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宴饗。

    隨著貴族們不斷地踏上前庭那氣派的階梯,宮筵也即將開場。

    三個女人一臺戲，眼下如此之多的戲臺搭在一起,這筵席的舞臺，建得可謂是波瀾壯闊精彩紛呈。女眷們?nèi)齻€一群五個一組，或眼波流轉(zhuǎn)審時度勢狀，或溫和文雅笑語晏晏狀，總之，八卦、試探、諷刺、猜疑嫉妒……都是在所難免的。人心的復(fù)雜,氣場的波動,簡直叫人……難以忍受。

    西水不著痕跡的揉揉額角,誰說女人就沒王八之氣神馬的，真沒見識……有勇氣沖上前頭抱住那凱魯一下,保證你頓時就被這機(jī)關(guān)槍般的王什么氣給徹底來個人道毀滅式的清盤。不過,今天的氣氛顯然是相對飄忽、寧靜了些，八成……是因為旋窩的中心人物還未出現(xiàn)吧？

    越想西水就越是坐立不寧，恨不得立即離開。武斗兵斗官斗什么的也就算了，他還能再撐撐，但是……宮斗？饒了爺吧！

    就在西水拔腿想溜的時候，緋聞的主角出現(xiàn)了。

    依舊是高貴中夾帶著一絲溫婉的樣子，秒殺全場的美貌，以及那寵辱不驚的氣場，這女人如果放在現(xiàn)代，應(yīng)該就屬于白富美中的戰(zhàn)斗機(jī)那一類。

    隨著那朵的出現(xiàn)，氣氛先是凝滯的一僵，繼而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突的，那朵腳步一個踉蹌，似是給人從后面沖撞了一下——“哎呀，抱歉。”絲毫沒有誠意，甚至可以說是含著刻意的嘲笑味道的道歉聲從一名妝容精致的貴族女子嘴里發(fā)出：“站得可真不是位置，禮貌和教養(yǎng)都哪兒去了?！彼坪跏亲哉Z的話，音量并不見小，至少周圍的一圈人都聽得到就是了。

    相較于這些女眷赤|裸裸的敵意和輕視，那朵的表現(xiàn)那可就淡定從容得多了。只見她微微一笑：“是我不對，不應(yīng)該走在‘走道’上，妨礙緹莉小姐在過道上不顧禮儀的橫沖直撞，實在抱歉?！?br/>
    緹莉的臉頓時就黑了，想要發(fā)作，自己又不在理，再說，此時發(fā)作還會顯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在這種場合下跟那朵吵起來，除了架上幾個“潑婦”和“毫無儀態(tài)”的標(biāo)簽，是一絲毫好處都沒有的。于是也就只好咬咬牙，轉(zhuǎn)身帶著一眾隨從離去。

    那朵不以為意地扯扯嘴角，在侍官的引領(lǐng)下，跟隨其他女眷一同落了座。

    無論任何朝代，宴會聚會一類的活動，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彈彈唱唱，偶爾也會夾雜著些余興節(jié)目，比如說——

    “聽說那朵小姐多才多藝，平日里還會作些舞曲，不知道我與在座的諸位今天有沒有這樣的眼福了？”

    聞言，那朵一張泛著天然粉紅色澤的腮頓時就刷白了去。看看那朵，西水皺眉，就算是想讓自己的侄女上位，但……娜姬雅今天這手段未免也太不上道了些吧？

    “哎呀，沒想到我們大貴族的女兒，居然還有這樣低賤的嗜好??！”

    “這跟那些賣藝的舞娘又有什么區(qū)別？”

    “就是！不過……我還真沒見過那樣低賤身份的人呢……”

    女眷們議論紛紛的聲音讓那朵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越發(fā)凝重起來，瞇起眼，那朵白著張臉，依舊不動聲色，直到娜姬雅那冷漠的聲音響起——

    “既然如此，就請那朵小姐務(wù)必讓我們開開眼界了？”

    那朵緩緩地站了起來：“請讓我表演。”

