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晨臉上的表情簡直要吃人似的。
借錢?
難得不是應(yīng)該感覺興奮,激動的嗎?
晏城上下,有多少女人做夢都想成為我左晨的女伴;然而,你一開口竟然是借錢?
生平第一次左大少覺得,自己的魅力還不夠。
不然為什么面前的這個女人,一點情調(diào)都沒有呢?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的話……也沒有關(guān)系的?!倍餍目此孟裨谏鷼獾臉幼樱ⅠR就有點畏縮了。
畢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忙,她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
“要借多少?”左晨卻忽然開了口,雖然說沒有g(shù)et到情調(diào)上去,可是這借錢出去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畢竟,這也是頭一次有人開口主動問他左晨借錢。
其他剩下的雖然全部都是欠債,但是性質(zhì)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恩心比了一個手指頭,左晨就會意過來,立刻一個內(nèi)線電話就撥打了過去:“給了準備兩百萬支票……還是現(xiàn)金吧?!?br/>
他覺得要是給恩心兩百萬支票的話,以她這個軟弱的性子,估計被人搶了也不敢們個聲;還是現(xiàn)金靠譜。
“不用那么多!”恩心一聽開口就是兩百萬,一下子就驚呆了,趕緊上前開口說道:“二十萬就夠了,二十萬!”
何軒民在電話里那邊一聽見恩心的聲音,下意識就抽了一下。
都已經(jīng)到了進總裁休息室的地步了么?
那個地方,可是總裁的禁區(qū)啊!
“二十萬現(xiàn)金,十分鐘之內(nèi)準備好。然后準備一些適合出席晚宴的衣服直接送上來?!弊蟪繏鞌鄡?nèi)線電話,恩心就感激的一直說謝謝;好像除了說謝謝她也說不出其他的感激方式了。
拿到錢,恩心的心里的大石頭就放下了很多。
她看著面前的十幾個箱子,里面每一套晚禮服都美輪美奐的,像是為了她這個丑小鴨特地準備的一樣。
美得有些讓恩心不敢伸手去觸摸。
“左大少,我能不能先去一個地方。晚上的酒會我自己去就好了!”恩心挑了一件淺白色比較保守的禮服,心心念念的還惦記著今天是陵園最后一天的限定日期。
左晨看她眼神里都是著急,拿起車鑰匙就說道:“走吧,我送你去?!?br/>
啊?
“啊什么!”左晨實在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子:“你確定你一個人拿著二十萬現(xiàn)金在外面招搖過市,不會出現(xiàn)什么危險?”
我哪里招搖過市了。
我好好的放在背包里,誰會知道……
可是想想著二十萬現(xiàn)金是一筆很大的數(shù)目,恩心還是點點頭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的表情都顯得很悲傷。
映在那茜茜的眼眸里,讓人心疼。
約莫半個多小時候后車子才在一座公墓附近停下來,恩心拿好錢就下車恭恭敬敬的說道:“左大少謝謝你送我來,晚上我會準時到的?!?br/>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就大步的往前走。
“媽媽,對不起現(xiàn)在才來看你?!倍餍目粗赣H的遺像眼眶就忍不住發(fā)酸,母親的去世給了她很重的打擊,她到現(xiàn)在都如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要訴說了,可是卻不知道要從哪里說;更害怕在天堂的母親聽見了會更加的傷心難過。
她只能默默的流淚,溫柔的將母親的遺像擦干凈:“媽媽你放心,我現(xiàn)在過的很好,不用擔心我。哥哥也會沒事的,等他病好了我就帶他來見你!”
看望了母親,恩心又趕緊去交了錢心里的大石頭才終于放了下來。
她出來的天空,天空已經(jīng)飄起了毛毛細雨。陰沉沉的空氣中夾雜著森寒的溫度,一陣風吹來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應(yīng)該還不會下大雨,預(yù)備先去前面的車站等車。誰知道前腳才剛剛踏進去,后腳一把傘就撐起了整個世界。
恩心一抬頭,就看見了左晨站在一旁。
他似乎一直在這里等著,臉上顯得有些不耐煩卻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他的側(cè)臉真的很好看,五官分明立體,眼角還帶著一絲冷峻和威嚴。
明明是很嚴肅還生氣的樣子,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恩心看著看著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心里特別的安心。
“走吧?!弊蟪壳宓拈_口,將大部分的傘都移向恩心。
車子的距離有點遠,恩心點點頭就一直和他并而行。
雨聲輕輕細細的,腳步緩緩慢慢的,空氣中醞釀著一種美好的味道。
恩心都不敢大聲呼吸,拽著手心心跳莫名的就覺得好快。她總是忍不住想要偷偷的轉(zhuǎn)頭多瞄一眼身邊的男人,然后微微抿唇小臉就有些泛紅。
“你這樣一直看我,很危險。”左晨的聲音沉沉的,聽不出來幾分剛才的溫怒來,反而有些高興在里面。
“喔。”
恩心更加不好意思了,深吸一口氣才察覺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雨慢慢的變大了一些;淅淅瀝瀝的打在雨傘上,特別的好聽。
像一竄不知名的夜曲,動人不已。
她一聽就有些出神,再看時腳步已經(jīng)落了一拍,一抬頭就看見左晨的一邊肩膀都已經(jīng)濕了;開始他卻好像渾然不覺似的,一點表情都沒有。
恩心心里很感激,第一次覺得看似威嚴的左大少但其實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她一大步跟上,然后伸手將雨傘推過去幾分,張口想說點什么卻又開不了口。
這樣的場面,這樣的氣氛,實在是有點曖昧和尷尬。
左晨把傘又移了移,依舊將她牢牢的護在傘下:“不想我淋雨生病,就靠近點?!?br/>
唔?
恩心看了看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一個拳頭;再靠近一點就是肩并肩了。
可是看著左晨被淋濕的肩膀,她還是默默無聲的靠近了幾分,兩個人的胳膊頓時就撞到了一起。
一瞬間,恩心就好像觸電了似的,下意識的想躲。
卻被一支強而有力的手筆瞬間就攬入了懷中,左晨沉沉的聲音就傳來:“我都不介意你占我便宜,你這么敏感做什么。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恩心那個砰砰砰跳躍的小心臟啊,咯噔一聲差點給停了:左大少,你能要點臉嗎?誰稀罕愛上你啊……
可是心里雖然這么想,可是恩心卻顯得很緊張,被左晨攬在懷中兩個并肩而行在傘下;一時間似乎連拂過的寒風都變得溫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