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力感很久沒體驗過了,今天當頭給了他一棒。楚寒楓雖然心里很清醒,但身體本能仍舊在害怕,反觀只是武徒的楚軒龐已經呵呵傻笑著在啃一只烤疣豬后腿,那香氣誘人,比狐媚香氣要令人垂涎得多?!皸鞲?,你沒事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闭f著話,小胖子還不忘拿出另一只烤豬腿,遞了過來。楚寒楓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比剛才好很多了,起碼手腳能夠自由行動。
啃著豬腿,發(fā)現(xiàn)烤的外焦里嫩,十分舒服,楚龍泉此時也走了過來,看著楚寒楓,臉色有些古怪?!澳穷^孽畜逃跑方面確實有點本事,被它溜了?!毕雭碓诔埲壑校屢活^狐王從眼皮底下逃走是件奇恥大辱之事,不過其他人可不這么認為了?!案赣H神勇,孩兒佩服,只是敵獸狡猾,竟在此設伏。孩兒一時不察遭了暗算,險些成為敵獸俘虜,用來要挾父親?!?br/>
吃完一個烤豬腿,力氣恢復了一些,已經能夠簡單行走,哪怕再遇到突發(fā)狀況也能及時應對。楚寒楓神情堅毅,好似終于做出了某個一直猶豫不決的決定。“父親,孩兒斗膽請求繼續(xù)留在這里,觀風云變幻,血燕歸巢?!北緛恚运F(xiàn)在的狀況,自保已經很難,楚家腹背受敵,很難真正分辨誰是友,誰是敵。按理該返回戒備森嚴的山莊,以防不測。
楚龍泉聽聞,先是沉默了會兒,然后裂開嘴笑道:“不愧是我的種,有膽量,看來妖狐作祟反倒激起了你的傲骨,很好,且隨我左右,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雜碎敢動我的兒子!”虎魔一震,嚇退群妖。楚龍泉當先邁開大步,身高接近三米的體型,簡直如同一座鋼鐵城墻,緩緩推進,任何敢于阻擋者皆會毀于鐵蹄之下。
少年緊隨其后,楚軒龐亦步亦趨,楚漠則是殿后,神情警惕,似乎在暗中提防著什么?!案赣H,此行血泉數(shù)量大約有多少,如何分配?”“此次恰逢血燕千年大返巢,數(shù)量比之前預估還要翻上幾番,怕是血泉噴發(fā)的最大一次規(guī)模,到時候只要守住泉眼,楚家就能一次性獲得堪比全年的收獲總和。”楚龍泉緩慢收斂氣勢,如猛虎將利爪收回,孕養(yǎng)殺機,等待下次殺戮時迸顯更加鋒銳的利刃!
第一次,少年感覺到了父親沉默如山的厚重安全感,就像一棵參天大樹,而他則處于樹蔭庇護之下,但楚寒楓內心卻有道聲音在咆哮,說我也可以,我也能像他一樣強大而受人敬畏,能夠打壓群豪而不落窠臼。“血泉泉眼數(shù)量不可能太多,若是少了,免不了一場廝殺,孩兒恐會有勢力聯(lián)手先對付楚家?!薄皸鲀盒乃济艚?,能如此快想到這點,為父欣慰,不必多慮,此番乃楚家崛起的信號契機,為此家族那些老不死都必須出力,保證萬無一失!”
