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怔了怔,這藏墟秘境,自己從未聽說過,況且自己來到聚仙宗,算來算去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心中對于這次前去的名單中有自己,也感到驚異。
“不對呀,我修為如今不過煉氣五層,放著聚仙宗那么多煉氣圓滿的弟子不選,選我去是何用意...”
楚云很是不解,不僅是他,就連南宮烈,陳蕓等人,也是一籌莫展,雖說心中好奇,但老祖如此安排定有用意,也就沒有多想。
聚仙宗東界,不同于南界的僻靜與西界的喧鬧,而是充滿著壓抑的氣氛,這里沒有陸地,有的只是一座座虛空漂浮,足有五十丈高的黑塔!空氣中彌漫著無窮無盡的殺戮之意,仿佛生活在此的人,無一不是擅長殺戮之人!
而在東界最深處,則有三座巨大的黑塔,沖天而立!這三座黑塔與其他黑塔不同,不僅高百丈的同時,塔身竟是呈現(xiàn)半透明之狀,這三座塔,便是東界掌座閉關(guān)之地!
而此時,在左側(cè)黑塔的塔尖,卻依稀看見一道人影....這人影身披東界弟子特有的黑色長衫,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眉心正中有一顆金色五角星,在空中熠熠生輝!
但此人雙目緊閉,臉色看起來卻凝重?zé)o比,眉目間透出無窮殺機(jī),一股股氣勢爆發(fā)出來的同時,更有無窮戰(zhàn)意從其身上爆發(fā),仿佛使周圍空氣都平白降低了溫度。
就在這時,這人口中一聲低喝,眉心五角星綻放無窮光芒,閃耀間化作一把金色戰(zhàn)槍,被此人一手握住,對著前方直接便是橫掃而過!
轟轟轟!
只看見槍尖透出無盡鋒芒,便有一陣巨響而起,使得無數(shù)碎石飛散,更有不少弟子從打坐中驚醒,走出黑塔,向天空望去,這一望之下,一些弟子吃驚的同時,雙目也露出贊嘆之色。
“南宮師弟的戰(zhàn)神槍,又精進(jìn)了...果然不愧是傳承戰(zhàn)之道印的天驕”
“是啊,南宮師弟如今修為,竟已是煉氣五層,趕得上許多內(nèi)門弟子了!”
“此乃我聚仙宗之幸,不僅僅是南宮師弟,就連陳師妹,也被掌座收為弟子,如今同樣也是煉氣五層,成為核心弟子,指日可待!”
漸漸地,四處平息下來,這樣貌俊朗的青年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回氣勢,漸漸睜開了雙眼,而在他眼中,無盡精芒一閃而過!
“楚云...我已是煉氣五層了,還被東界掌座收為弟子...不知道你,如今是何境界!”
“當(dāng)日之辱,此番藏墟秘境之行,我必百倍奉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這青年,正是南宮烈!
若是楚云在此,定會大吃一驚,雖說他目前也是煉氣五層,更是煉氣五層巔峰,但這一切,都是自己有著無窮丹藥加持,更獲得了古怪的天衍訣印,就算如此,楚云這兩月,沒有一刻不在苦修,才到如此程度,而南宮烈,除了被南界掌座收為弟子外,其余修煉,皆靠自己!其修煉天賦,可見一斑!
南宮烈目中透出無窮戰(zhàn)意,大袖一甩,身子一動便回到塔中,開始了三天后的準(zhǔn)備。
而在右側(cè)塔身,則傳出一道無情的目光,這道目光的主人,是一個身穿宮袍的女子,眉有曇花之印,貌比曇花之姿,整個人透出一股玉潔之意,其樣貌極為清純,足以讓不少天驕狂熱追隨,但若是接近便會發(fā)現(xiàn),在女子身體周圍,有著無數(shù)寒氣彌漫,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冰山一般,難以接近!
這女子樣貌陌生,但從其眉間,依稀能夠看出一絲熟悉的痕跡。這女子望畢方才南宮烈修煉一幕,目光緩緩收回,盤膝而坐,輕聲喃喃:“楚云...當(dāng)日核心弟子名額被你搶走,蕓兒,很是不甘呢...”
這女子,赫然便是陳蕓!此女不知有著什么機(jī)緣奇遇,其面目,竟在兩個月后變化極為巨大,仿佛成為了另一個人般,而觀其修為,赫然也是煉氣五層,且比南宮烈更為凝練,竟是和楚云一樣,為煉氣五層巔峰!
陳蕓收回目光,閉目打坐,也開始了準(zhǔn)備,在她身子周圍,靈力波動間,竟化作層層曇花花瓣,不斷綻放的同時,一股股靈力被她吸入,看起來很是奇異!觀其訣印,竟也是曇花之型!
北界,處于聚仙宗宗門廣場北部空間,此地與南界相差不大,同樣是數(shù)座山峰,植被茂盛,鳥語花香,十分寧靜。而與南界不同的是,此處山峰共有五座,沖天而立,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同一個巨人伸出的手掌!
在那最中央的山峰之上,有著一個巨大的宮殿,而在宮殿后方,則是生長著一株——紫色的竹子,這竹子高百丈,寬十丈,極為粗壯!看起來竟不像是竹子,反而像是一根巨大的棍棒!
這株竹子通體紫色,其上生機(jī)勃勃,更是在其竹身上,刻著無數(shù)密密麻麻但卻光芒流轉(zhuǎn)的紋路,這些紋路十分詭異,看起來極為古老,更有一股攝神之力傳出,若是久視,定會讓人心神失守!
