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晟甚至忘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病房的,福伯正好給老爺子削蘋果,因為年紀(jì)大老眼昏花的緣故,福伯甚是吃力。蕭羽晟走過去,接過福伯手里的活,自顧自的削了起來。
看蕭羽晟氣定神閑地削著蘋果,一句話也不說,蕭致遠覺得自己都快被這個兒子氣得憋出內(nèi)傷了。
“你要是不想來就不要來了,我也沒要求你天天過來。每天來都是一聲不坑,還不如不來,看到你我就生氣。”蕭致遠悶哼一聲。
“還有,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磕銈円恢弊屛以卺t(yī)院住著,整天躺著,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給我辦出院?!?br/>
從進門后,蕭羽晟就在思索著要不要把病情告訴老爺子,化療使用的藥物強烈,對病人自身的正常細胞傷害很大,老爺子又是這把年紀(jì)了,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但是如果不給老爺子治療,他這輩子都會有遺憾的。
思考再三,蕭羽晟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老爺子真實情況。讓老爺子自己做決定。
“爸,林叔叔說您得了肺癌,晚期,情況很不樂觀。但是我們可以化療的,還是有一絲希望的?!?br/>
雖然蕭致遠隱隱約約猜到一些,但是從兒子口中說出來,身體還是顫抖了。
頓了片刻,他才開口,“其實我也猜到了一些,要是身體沒什么大礙,哪里用得著做活檢呢?還有磁共振什么的。你也別想什么化療的幺蛾子了,我想安安靜靜地走,不想臨死前還要受藥物的折磨。我活到這把年紀(jì),已經(jīng)知足了。也是時候去找你媽媽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說我都快死了,還不能親眼見到孫子。舒晴有一段時間沒來了吧?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該不會已經(jīng)分手了吧?”
“沒呢,她工作比較忙,您想見她,等她空下來我讓她來看您?!笔捰痍傻椭^回答。
“嗯,今天就去辦出院手續(xù)吧。我不想再躺在醫(yī)院了。”
“喔?!笔捰痍闪私饫蠣斪拥钠?,自己決定了的事,別人是無法改變的。
蕭羽晟跟舒晴的關(guān)系還是很清淡,雖然確定了男女關(guān)系,還是很多時候還是朋友的相處模式。
第二天,舒晴便提著大袋小袋來家里看望老爺子。
對于哄老人這茬上,舒晴還是挺有辦法的。老爺子被她逗的笑個不停。蕭羽晟則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之前老爺子在醫(yī)院說的話,還歷歷在目?,F(xiàn)在老爺子病成這樣最后的希望,無非是想看一眼孫子。蕭羽晟雖然不待見老爺子,但是在這件事情上,畢竟是他對不起老爺子啊。
可能由于生病的緣故,老爺子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了。晚飯過后,便說乏了,要休息,道別后,蕭羽晟便開車送舒晴回去。
舒晴覺得此時此刻車上的氣氛有點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額,沒有啊。”
舒晴明顯感覺到蕭羽晟說話的語氣都不對勁了。
“不對,你肯定有話說。有什么話就說吧?!?br/>
蕭羽晟看了看舒晴,轉(zhuǎn)頭繼續(xù)看前方的路,說:“我們結(jié)婚吧?!?br/>
舒晴聽到這個,還沒咽下的那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等等一下,等我先緩口氣。你不是開玩笑吧。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我是認真的,老爺子的病你也知道,我都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癌癥是個不確定因素,一不小心,病發(fā)時,說走就走啊。我不想讓他走了還有遺憾。所以我們結(jié)婚吧。當(dāng)然,你也可以拒絕我?!?br/>
沉默了片刻,舒晴說:“那那個女孩子怎么辦?我知道你心里愛的從來都是她?!?br/>
“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有時候婚姻也可與愛情無關(guān),不是嗎?”
蕭羽晟的口氣里帶著些許的無奈,還有認命。舒晴心里的那點堅持也快被他說服了。
是啊,既然都已經(jīng)分道揚鑣了,為何還要在原地停滯不前?在別人的故事里,繼續(xù)充當(dāng)配角,或許在戀戀不忘的那個人眼中,你連配角都算不上。為什么她就要傻傻守住那比泡沫還虛幻的回憶呢?
“這事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過幾天再給你答復(fù)吧?”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