    “小姐??！”一旁幾名侍女中，膽小些的都已經(jīng)掉了眼淚。想當(dāng)然，一名身份尊貴的大小姐，自小便叫人放在手心里嬌寵著的人物，又何曾在如此場合，于大庭廣眾之下受這樣的侮辱。

    “那朵……”一直未曾出聲的凱魯也不由擔(dān)心地叫住了她，讓一名貴族小姐在這樣的場合下受委屈，太后做得是過分了些。那朵只是笑笑回頭：“伴奏的話，還請陛下同意由我的幾名婢女來進(jìn)行?！?br/>
    嘆口氣，凱魯揉揉眉，這也是個不服軟的：“可以?！痹蹙蜎]一個省心的。

    “等——”西水半截兒話就這么掉回了舌根。這場面、熟悉呀！這對白、可疑??！這這……

    果然，那朵的舞，與當(dāng)初的夕梨一般，跳得極好，加之本身又是氣質(zhì)優(yōu)雅的大美女一枚，那動作，輕拂慢捻軟折腰，真真是優(yōu)美得要命，莫怪場上頓時就出現(xiàn)了一群群碎了草心的少年狼與抓耳撓心的待嫁娘。

    本就賞心悅目的人，此刻但是用美麗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一舉手一投足，是以傾城。

    ……一旁握拳冒冷汗的西水可就不見得有那么投入與樂觀。

    “啪，啪啪，嘶啦啦——”

    西水捂住半邊額頭，老天哪，您就不能消停些么？

    是的，那朵那件飄逸中帶著一絲華貴風(fēng)格的長裙，裙帶開裂，腰帶斷開，接下來，衣服脫落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想當(dāng)然，就古代這布頭一匹混成衣的情況，肩帶掉個一邊都能露個半身了，更何況這本就是有人下了狠手去設(shè)計的呢？

    既然預(yù)計到事情的發(fā)展，西水肯定也就是最快做出反應(yīng)的一個。雖然本著能躲則躲的避事態(tài)度，但見義勇為是天朝讀書郎的良好國訓(xùn)，再說了，真要讓西水內(nèi)心自認(rèn)為大老爺們一個的崽子，對別人小姑娘出大丑的狀況昧著良心視若無睹，還真是做不到。

    好吧，他不就是扯過一旁預(yù)備好的桌布，及時地沖上去給那朵裹了個嚴(yán)實而已，為什么無論男女，眾人眼神都跟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怨毒呢？別人也就算了，大約也猜到為的什么，可……賽那沙殿凱魯?shù)?，你們那燒紅的眼神兒是為那般。想想……呃，你們見也見過了，用……咳咳，大概也是用過了的，何必嘛何必嘛。

    顯然，西水這“見義勇為”的舉動就全場范圍而言，是很不受青睞的一件事——當(dāng)然除了那朵本人以及與那朵相干的一系列人物外。那朵怔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時，饒是鎮(zhèn)定如她，也不由得雙眸含淚，在西水的臂膀中顫抖起來。幸好……幸好……

    那朵這一番出丑，到底“純屬意外”還是“人為事故”，在場心知肚明的不在少數(shù)，也有那能琢磨個一二分味道出來的，可沒人敢不識趣地提出追究此事。事不關(guān)己是一個原因，再說，誰知道這么一打聽，到底會糾扯出個什么人物來呢？再說也不過就是個宴會的小插曲，一點點不和諧音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于是，相較于那朵的丟臉，西水那顯得怪異了些的舉動反而成為眾人思量的焦點。

    太巧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這名仆人便沖了上去，用似乎是一早便準(zhǔn)備好的布將那朵圍了起來。是事先知道的嗎，還是……？但……說不通啊，如果事先預(yù)謀，又何必幫那朵解圍，如果站在那朵一邊，他為什么又不對那朵做出事先的警告？問題在于，這人還是陛下的近身仆人，他的舉動，很大程度上代表著陛下的意向哪……

