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萬兵馬連夜修城,第二天一早昨天被炸毀的城墻已經(jīng)被修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一點來不及修了,因為敵人的百萬大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地平線上。
來了,吳崢站在城頭上拿著望遠境遠眺北方,在那天地相接的地方有一條由萬人軍兵拉成的黑線,默爾漢那華貴的可汗專屬馬車就行走在這么黑線的最前面,如眾星捧月一般。
兩隊數(shù)千人的飛騎像是兩條黑色的帶子一樣,由馬車的兩邊飛奔而出,那是出來搞偵察的斥候?
不像。
轉(zhuǎn)眼這數(shù)千人的隊伍就來到了大元城下。
娘的居然是來勸降的。
沒錯如今麻贊五十萬大軍已經(jīng)兵發(fā)靈州城,大元城中的周軍就是一群孤魂野鬼,只能孤軍作戰(zhàn)。
而今他們的大汗百萬大軍壓境,爾等城中賊軍還不快束手就擒還等何時?
“麻贊的動作比我想像的要快啊!”
吳崢站在晨風(fēng)里嘆道。
身后的秦祥,卻是微微一笑。
“來的正好,你不知道老子昨晚上興奮的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興奮?你這家伙的腦子該不會被戰(zhàn)馬給踢了吧!這事有什么好興奮的?”
秦祥嘿嘿一笑:“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計劃,咱們再往前打到伊寧這次的軍事行動就算結(jié)束了唄!
可是老子不甘心??!大老遠的跑這趟居然只是為了修一條路,而這條路以后還得在吐谷渾與回鶻這兩頭惡狼的之間,成天被這兩條惡狼虎視眈眈。
你后面的計劃如果能順開展到也罷了,如果不能?朝堂上出了什么意外,等老子們都不在了,你覺的那條路還能在?那條路不在了,咱們跑這一趟的意義又何在?
所以昨天晚上老子都在擔(dān)心默爾汗那家伙不來,沒想到今兒一早居然就來了,正是天助我也,天佑我大周?!?br/>
“是你一個人這么想?還是大家都這么想?”吳崢問道。
秦祥看了一眼吳崢笑道:“大家是不是都這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所認識的人至少都是這么想的。
你不知道你這家伙如今已經(jīng)成為他們心中無人能敵的軍神了,既然是一位軍神,打這一戰(zhàn)居然只是為一條路,那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所以大家這心里現(xiàn)在都憋著一口氣呢!
說吧!怎么干?是要把那默爾汗生擒,還是剁成肉醬,只要你發(fā)話咱們保證完成任務(wù)?!?br/>
“喂!城上的賊軍你們到底是降還是不降?回個話別當(dāng)啞巴。”
二人一愣,居然把城下那家伙給忘了。
秦祥沒好氣的道:“降你奶奶個腿?!?br/>
說完抬手就是一箭,將那家伙射下了馬。
其余騎士一見,心中頓時不由大吃一驚,周人的箭居然能射這么遠?這距離即便是他們的射雕手開的射雕弓也不一定能射到這個距離吧!
五百米,這是吳崢改進后的鋼駑,射速快,威力大,但是在體積與重量上卻幾乎都大了一倍,所以此駑是專門用來守城的防御駑。
跟騎兵騎在馬上射的那種輕便型的完全不一樣。
“這準頭可以啊!老子還以為射不中呢!結(jié)果居然來了個開門紅。”
“秦將軍威武,秦將軍威武……”
也不知道城頭上是誰喊了一聲,結(jié)果所有的士兵都跟著喊了起來。
吳崢搖了搖頭,特么的都是一群戰(zhàn)爭瘋子,按著吳崢之前的設(shè)想,打通的這條絲綢之路是大周的輸血管,是吐谷渾與回鶻身上的一條刀口。
借用這條線,哺育大周的同時,雇傭軍便是這條刀口上所滋生的細菌,讓他們沿著這條刀口向回鶻與吐谷渾這兩條惡狼身上潰爛,慢慢讓這兩國病入膏肓。
自己在,那些雇傭軍以及為了發(fā)財什么事都干的出來的無良商人們尚且還有人能夠控制。
如果真像秦祥說的那樣,自己在朝堂上倒臺了。
那么他們就會是一場瘟疫,至于最后會死多少人,會把世界折騰成什么樣子,那就不是自己可能控制的了。
反正絕不可能像秦祥說的那樣,自己這些人一走,這條路就會消失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這個計劃無疑是吳崢能想到在求穩(wěn)的同時速度最快的辦法。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好像已經(jīng)在向失控的方向發(fā)展了。
A計劃行不通了,那就勢行B計劃,這是當(dāng)初吳崢為如今這樣的場面所擬定了。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吳崢是不會勢形這個消滅兩國主力的B計劃,因為太冒險,整個就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從此回鶻與吐谷渾將是疥癬之疾無關(guān)痛癢,吐谷渾會重新退回雪原,回鶻要么東去退到韃靼人的地盤上與之死磕,要么往西逃竄去與大食人死磕。
當(dāng)然他們以也可往北走,貝爾加湖以北還有一片十仇廣漠的黑土地。
只是自古以來好像就沒有那個被漢人打敗的異族往北退的,多半都是往西,兇奴,突厥皆是如此。
不過現(xiàn)在吳崢可沒有時間去為默爾汗考慮退路,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解決掉大元城下這百萬大軍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準備迎戰(zhàn)!”
