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九世投生靠譜之家一路求學光環(huán)籠罩
西門慶前八世投生,雖是窮酸苦逼慘兮兮,但投歷了宋、明、元、清四朝的風土民情、人物景致,也算開了眼界。第九世,可巧就投在了他給戴過綠帽,后霸占了夫人李瓶兒與家產的花子虛后人家里,轉眼間,就來到了公元一九九五年。
“花三公子,等等我......."周祥一邊追一邊大喊。離花璟末有一步遠的時候,實在勻不上氣來了,停步彎腰氣喘如牛。感覺花公子的影子投在他的身上,沒再移動,周祥才又打開了話匣子?!碍Z末,周日與一班他們的約球,你可要按時參加呀,不然,我們又幫孔夫子搬家了。”“再看吧!”璟末頭也未回,牙齒里擠出來這三個字就走了?!俺聊墙?,沉默是璟末,又謹又默,唉.......”周祥一陣肺腑,一陣好不嘟囔。
轉眼周日來到。清晨6點20分,璟末又雷打不動,繞著體育池跑了44圈。他的腿就像上足的發(fā)條,不加速,也不減速。勻速向前跑著的他,面無表情。雖然他正在回憶幼時一個凄慘的場面:幾個家門伯父要提走今秋打糧的成果——只有三袋麥子的其中一袋。媽媽那哀怨的眼神,求告的話語,死抓不放的雙手,一刀一刀刻畫進了心,每下一筆,滲出血水來......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族長干咳了一聲,大家齊刷刷望向了他,前面的人自動讓出了道來。
“我說花昆家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你去年借的是我們族中的公糧啊。”
“二義叔,我知道這個道理的,可是三兒的爹進去已經五年了,我們娘四個這點口糧是撐不到明年秋天的?。 蹦镞呎f邊扯著衣襟擦涌出的熱淚。旁邊的大嬸大嫂們也都竊竊私語起來,眼神中有些許憐憫之意。
“細糧粗糧都是糧,家菜野菜都是菜,榆樹葉楊樹皮也能嚼三嚼,又不是雞,說餓死就餓死了?絮絮叨叨個啥?”長得賽黑李逵大堂叔花鐵,一通惡言惡語,粗手粗腳,推了母親一個趔趄,扛起麥袋子,揚長而去......
一到周末學校供兩次餐,璟末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離九點開飯尚早。他腋下夾著一本《平凡的世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校門。
清河縣第一中學,建在縣城西北的半山腰,遠離了縣城街道的喧囂。相傳,這里曾經是幾百年前的縣衙。更確切地說,他們建有兩個籃球場,周圍是十幾臺階,背西面東,帶有舞臺的體育池,曾經是關押犯人的天牢。璟末信步走出校門,一個左轉,轉入一條鄉(xiāng)間小路。一直往下,就來到了學校的后山腰,往下是護城河,往遠看是通往基層鄉(xiāng)鎮(zhèn)的盤山公路。他踱進路邊的草叢,來到了一棵低矮的蘋果樹下。這棵果樹無人修剪,樹枝斜出,果實寥落,僅有的幾個果子也留有小鳥啄食的痕跡。他隨便一靠,就啃食起書行來。他已經是第二次看這本書了,依舊愛不釋卷,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樣的高個子,一樣的自信與自卑并存,一樣的勇于擔責,一樣的堅強樂觀,一樣的好學上進;孫少平緊巴巴的糧票,與自己周光光的生活費;孫少平追求精神世界的升華,與自己書本中汲取的力量;孫少平對人生、理想的執(zhí)著追求,與自己一路擁有“別人家的孩子”的光環(huán)籠罩;只是孫少平感情上的心路歷程,與他惺惺相惜的郝紅梅還沒出現,他的田曉霞此刻又在溫暖鼓勵著誰?
晨跑,讀書,早飯。做完這些,已是中午時光,他又在教室里溫習起了功課。剛過了國慶黃金周,周末好多住校生都沒有回家。要么溫習功課,要么與床平行,要么整理內務,有些還出去街道補補鞋,買買學習資料及生活用品。此時的體育池,秋陽普照,兩班部分學生籃球競技,運動的分子充分燃燒,好一幅矯健四溢、熱血澎湃的畫面。那些快速移動的花心,怎會少了綠葉的環(huán)繞?一投籃,一鼓掌,一扣籃,一歡呼,兩班的女生拉拉隊,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贊嘆。周祥不住地瞟向積分簿,紅色的阿拉伯數字赫然白布之上——20:8,我們班落后一班十二分??!馬上就中場休息了,王牌出手,一定會力挽狂瀾的,他邊思忖,邊發(fā)動場外同學抓花璟末同學速來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