    相比眾人的一片混亂，娜姬雅王太后倒顯得分外冷靜，甚至，有著一種預(yù)見性的淡定：“不愧是陛下的仆人，反應(yīng)也比常人快上許多，倒免去了那朵小姐的貞潔受辱，那朵，你真該好好謝謝他。”

    “是……”那朵臉上依然帶著我見猶憐的淚痕，卻已在哈娣等人的安排下，安置好衣物。盡管如此，大廳她自然也是不能再待下去的了，便順著太后的話頭，告辭了去。臨走前，一雙已恢復(fù)冷靜的眸子，帶著難解的情緒，瞅了西水一眼。

    待那朵離開后，娜姬雅便笑笑轉(zhuǎn)身朝向座位比較靠前的安蕾琪莎多拉公主道：“安蕾琪莎多拉公主，聽說當(dāng)初在與貴國毗鄰的費歇爾市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名神秘的卜者？”話倒是閑談的語氣，可望向安蕾琪莎多拉的眼神里，卻有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安蕾琪莎多拉看了眼西水，略一咬唇后點頭道：“是的，有這么一回事。”

    西水突然覺得背脊骨一陣發(fā)涼。腳尖左抽抽，右移移，凌波微步不著痕跡地，用大內(nèi)高手都嘆為觀止的輕巧姿勢，從皇帝陛下的侍從位置閃到簾幕后，并有逐漸向?qū)m門溜去的傾向。

    “我聽說……您的母親，阿爾善瓦女王，還曾與這名卜者密談過？”面對安蕾琪莎多拉的保守回答，娜姬雅太后倒是很有一股窮追猛打的架勢：“非但如此，據(jù)說……正是與這名神秘的卜者會談后，阿爾善瓦女王才下了與西臺結(jié)盟這樣一個睿智的決定，真是這樣嗎，公主？”

    陰謀的味道愈發(fā)濃重了。西水冷汗涔涔。

    “……一點也沒錯，王太后殿下?！?br/>
    “呵呵，那么，這名卜者很可能就是我西臺子民了？”娜姬雅噙著神秘的笑容，掃視了一圈因驚訝而開始交頭接耳的人們：“不知可否請公主為我們指出這名為西臺做出了巨大貢獻(xiàn)的卜者究竟是哪一位？如此神奇的人物居然就生長在我西臺帝國，簡直是件令人振奮不已的天大喜事?！?br/>
    不、不用太感動了啊太后。西水竇娥狀望向長官們的方向，從他們似笑非笑一副不打算幫他澄清事實的德性里，西水總結(jié)出個結(jié)論——要自救。

    “咦？難道你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誰嗎？”安蕾琪莎多拉公主倒是真的驚訝了，不過這番純粹的詫異聽在他人耳中，意味又是大有不同。

    “呵呵，阿爾善瓦民風(fēng)開放，高貴如公主一般的人物亦可外出旅游，真是令人艷羨。相對來說，西臺就比較保守些，像我們這些個女眷們，還真沒什么走出宮門的機(jī)會，消息倒也閉塞得可以，不知道也沒什么可奇怪的！好了，現(xiàn)在可以請公主為我們解謎了嗎？”

    公主面帶歉意地看了看眼皮子猛抽筋的西水，吞吞口水，回答得很是艱難：“是……是帝特?！?br/>
    帝特？！剛才為那朵解圍的少年？皇帝陛下的貼身侍從？答案一經(jīng)揭出，眾人心中的小九九就開始“撥拉、撥拉”地劃謀個不停了。然而更多的是對帝特其人的好奇與對圣意的揣摩不能，以及一個沉沒在眾人口中的疑問——這卜者的能力，是真是假？

    “噢？倒真是很出人意料的一位呢……”娜姬雅若有所指的瞥向西水所在方向——代表著帝**事、政治、經(jīng)濟(jì)最高統(tǒng)率的團(tuán)體——皇帝陛下以及他的親信們所處的位置：“難怪……能夠這么及時為那朵解圍，不知道到底是巧合……還是你預(yù)見到了這一切？”