“吳崢你也太小心了吧!他們剛來難道就不先吃個早飯什么的?哪有趕了一夜的路,天一亮還要攻城的?”
吳崢卻是微微一笑,也不理這殺材。
軍令下達了之后,所有人士兵都打起了精神。
弓駑手守住了箭垛,箭垛之后是隨是準備往城下丟手雷的,再往后則是一字排開的駑炮。
駑炮沒有推到最前沿,因為它手在吳崢手上的作周已經(jīng)不是射殺敵軍了,而是拋射爆炸物跟火油,跟投石機是一個意思,但是卻比投石機的體積小,投射速度更快。
果然沒過一會兒北邊馬蹄聲轟鳴,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一般撞向了大元城。
“特么的他們還真來了?有這么打仗的嗎?”
“只是佯攻來探咱們的底罷了,所以咱們的重火器就不要用了。還有趁這個機會,你再去把城里梳一遍,看看有沒有什么地道之類的東西。該抓的該殺的是不是都已經(jīng)弄完了?!?br/>
“怎么你小子不相信我的業(yè)務(wù)能力?”秦祥瞪著眼睛道。
吳崢嘆道:“不是不相信你,而小心駛的萬年船。
那默爾汗既然已經(jīng)早就把這大元戰(zhàn)做為了決戰(zhàn)的戰(zhàn)場,我就不相信他沒有提前在這里做好準備。
對了,還有防火。
我這怎么把這事給忘了,當(dāng)初咱們一路帶著他回月伽城時,這一路上放火可放的允,難免他不會有樣學(xué)樣,跟咱們來個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秦祥也是一驚,也不再跟吳崢啰嗦,立刻就帶著人直了城,開始進行全城大排查。
其實這些事不是應(yīng)該在戰(zhàn)時做的,但是沒辦法對方把時間拿捏的緊緊的,跟本就不給自己喘氣的機會。
而這也是為什么吳崢不愿意執(zhí)行B計劃的原因。
吳崢的弱點不光是極度依靠后勤,最關(guān)鍵的其實是人手不夠,再好的武器沒有人手也是空談。
城下戰(zhàn)況激烈,箭矢飛射。
回鶻人在頂住了大周軍座兩輸攢射之后,也終于達到了他們手中弓箭的射程,開始還擊。
乒乒乓乓的打在城墻上,有的甚至釘在了吳崢身后的柱子下,嚇得吳崢的警衛(wèi)連忙舉起大盾護在吳崢的身前。
騎兵攻城?那就是一個笑話。
只是要是被流矢給射死了,那就真的太倒霉了。
所以吳崢老老實實的躲在巨盾后,不張揚老老實實的茍著,不學(xué)某些影視劇里演的,站明明對方的箭雨撲面而來,還站在城頭上呈威風(fēng)。
那些家伙能在槍林彈雨中還帥的沒邊的,都是導(dǎo)演安排的,這里可沒有導(dǎo)演。
子彈無眼,這箭矢也無眼啊!
“大將軍咱們還是退到城樓里去吧!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br/>
城樓的大門就在吳崢的身后,他也想回去啊!
可是心里又不放心,戰(zhàn)況瞬息萬變,拼的是就是一個時間,往往誰能最快的做出正確的決定,整個戰(zhàn)爭的勝負就會因此而改變。
對方的人馬已經(jīng)沖到城下了,投彈手開始發(fā)威。
隨著一聲聲距離的爆炸響起,城下的箭雨終于變的稀稀拉拉。
走了,丟下了一地的尸體打馬走了,吳崢沒有叫人用遠程火器攔截。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
“畢囪!”
“末將在!”
