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颯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劃過被打的臉頰,低低的笑了,“師父,你開心就好。”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云颯在心里補上后一句。云想顯然沒有想到云颯被打了還笑,還以她為重,她不傻,她現(xiàn)在知道了她這個徒兒存的是什么心思,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云想感覺很凌亂,自己從來就沒有想過會被自家徒弟所惦記,而且也從來沒有往那想過。只是覺得這人是不是傻了?云想忽的記起云然還在他手上,不知道這人還會干出什么事來。云想就覺些忐忑,先下也是無話可說。
云颯朝著云想一步步逼近,云想一步步后退,退到無處可躲,抽出軟劍,卻空無一物,云想抑制不住的失聲,“云颯!”云颯停止了前進,因為那雙眼睛里,有的不止恐懼,還有厭惡。云颯使勁閉了閉眼,一片清明,“師父,我會等你的。”
“來人,送姑娘回房?!痹骑S這是要軟禁云想。云想驚恐,正要反抗,后頸一麻,就失去了知覺。原先云想并不敢十分肯定云然在云颯手上,現(xiàn)在敢十分肯定。
書房的云颯心情沉重,世俗的框架真的那么重要嗎?他只是喜歡她,想把她留在身邊而已!任何一片真心,不應該溫柔以待嗎?冰山有日也會被融化的。
而送回房的云想人事不知。晚風微涼,云想悠悠轉(zhuǎn)醒,躺在床上,消化著白天發(fā)生的一切。復雜又茫然,事到如今,她該怎么做?好像陷入一個僵局,無解。
門,悄然無聲,皎潔月光流了一地,云颯端著一碗清粥,幾碟開胃小菜。云想淡淡目光不看他,不想面對這人。待云颯把食物擺好,云想果斷開口,再過一會,她怕她再無勇氣,“景寒,你到底想要什么?殺我有什么好處?你師弟在你手上,念在昔日情分上,放了他!”
云颯臉上波瀾不驚,心中驚魂不定。自己要殺她?空穴來風!萬不可能。還有自己是景寒的事,她,知道了?誰告訴她的?先下他的身份都親口不承認了?云然說的是真的?真如她當年所言!不過他何時抓過云然了?云然不見了?
雖然有太多的疑惑未解,但此事云颯壓下疑問,回答了她前個問題,“師父,既然我要你的心和你的人,就不可能派人殺你?!痹葡牖ㄈ萆n白無力,狠狠眨眼,只有失神。他為什么不承認?這又是什么花樣?呵呵,多年來的感情,竟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心里的包袱可真重。云颯啊云颯,你可真行。
云颯見她如此,就坐在她床沿,仔細掖她被角,見她不想說話,雙手捋捋她的額發(fā),“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么都愿意給你,包括我的命。”這大概就是一個男人能給女人最重的承諾了吧,人,身,命都只有一個歸屬,那就是命中注定我愛你。可惜啊,云想終是年輕,意氣用事,只認為云颯的認真是過眼云煙,不放在心上。
云颯吻吻她額頭,卻被她躲過了。對一個時刻準備著殺她的人,她不會乖乖就范的!咽下苦澀,云颯輕手輕腳關(guān)上門。
回到書房的云颯,越發(fā)覺得事情有些疑團。
“來人。”
“屬下在?!?br/>
“去查查?!?br/>
“是。”
更漏時分,黑金衣人回?!胺A告主子,云然正在秋澤山莊,他們有一筆交易?!?br/>
云颯聽完,手指不住的摸摸光滑的下巴。秋澤山莊,貌似他們還有一筆賬要算呢!黑金衣人冷汗滴滴,遭了,主子又要算計人了。云颯不打算告訴云想,因為背叛的事實他不想讓她經(jīng)歷第二遍。自己的事,知道了就知道吧,他不在乎。對于云然的事,就讓她認為是他做的吧,似乎這樣她就留在自己身邊了吧!
第二天,云想就收到了云颯的一只鸚鵡,仔細一看,才知道這就是季白當年送的那只。
于是,云想更加確定是云颯做的。
從云想到了這兒后,云颯天天陪著云想,寸步不離,云想開始還別扭,慢慢的,也就習慣自動把他當空氣了。不管他,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
這日,云颯陪云想吃午膳。
“景寒,你放了云然吧。”云想冷不丁來了句。
“不可能,師父?!痹骑S堅定。
云想一下子被拒絕的體無完膚,萌生出想要逃跑的想法。云颯見云想似乎是不言語了也知道自己惹怒了云想,便夾了一筷子蟹粉給她。
晚飯結(jié)束,云想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云颯夾得菜自始至終她都沒碰過。云颯也很無奈,只恨不能摘來明月博紅顏一笑啊。
之后幾日,云颯為了博她歡顏,帶她賞花,游湖,觀月。極盡能玩之事。
只十五月圓這日,云想整一天都沒見到云颯。云想松了一口氣,終于不來了,可以擺脫了。這些日,云想到不覺有多愉悅,不過這兒的地形倒是知曉的清清楚楚。
這日,云颯有大事外出,云想抓住機會要逃開。她早知道,從院子里的這顆大樹,順著能直接跳到墻外。所以趁著午后人心昏昏沉沉,她跳上了那顆樹,迷昏了兩個暗衛(wèi),悄悄地順著樹枝下來了。雖然很痛,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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