    沒有攀云梯就不打攻城戰(zhàn)。對于今天的詰問，西水又怎會預(yù)料不到，當(dāng)初既然有膽子做出這樣大膽的謀劃，現(xiàn)在也就沒有了后怕與反悔的理由。當(dāng)然，在西水看來，害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眼下這個問題，答得好了，“見義勇為”倒是可以坐實，答不好了……一個居心叵測就能將西水打回原型。“回太后的話，帝特并沒什么特殊能力，又怎么會預(yù)見到尚未發(fā)生的事情呢？能夠幫助到那朵小姐，純粹出于巧合，也是帝特的榮幸。”

    “是這樣的嗎？”太后支起半邊額頭輕笑：“趕巧了，近日里來，我總覺得祈雨一事籌備得頗為不順，不知你可否為本太后占上一卜？”

    你特么就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都說了不會?。?！丫理解能力特么產(chǎn)生障礙了是不是??？西水覺得自己捧著胸口的右手幾乎是想要捶胸了：“這……殿下，在這么熱鬧歡樂的宴會上占卜，恐怕不太合適吧……？”

    在場的都什么人啊，聽西水這么一提點，立即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占卜，首先講究的就是個環(huán)境。如今宴會上，歡聲笑語的，準(zhǔn)確度便已打了個折扣，更何況……這卦，是能亂算的嘛？若一味往好了說，失之精準(zhǔn)，往不好了算嘛，那……當(dāng)然，眾人擔(dān)心的方向并不是西水個人的安危，而是他身后所代表的人物。不管他是否神算卜者，但他所說出的每一句話后面所包含的意義，往往都不會如同表面一般單純，而作為帝國里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就必須做出相對應(yīng)合宜的反應(yīng)——綜上所述，表態(tài)什么的，還是不要急于一時的好嘛。

    沒用的東西！

    ——他們能夠想到的事情，娜姬雅又如何猜不到？單從臉色上判斷，娜姬雅就已經(jīng)明白這伙人打的什么主意，轉(zhuǎn)而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睕]等西水松氣過來，她緊接著又提議：“不過，從以前就聽說赫梯族人能歌善舞，正好那朵不能接著表演下去了，不如就由你來代替，陛下覺得如何呢？”

    “唔？太后這主意倒是不錯，我也聽說過赫梯族的能歌善舞，卻一直沒有機(jī)會見識，如果能借此機(jī)會開開眼界，也是十分幸運(yùn)的了?！?br/>
    眼瞅著凱魯那似笑非笑的小長睫毛兒瞟過，西水覺得小腿兒都在顫栗了。這又鬧的哪樣，想看別人唱歌跳舞，找哈娣夏菈她們?nèi)?，他一大男人，能有啥才藝好表演的啊喂！這不是為難人嗎！偷偷的，西水肩膀蹭蹭一旁力持淡定的賽那沙道：“我是男人誒~”言下之意：老紙不是個能表演的貨。

    “男人？”賽那沙左瞅瞅右瞟瞟：“男人？”

    西水回了倆龍眼：你妹。

    不幫老紙解圍就算了，還落井下石怎么地？！捋捋衣袖：“承蒙領(lǐng)導(dǎo)看得起，小的這就獻(xiàn)丑了?！痹奂疫€興輸人不輸陣呢！不就唱唱歌跳個舞嗎，爺不丟穿越人的臉，拼了。

    這話說得就連娜姬雅王太后的眉頭也跟著跳了一跳，凱魯?shù)念^皮也一陣草泥馬亂竄的感覺，怎么感覺這丫似乎是要撒潑的模樣，整一個苦大仇深慷慨激昂英勇上陣的悲憤表情啊。