而在紫竹旁邊,則是有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這身影是一個青年,身穿紫袍,一頭長發(fā)披散至肩,在其臉上,則有一道驚人的傷疤,從眉心貫之下巴,看起來很是可怖,在他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氣息,如同凡人一般,但能夠在此處修行,哪里會有凡人!
隨著炎靈老祖聲音的消逝,這青年緩緩睜開眼睛,在他目中,同樣有攝神之芒一閃而過,雙目好似兩個黑洞,若是看去,則會發(fā)現(xiàn)青年目中,倒映著無數(shù)與紫竹竹身上相似的紋路,足以讓修為低微者,沉入幻境,癲狂而亡!
“楚云......”這青年喃喃,握緊了拳頭,但很快便松開,對著這巨大無比的紫竹一揮,頓時這紫竹通體紫光一閃,竟在青年召喚下迅速變小,最終,變成了一根兩米之長,通體紫紋的巨棍,被青年收入體內(nèi)。
做完這一切,青年身子一動便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長虹,離開了北界。
而身在南界的楚云,此時正和雜草商議,討論著自己該不該去這次藏墟秘境。但他卻不知道,隨著藏墟秘境的開啟,無數(shù)暗流,從聚仙宗之內(nèi),就開始了涌動!
“我覺得自己不該去!小命要緊,這一次之行,定會有許多修為比我高深者參與,就連煉氣大圓滿也會有很多...”
楚云雙目堅定,望著雜草,義正言辭!
反觀雜草,則是望著楚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霸撍赖?,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怕死!要知道,你家草爺爺當(dāng)年,呸!是你家木神爺爺當(dāng)年,為了修行,不知去過多少秘境,那些秘境,不說是你,就連通古境,無涯境高手進(jìn)入,都是九死一生!”
楚云聽罷,露出狐疑之色,很明顯對著雜草的話語一分都不相信,這雜草平常最喜吹牛之事,在這數(shù)月相處中,楚云也早就習(xí)慣。
“不去,不管你怎么說,小爺我就是不去,待會我就去找炎靈那老小子,哼,我可是靈虛老祖欽點(diǎn)的少宗,我不信他敢為難我...!”楚云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但他說出的話語,就連自己都感到不自信。雖說自己有個少宗身份,但是修真界內(nèi)強(qiáng)者為尊,只有實(shí)力才能代表身份,自己在聚仙宗數(shù)月,未有一日感到少宗的威風(fēng)。
楚云心中苦惱,差點(diǎn)就要流下淚來?!跋胛姨锰霉沤竦谝磺чT掌門,如今竟然混的不如一個內(nèi)門弟子,哎,伏羲老祖,我對不起你...”
正心中埋怨的時候,就聽從藥田之外,傳來一陣掠空之聲。
這聲音是從一道劍影之上傳來,速度飛快,轉(zhuǎn)眼便來到楚云面前,化作南靈子的樣子,此刻背著雙手,神色傲然地跳下飛劍。但看見楚云,頓時這傲然之意消散,而是對其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楚云看見來人,也是一喜,連忙問道:“突破了?!”
南靈子緊繃的神色再也忍不住,臉上頓時飛起一抹得意,但卻被他生生忍住,反而抬頭望向天空,神色悲愴,露出孤獨(dú)之感...
“我南靈子一生苦難,但無奈我是天縱之姿,只有拋棄情感,今生定會為了地球和平而戰(zhàn),區(qū)區(qū)筑基期,何足掛齒...”
楚云神色古怪,南靈子這兩月來,時常來探望楚云,一番熟絡(luò)后,消散了當(dāng)初的誤會,反而有一種不打不相識之感,二人最終竟成了好友,而他口中的這些詞匯,便是時常從楚云口中可以聽聞,但出乎楚云意料的是,這南靈子竟然現(xiàn)撿現(xiàn)學(xué),竟變成自己的口頭禪。
楚云干咳一聲,將頭靠近南靈子,小聲低語。
“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裝逼,我就把你瘋狂的樣子,告訴紫虹師姐!”
南靈子一聽頓時都急了,臉上孤獨(dú)之意消散,而是露出焦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誒呀,別啊別啊,你知道你師兄我,修道十多年,如今只碰上一位略有喜愛的女子,你可不能拆兄弟的臺,你還要多多教你師兄我??!”
楚云心中想笑,這紫虹師姐,原名方紫虹,是南界的一位內(nèi)門弟子,模樣清冷,修為不過煉氣七層,但卻生性孤僻,而有一日被南靈子看見后,驚為天人,一向只喜好煉丹的他,從此有了一個新的目標(biāo)。
但無奈別人壓根不把他南界第一的名頭放在眼里,一番追求無果后,在與一次楚云交談中不慎抖出,被楚云一陣嘲笑。而楚云也并未拿此事笑話過多,反而提出了自己前世一些追女孩的經(jīng)驗(yàn),在南靈子聽的目瞪口呆后,竟要準(zhǔn)備拜師。一來二去之下,二人也就逐漸成為了好友。
楚云露出痛惜之色,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哎,可憐的紫虹師姐,竟要被你這呆瓜泡到手...真是沒人性啊...”
南靈子干咳一聲,一向清高的他,此刻也是老臉一紅,但很快就咳嗽一聲,露出嚴(yán)肅的樣子,對楚云開口。
“這次藏墟秘境,我也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