影,至今都沒有出現(xiàn)。
聽到這昆吾長卿算是徹底反應(yīng)過來了。
原來龍墨染這就是傳聞中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確認了此事后,昆吾長卿沒有半點耽擱,立馬喊道:“白止,你隨我來?!?br/>
“是,少主?!卑字怪倚牟欢?,自然也沒有詢問對方要他去干什么。
可林塵,對此卻很是疑惑,確認對方走遠后。
林塵更是立馬上前道:“師兄,昆吾長卿這是去干什么?”
臨陣脫逃嗎?
那他未免跑的也太明目張膽了些。
“他去找雙兒了?!饼埬净氐馈?br/>
聽到這話,林塵了然。隨即又道:“師兄,那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再這樣打下去,我們的人必然會被全滅。”
白袍影衛(wèi)自然也不能幸免,但這不是林塵關(guān)心范圍。
他在意的只是龍墨染等人。
見對方不回應(yīng),林塵又道:“師兄,最重要的是趁著師父還沒有出現(xiàn),咱們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
要說此事阿鸞不知道,林塵全然不信。
畢竟修羅門的弟子雖厲害,但也不至于如此厲害。
只是現(xiàn)在阿鸞都沒有出現(xiàn),或許就是想要給他們一個知難而退的機會。
如此道理林塵不相信龍墨染不懂。
“我明白,所以我讓昆吾長卿去找雙兒。而自己卻留了下來?!饼埬旧裆挠牡恼f道。
林塵看著他如此神色,微微愣了愣。
而后似明白了什么,面色驟然大變。緊張的四處張望了下,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才道:“師兄你聽我說別沖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br/>
“我是想要留,可她并不給我機會。”話落,龍墨染朝著不遠處望去。
林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待看清楚那一抹冷白后。
整個人頓時楞住。
一旁的慕雪好不容易殺出重圍擠到林塵的身邊,就見其像個呆愣的木頭人一樣杵在原地。
不由得驚道:“林塵,你在干什么?”
就算他不主動出擊,也不能呆愣愣的站在此處吧。
誰曾想林塵,竟一把將慕雪拉住大喊道:“走,慕雪你快走!”
他如此反常的舉動讓慕雪為之一愣,當(dāng)即道:“我走哪去?”
還有她為什么要走?
然后林塵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一個勁的將她往外推,也就是在同一時刻昆吾長卿帶著白止這折返而來。
“旭王殿下,我們找到王妃的蹤跡了?!崩ノ衢L卿直言道。
“雙兒在哪?”龍墨染聞言,幾乎是立馬就沖到了昆吾長卿的面前。
同時他路過之際也看到了白止身上的傷痕,不免眉頭微微一皺。
“旭王妃被困在前面不遠處的峭壁之中,不過那位置十分險要,而且四周還有重兵把守。所以我們跟進不去?!崩ノ衢L卿直言道。
虛林聞言,用最快的速度聚攏可調(diào)配的人馬道:“王爺,請讓屬下陪你一塊去?!?br/>
他知道修羅門是龍墨染的師門。
但就現(xiàn)在看來修羅門,但就目前的狀況來看。
至少修羅門沒有對他們手下留情。
“好,林塵你留下控制局面?!彪S后龍墨染又道:“現(xiàn)在想走已來不及?!?br/>
最后這半句話,說的有頭無尾,或許其他人都聽不懂。
但涉事其中的林塵卻十分了然。
他只是神色幽幽的看了一眼龍墨染,“王爺,當(dāng)真已來不及了?”
此刻人多,他不便稱呼龍墨染為師兄。
可整個人的神情卻沒有半分改變,看起來就像是手足無措的小師弟。在求助自己的大師兄。
龍墨染雖心疼,但還是點了點頭,“千真萬確?!?br/>
那人的性格他應(yīng)該比龍墨染更清楚。
聽到這話林塵,不再猶豫,最終許下承諾道:“王爺,你快些去救王妃吧。此處交給我便是?!?br/>
而龍墨染等的也就是他這話。
聽言不再有任何耽擱,立馬更著昆吾長卿轉(zhuǎn)身而去。
虛林帶著人緊隨其后,同時白止也抽調(diào)了幾名白袍影衛(wèi)。
無他,在那樣的地勢之下,或者弓箭更占據(jù)優(yōu)勢一些。
龍墨染雖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當(dāng)他趕到此處的時候。還是不免神色微變,因為前方不但重兵把守,還有修羅門的四長老也在。
看著前方那紅衣如火,宛若凌立在半空中的女子。
昆吾長卿本能的抓緊了手中的黃金弓。
女子卻訕訕一笑道:“旭王殿下,昆吾少主,你們可想清楚了當(dāng)真要與我修羅門作對?”