“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人分成三個批次,一批休息,一批待命,一批把守城防?!?br/>
吳崢剛剛計算了一下又方的實力,以回鶻人手中的箭矢,三萬人守城完全夠用。
如果默爾汗想跟自己打消耗戰(zhàn),那就慢慢耗吧!
說完吳崢便傳身進了城樓。
至于為什么不回城中的城主府,還不是為了防止默爾汗那家伙視城中百萬二十萬姓生命而不顧,給老子來個火攻?
傍晚之前分默爾汗又分別派來了四波人進攻了其它幾面城墻,但是來的快走的也快,沒辦法這世上誰不怕死?
沖到自己的射程之前,自己這邊就先減員三成,好不從容易沖到射程之內(nèi),自己還沒射出一箭,對方兩箭都已經(jīng)射過來了。
傍晚時分秦祥那家伙回來了,滿頭大汗的抄起桌上的茶壺就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水。
“怎么樣了,全城都排查清楚了?”
秦祥放下茶壺道:“還真被你這家粉的烏鴉嘴給說著了,滿城的下水道全都被堵死了,里面放的全是硫磺跟干柴,密密麻麻的幾乎鋪滿了整個大元城,還有屋前屋后的柴堆亦是如此。
看來就像說的,默爾汗那家伙是早就選好了大元城當(dāng)戰(zhàn)場。
至于密道到是沒有發(fā)現(xiàn)?!?br/>
“那放火的人呢?”
“這個,你就有些為難我了吧!這大元城里二十幾萬人口,誰都有可能成為縱火之人,我不可能把他們都抓起來吧!再說了就算再都抓起來了我關(guān)哪兒?。俊?br/>
“那水道可有檢查?”
“檢查過了沒有什么異樣?”
“是死水還是活水?”
“當(dāng)然是活水了,怎么了要是死水的話那這大元城里還不臭氣熏天?”
“糟了!”
“怎么了?”
“你現(xiàn)在馬上再跑一趟,不管城里有多少水道,立刻給我堵死?!?br/>
“不至于吧!”
“叫你去就快去,哪來那么多廢話這天一黑可能就來不及了。”
秦祥想不明白吳崢這又是在發(fā)什么瘋,但是他對吳崢的話卻是從來都不曾忤逆,看他此時這么著急的樣子,就更不敢陽奉陰違了。
好在城里的水道出入口并不多只有六個,秦祥叫人用沙袋全都堵了個嚴實。
而做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了,突然聽見城墻上有人喊道:“火,好大一條火龍,是奔咱們大元城來的,快去報告大將軍。”
秦祥一愣,立刻跑上了城頭。
不用那些士兵指引,秦祥一眼就從夜空下看見了那條直奔大元城的火龍。
秦祥頓時被嚇的一頭冷汗。
握了個草,默爾汗那家伙居然利用水道放火?
要不是吳兄叫自己那把那些水道都通通堵死,這會整個大元城還不在傾刻間化成人間地獄?
火龍轉(zhuǎn)瞬之間便沖到了城下,在護城河里燃起了熊熊大火,那場面要多狀觀就有多狀觀。
看見眾人好像被這樣的大火給嚇傻了似的,秦祥沒好氣的道:“你們特么的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救火,別讓大火燒過來?!?br/>
就在這時吳崢趕到。
“潑什么潑都給我停下。”
“吳兄火都燒到咱們城下了,你不能光看著吧!”
吳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秦祥一眼。
“你幾時見過這石頭能著了?叫大家都后退讓他燒就是了,我到要看看默爾汗那家伙有多少火油燒?!?br/>
吳崢下令之后原本靠近箭垛的士兵開始紛紛往后退,沒過一會兒護城河就被三條小河里的水給注滿了,于是大火便隨著溢出河道的河水開始向著兩邊蔓延。
“糟糕,城門!”
秦祥突然大叫一聲。
“燒了再修就是了,值得這么大驚小怪的么?”
“燒了再修?吳崢你確定?”
吳崢微微一笑:“我當(dāng)然確定。說真的我最怕那家伙跟咱們這么耗下去,要打就通通快快的打一場得了,持久戰(zhàn)咱們可打不起。
有這場大火在,這城咱們也暫時不用守了,留下必要的巡邏人員外,其它的全都退到城下休息。
對了,去叫一些城里的百姓上來看看,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大汗到底是不是來救他們的……”
城外的一座小丘上,默爾汗也在遠遠的注視著這場大火,從他的視角看來整個大元城已經(jīng)被大火包圍,仿佛整座大元城都陷入了大火之中。
默爾汗的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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