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清幽的道路,兩邊搖曳的梧桐樹葉將陽光揉碎了灑落,一輛黑色邁巴赫載著光斑徑直朝機場駛?cè)ァ?br/>
后座上,男人膝頭放著一臺筆記本。
修長的手指快速在鍵盤上跳躍,不知是在編寫什么程序,亦或是文檔,密密麻麻的外文。
車子里縈繞著一股壓迫感。
一陣手機鈴聲有些突兀地響起,驟然打斷了敲鍵盤的聲音。
手機上,來電顯示四個大字:
醫(yī)院小李。
他眸光微凜,貼著黑色薄膜的車窗無法投映下街邊的倒影,卻有一片致密的幽光驟然被吸附于那雙深邃眸底,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兇潮暗涌。
這眼神,駕駛座上正在開車的凱文一看便知。
席爺動氣了。
只聽男人微薄唇角冷厲溢出一句:
“去趟市醫(yī)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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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簡書廷的病房中。
“對,你別沖動,你現(xiàn)在的身體,怎么能出院呢?!便鍟r恩完全順著唐茗織的話茬說,內(nèi)心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好餓。
她好想去吃早午茶。
“小恩……”
簡書廷神情悲愴,“你真的……嫁給了他么?”
將沐時恩問得有點懵。
難道她跟席懷野……是隱婚關(guān)系?!
不對不對。
他應該只是不敢置信。
唐茗織輕嘆道:“書廷……他們昨天,不是辦了一場隆重而盛大的婚禮么,你忘了么,席先生還在席氏莊園放了一場盛大的煙火,就為了慶祝他們新婚,映得整個城市都絢爛了。小恩,真的嫁給了席先生?!?br/>
沐時恩:“……真的么?”
席懷野竟然……
在席氏莊園放了一場煙火?
這么浪漫的事……
而她竟然錯過了?!
唐茗織這段話無疑是故意說給簡書廷說得,沐時恩順勢又附和道:“沒錯,我真的嫁給了他,真的透透得?!?br/>
她很想直接說,他們都已經(jīng)圓房了。
可人家畢竟剛做完手術(shù)。
心臟可能承受不起太大的打擊。
“書廷,以前的確是我年少無知……阿野他對我真的很好,能嫁給他,我很幸福。所以我這趟過來看你,就是想親口跟你說明白了。以后,咱們也不要再見面了?!?br/>
雖說簡書廷受不了打擊,可這種事,沐時恩向來覺得當斷則斷。
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的最是煩人。
有些話,當然是越直接越好。
果然是太直接了……
簡書廷臉上的悲愴濃重了好些,眼眶通紅隨時要哭。
也是,原本沐時恩可是喜歡了他……
多少年來著?
總之是好多年。
簡書廷被偏愛這么多年,此刻面對她完全變了一個人,如此冷酷如此絕情,換做任何人都難以接受吧。
“今后,我只想跟阿野好好過日子。”
說著,沐時恩不忍再去看他似的,故作唏噓別開了目光。
實則卻心想:
這個簡書廷的性格,真不討人喜歡。
大概就是那種黏黏糊糊地喜歡個人……
像是便秘一樣?
這種人設一般都很難做主角,主角必然得是席懷野那樣雷厲風行,堅決果敢,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的類型。
“溫保鏢,我們走吧?!?br/>
沐時恩轉(zhuǎn)身,望了一眼身旁恭敬而立的溫嵐。
剛要走,身后卻幽幽傳來唐茗織不明意味一句:
“書廷,你看小恩如今已經(jīng)愛上席爺了,你就死了心吧。”
“……”
沐時恩腳步一頓,就在這時,溫嵐也神色一凝。
她隱隱聽到病房門外……
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