“尤其是旭王殿下?!?br/>
四長老自然是認得龍墨染,不過卻并沒有點名他的身份。
對此昆吾長卿也心中有疑,但現(xiàn)下并不是討論這個時候。昆吾長卿只是率先答道:“我們并沒有挑釁修羅門的意思。不過是想要救人罷了?!?br/>
“若是閣下愿意放人,我想不管是什么條件旭王殿下都可以滿足你?!?br/>
說完昆吾長卿,似害怕對方不相信,還將目光轉(zhuǎn)向龍墨染問道:“旭王殿下,我說的對嗎?”
“沒錯,只要你將吾妻放了,本王什么條件都可以談?!饼埬局毖缘馈?br/>
四長老聽言,卻忽然笑了,“吾妻?旭王殿下,婚姻大事可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迎娶此女的時候可做到了?”有緣書吧
龍墨染不語。
昆吾長卿道:“自是做到了,鳳小姐乃是鳳家嫡女?;噬嫌H自賜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一樣不缺。閣下怕是久居齊云山故而未曾見過那日大婚盛況吧?!?br/>
“哦,那昆吾少主你見過?”女子毫不客氣的戲謔一笑道。
誰人不知昆吾家雖然了不得,但久居邊疆對于京都的事情。就算了解可論起地理位置來說。
未必比她們這齊云山要好。
“我是沒見過。”不想,昆吾長卿并未覺得不好意思,反倒是揚眉笑道:“可我就算沒見過,亦聽過且不會裝聾作啞?!?br/>
“放肆!”隨著四長老一聲怒喝。
一道赤煉如火的紅光席卷而來,昆吾長卿饒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還是差點被這火光所傷。
好好不容易躲過火光的他,更是接連退貨了好幾步才堪堪勉強站穩(wěn)落地。
“旭王殿下,咱們還不動手嗎?”方才吃了虧,昆吾長卿極力想要報復(fù)。
龍墨染卻隱忍不發(fā),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不遠處的峭壁山洞中的那個人身上。此刻鳳無雙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長及腳踝的頭發(fā)散落一地,一身月牙白的長裙還是他們在旭王府分別時的打扮。
若是早知道她會遇到阿鸞,龍墨染說什么也不會同意鳳無雙的計劃。
但或許一切,也是時候該做個了斷。
念及此,龍墨染抬眸神色犀利道:“四長老,本王再問你最后一遍,這人你是放還是不放?”
四長老?
聞言昆吾長卿一愣,你就是修羅門金木水火的四大長老之一的——火長老?
難怪她方才能發(fā)出如此強大的火光。
“昆吾少主,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既知我的身份就該識趣點知難而退?!彼拈L老,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雖然厲害,但昆吾家也不是浪得虛名。
尤其是射日穿云箭,可是讓她頭疼的很好。何況龍墨染本就不好對方。
聽到她這話,昆吾長卿微微一笑,側(cè)目看著龍墨染:“旭王殿下,你說我是不是該知難而退?”
說實在的,他也不想要堂趟這渾水。
“昆吾少主說笑了,趟渾水和喪命兩者孰輕孰重。相信少主還是能分別的清楚?!饼埬纠渎暤?。
其他的事情龍墨染不敢說,但如果昆吾長卿敢臨陣退縮。
他窮其一生也會滅了他昆吾一族。
“四長老,你也聽到了。本少主并非出自本心,所以日后出了事也不要算到我昆吾家頭上?!崩ノ衢L卿十分無奈的說道。
只是他這話說的無奈,可行動卻并不手軟。
白袍影衛(wèi)個個開始拉弓射箭,白止也不例外。見此龍墨染也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人在弓箭的掩護下。
開始朝著峭壁中的山洞挺進。
四長老估摸著沒想到龍墨染當(dāng)真會動手,看著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死傷的門人。怒道:“該死!昆吾長卿,你給本長老等著?!?br/>
什么叫不要算到他頭上,這次的事情四長老定要他負全責(zé)!
“四長老,冤枉,沖鋒陷陣殺你們修羅門弟子的可不是我?!崩ノ衢L卿手上不停,嘴里卻未自己喊著冤。
龍墨染自然聽到他的話,可現(xiàn)在的龍墨染誰也看不見。
他的一顆心都撲在鳳無雙的身上,故而這是昆吾長卿第二次看到他拔劍。與上次手上時實力受限不同。
這次的昆吾長卿可謂是用盡了全力,但凡他劍光閃過的地方可謂寸草不生。
修羅門原本層層嚴密的守衛(wèi),在他這更是宛若擺設(shè)。
終于,就在龍墨染帶著即將沖入峭壁之上,卻被飛身下來的四長老給攔截了下來,“旭王殿下,不要一錯再錯現(xiàn)在回頭,為時不晚?!?br/>
“四長老,這話也是我想要對你說的?,F(xiàn)在你若是放了雙兒,我們還尚有可談的機會?!?br/>
否則才真是為時已晚。
“你知道這不可能?!彼拈L老面色鐵青道。
讓她為難掌門的命令,跟讓她去死有什么區(qū)別?