    于是，換了賞心悅目的妹紙下來，甩了只蹦達(dá)的螞蚱上去。

    是的，錢西水同志，會跳的就只有軍訓(xùn)那會兒年級組織的一次集體表演里學(xué)到的舞蹈——草原舞。怎么說呢，在帝特這樣一個年紀(jì)跳草原舞，雖然不比風(fēng)華正好的青年男子來得深沉豪邁，但持仗著少年人獨有的柔韌，竟也硬是生出了一股不同于他人的不羈遒勁，好歹生出些許激蕩人耳目的新鮮感。話說西水這草原舞，算是幸運(yùn)的迎合了近東群眾骨子里那種豪氣與狂放交織的奔騰血液，所以暫時沒出現(xiàn)冷場的危機(jī)。壞就壞在，西水他開始捏著小嗓音嘹亮的嘶嚎開了：妹妹你坐船頭咬哥哥我岸上走！

    “哐啷”“碰嗵”“嗙噹”……場面有點小混亂。

    除了賽那沙殿轉(zhuǎn)身扶墻抖的身影外，其余的人感覺那叫什么來著，余音繞耳，三日不絕？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錢西水同學(xué)，是個很有文藝修養(yǎng)的好娃子。對于舞蹈他有著出色的天分，對于音樂，他也有著孜孜不倦的追求。問題就在于，對于樂感不好到某一程度的人來說，再追求也白搭。錢西水就屬于這種天生不同尋常的種群，俗稱——音癡。他一對木頭耳朵，除了在跳舞的時候能夠抓抓節(jié)奏，提到這歌唱，實在是……用他音樂課的任課老師的話來直觀表達(dá)就是：為了省卻彼此的時間，為了減少相互之間的折磨，我們還是相見不如懷念吧。

    這番話如果落到如今殿上一群人的耳中，絕對會被鼓掌嗟嘆：真知灼見！

    “咳！”不大不小的一聲輕咳，引起了群臣的小小注意，于是大殿總算稍微淡定下來了。

    可該引起關(guān)注的主角依舊在“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中。

    “帝特！”凱魯終于是無奈站起，食指掐額，拇指揉太陽穴：“夠——咳咳，可以了，能夠讓我們欣賞到這么一番‘與眾不同’的歌舞，實在是——三生有幸。”最后四個字，凱魯說著就帶上了絲咬牙切齒的聲韻。

    西水小臉兒難得一紅，扭捏道：“是么是么？舞蹈是靠練，我也就跳得一般般，至于這歌么，多少還是有些自信的，想當(dāng)初我們老師每次都讓我免考升級呢。”

    怕是不堪折磨吧。眾人此時倒是難得的有志一同。

    是以臉上帶著兩團(tuán)不自然潮紅的賽那沙走了過來，看了眼西水，喉嚨哽了一哽，頓了頓方才說道：“是了，你歌舞倒真是遺傳自赫梯族的優(yōu)秀血統(tǒng)，走吧，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辦?！弊鳛轭I(lǐng)導(dǎo)的得力助手，最貼心的近親人物，賽那沙這點兒眼神還是有的。

    “哦。”西水耷拉著個肩膀，一步三回首，不舍地離開了。

    趕緊走吧哎喲我的神喂。一眾大人物們心中哀嚎不已。哈娣三姐妹則是恨不得把這個遺傳自赫梯族“優(yōu)秀血統(tǒng)”的東西回爐再造。丫丟人就算了，居然還把整個赫梯族拉下水。

    整個場上，就數(shù)凱魯和娜姬雅最為后悔。瞅這帝國最大倆人物，那臉，青綠青綠的。誰料想得到啊，這酒品不好就跟樂品不好一樣，不同的是前者傷及己身，后者禍國殃民，而相同之處是——都沒有自知之明。

    作者有話要說：拔了牙后，最近精神老處在恍惚狀態(tài)。倒是思維，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一些很不實際的幻想，對于追文的親，估計是個好消息……唉。最近很得朋友緣，聚會驟增，很得紅包緣，收入暴漲，很得少年緣，桃花旺……可依舊華麗麗的剩了。結(jié)婚，真是可怕……更可怕的是，我看上的，都是唇紅齒白陽春白雪下的少年郎。神啊，救救我這嘩啦啦崩催的三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