楚龍泉壓低聲音,似用了傳音入密之法,只有楚寒楓一人能夠聽到。薪火相傳,百折不屈,這就是一個世家應有的底蘊,楚寒楓感覺到大人的世界好復雜,彼此算計鉤心斗角。大武師級別交手非同小可,加上楚龍泉含怒出手,動靜可就大了。但凡武者以上都將目光投向這邊,一些勢力更是反應極快想要有所動作,可惜狐王退走極快,雙方停手導致機會消失。
不過這不妨礙眾人將焦點放在他們身上,好在虎魔之名猶存,誰都不敢出言嘲諷,整個麒麟山腳鴉雀無聲,這就是能夠力壓任何一人的強者帶來的威懾,好比核武器一般,就放在那里,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很快,穿越人群回到楚家?guī)づ駜?,外面也重新喧鬧嘈雜起來?!白彘L,少主沒什么事吧?”這人是小胖子的父親,也是楚寒楓的六叔,楚高升。
名字起的很好,奈何運氣不佳,年紀比楚龍泉還稍長,但只有六重武師境,在家族里也只是勉強當個執(zhí)事長老,連長老會都進不去。不過,最近其兒子跟現(xiàn)任家主兒子走的很近,地位也稍有提升,至少沒有人敢明面上對其為難或冷眼?!皼]什么事,獸族狐王突然偷襲,簡直丟了身為強者的尊嚴,哼,本座遲早要將這筆賬好好清算?!?br/>
楚高升起初以為是有些不開眼的家伙想要趁機渾水摸魚,可一聽到是狐王搞事,嚇得沒從椅子上摔下來?!白彘L,這狐王可是厲害的緊,少主和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豈不是?”“幸虧你兒子急智,破了孽畜的幻境,才讓本座尋到,及時趕到才不至于被動?!贝髱?,都是楚家一行的精英,完全忠于家族,其中三十六龍血衛(wèi)全部都在。
聚在一起,待在角落,那個方向就變得極其陰寒枯寂,一點生氣都沒有,冰塊石頭一般。楚家其他人都離龍血衛(wèi)遠遠的,生怕沾染了什么不好的東西。楚寒楓卻是突然看見在龍血衛(wèi)頭頂虛空,看見了‘虛蟒’在游動盤旋,仿佛在筑巢一般。以為是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真的是‘虛蟒’,而且是一雌一雄兩條,許是被察覺了有人窺視,虛蟒游動著遁入虛空。
虛蟒是虛空生物中極其特殊的存在,通常是借助怨氣嗜殺之念誕生,以生靈負面情緒為食,一旦成長為完全體,則會蛻變成‘虛妖蛟’,能夠在現(xiàn)實與虛無中穿梭,威能大增,可侵入生靈體內,吞噬靈魂,再度增長。到時候,怕是會演變成虛妖蛟之災。少年不知該不該對父親說起,畢竟這可是自己現(xiàn)在的底牌秘密之一,一旦暴露要是被人利用,后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虛空生物已經很久沒在大陸出現(xiàn),人們已經忘記了曾經被這些古怪強大的生物統(tǒng)治的歲月,一旦被發(fā)現(xiàn)有人能夠看得見虛空生物卻不說出來,楚寒楓很難想象群情激奮的吃瓜百姓會如何釋放他們的怒火?!案赣H,都是孩兒自作主張的錯,請求父親責罰。但堂兄不但無過,反而用功,有過就罰,有功就賞,楚家要更進一步,法規(guī)一定要完善遵守。”
不僅只是積攢潛能,更是在受傷之時提供強大的恢復能力,楚寒楓臉色還有些淡,不過身體已經無礙。此番主動承認錯誤,是應有之意,也是表達出一道訊息,那就是連楚家族長的兒子都能勇于承認錯誤,接受懲罰,那么其余人也必須如此。“嗯,不錯,敢作敢當,就罰你三十藤鞭之刑,待回山莊后執(zhí)行;楚軒龐遇事機警,心思靈敏,賞百花露一瓶,七巧玲瓏藥液一份。好了,你們兩個先到偏帳去休息,本座有事情要吩咐一二?!?br/>
楚寒楓和小胖子都是躬身行禮,悄悄離開,少年臨走前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那有過幾面之緣的繃帶怪人,在怪人旁邊多出了兩個黑袍人,同樣不露出絲毫面目,跟龍血衛(wèi)一樣,獨處一角,似乎察覺了少年的視線,繃帶怪人頭往這邊轉了下又轉回去。“真是想不到,父親竟然敢招攬深淵術士,不,是楚家到底在謀劃什么,深淵術士是所有智慧生靈的敵人,哪怕是在深淵也不招喜歡?!眽合滦闹械捏@駭,楚寒楓走出了大帳,轉身進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帳篷內。
楚軒龐歡呼一聲,眨眼就躺在用厚羊毛編制而成的毯子上,手里拿著半個烤火雞吃著正香,“楓哥,我可真是佩服族長,那威風氣度簡直不同凡響,站在后面我腿都直打哆嗦,好像面對著一頭猛虎,不過族長對楓哥的懲罰還是太過了些,三十藤鞭啊,那藤鞭可是帶刺,一鞭下去就是武徒都要皮開肉綻,傷口極難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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