“既是如此,四長老我們就各憑本事吧?!饼埬静豢蜌獾恼f道。
話已至此,四長老也不再手下留情。
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很想要看看掌門的愛徒。
到底與她們有何不同。
只是當(dāng)兩人正式開始交鋒后,四長老才發(fā)現(xiàn)什么叫長江后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她最引以為豪的祝融之術(shù),對龍墨染既沒有絲毫的作用。
而最讓四長老沒想到的是,龍墨染非常劍法出神入化,而且劍氣上竟還帶著冰霜之氣。宛若滅世冰凌般,招招劍劍都帶著凌厲無比的氣勢。
讓四長老非常沒有絲毫的優(yōu)勢可言,反倒是被冰寒之氣壓的翻不過身。
“旭王,你怎么會如此劍法?”十幾個回合之后,四長老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若是她在不出言打岔,只怕下一招她便要輸了。
只是這樣做就有用了?
顯然也是無用的。
因為龍墨染聞言,手上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歇。嘴上倒是給出了回應(yīng),“自學(xué)成才?!?br/>
四個字落下。
四長老也被寒氣所傷,重重的跌倒在地。
看著她捂著受傷的肩膀,龍墨染并未多言。只是朝著身后的虛林說道:“沖進去,救王妃!”
“是,王爺。”虛林也快速應(yīng)答,而后帶領(lǐng)眾人如魚貫入。
看到這一幕,昆吾長卿很適時將長箭瞄準四長老。
“嗖”的一下,射日穿云箭從天而降,帶著穿云的氣勢朝著四長老席卷而來。
身邊的修羅門人,看著這一幕。
立馬撲身上前道:“四長老,小心!”
隨后,長箭毫不客氣的傳透了他的身體,可讓此人沒想到的是。
射日穿云箭,穿過他的身體后并沒有片刻的停留。反倒是依舊朝著四長老的方向射去。
而他此刻早已無能為力。
連咽氣他似乎都帶著濃濃的不甘心。
與他不同的是昆吾長卿,看著這一幕昆吾長卿笑從心來:“當(dāng)真以為我昆吾家的射日穿云箭如此好對付嗎?”
真是天真。
不過讓昆吾長卿沒預(yù)料的是,下一刻眼看著就要射入四長老的長箭。
非但沒有射中對方,反倒硬生生的被凍結(jié)成了冰。
而后只聽見”咔嚓“的一聲脆響,長箭被凍裂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不管是白袍影衛(wèi),還是龍墨染的人都開始紛紛發(fā)抖著喊道:“冷,好冷啊!”
“三長老!”龍墨染看了一眼,原本空無一物的洞口。
突然變成來的一道冰門,呵道:“三長老既已到此,何不現(xiàn)身相見。如此藏頭露尾,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
“旭王殿下,既然知道本長老是怎樣的人,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滾!”
話音落,一身著蘇白色長裙的女子從天而降。
只是她所落下之處皆是十里冰封,一片寒冷。
而隨著她的到來,周遭竟有些人開始逐漸凍結(jié)成冰。這個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昆吾長卿更是立馬喊道:“快,都動起來調(diào)動內(nèi)力驅(qū)寒!”
起先為了方便射箭和隱藏,他們都是躲在暗處一動不動。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白袍影衛(wèi)的凍傷明顯要比龍墨染的人來到更多更為兇猛。
“昆吾少主,方才就是你想要趁虛而入殺四長老?”三長老看著不遠處的昆吾長卿道。
明明兩人之間還隔著有段距離,對方也尚未出手。
可昆吾長卿還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冷,甚至于他手持黃金弓的右手,都隱約間好似被凍結(jié)冰了一般。
“不要看她的眼睛?!饼埬究闯隽瞬粚牛蠛暗?。
這時昆吾長卿才回過神來,立馬收斂了目光。
不再與其對視,隨后更是直接拉弓射箭,同時回道:“旭王殿下,我來擊碎冰墻,你趕緊去救旭王妃?!?br/>
無疑這三長老,明顯要比四長老更難對付。
昆吾長卿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救人,然后趕緊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