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色字頭上一把刀
云霧繚繞,昆侖側(cè)峰。
“師父?!?br/>
負(fù)著一把巨大砍刀的紅衣少女對著面前不遠(yuǎn)處一個人影緩緩跪下。那紫色人影背對著少女負(fù)手而立。聽見少女喚自己也不搭理,只是靜靜地看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那座樓閣。
樓閣共有五層,八角狀。閣樓入口處懸著的那塊匾額上,赫然刻著兩個燙金大字:
劍閣。
這紫袍身影,想必也就是莫念與定遠(yuǎn)所說的那個紅月了。而跪在其身后的那個紅衣少女,自然也就是山下炎陽二人還在等待的少女阿罪。
“何事?!?br/>
靜默了許久,紅月這才緩緩開口。
要說這紅月,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七八??赡窃炬赖那文槄s似乎終年被霜雪所冰封。自她入了莫念門下,便是沒人看到過紅月再有其他表情。當(dāng)然了,除了那一次被定遠(yuǎn)偷看了洗澡之外......
紅月與定遠(yuǎn)本是同師門同輩份。按理說也該是定字輩開頭??删烤篂楹文軌蛉∶t月,且全派之中僅此一例。沒人知道。又或者說除了莫念之外沒人知道。
阿罪抬起頭看向紅月的背影,輕聲問:“炎陽和子凡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上了山,還在山下等著我呢――師父就這么把阿罪接到了山上,那他們二人豈不是......”
“這事自會有人料理?!奔t月仍舊沒有回身。而那雙眼眸,在把阿罪從山下接上來之后,便也沒有離開過那塊匾額。
聽到師父如此說,阿罪輕輕點點頭,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師父。雖然搞不懂這個穿著紫袍的女人為什么莫名其妙的找上自己,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杉热贿@個人穿的衣服跟前兩天那些人穿的一樣,那就說明這個人也是昆侖派的人。
只要是昆侖派的就好辦多了。阿罪心中說道。只要能學(xué)御劍術(shù),跟誰學(xué)不是學(xué)啊?
見到師父沒再搭理自己,自己又在地上跪了快有一個時辰了,膝蓋有點痛。阿罪想了想便自己站起來了。
“師父,你怎么老看著那兩個字。”阿罪跟個賊一樣悄悄摸到紅月身后,忽然出聲問道。
這一是想要緩解一下這種壓抑的氣氛。二嘛,雖說跟誰學(xué)都是學(xué),可畢竟水平太差了也不靠譜。探探底也是有必要的。
天真。
紅月心中哼了一聲。當(dāng)年的自己也這么試探過莫念??蛇€沒等自己從地上起來就已經(jīng)被他感覺到了。
自然了。這么多年的修煉,憑借紅月的修為,阿罪的這番舉動也早已是盡收心中。不過見得阿罪與自己那時竟是如此相像,心中不由一柔,也未曾拆穿。
“師父?”見得紅月沒有搭理自己,阿罪又出聲叫道。
“我在這劍閣守衛(wèi)多年?!奔t月忽然說道?!斑@座山峰原名嗤華峰,乃是祖師爺所起?!?br/>
“原名?那現(xiàn)在呢?”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什么忽然說起這個,可阿罪還是問了出來。
“在為師成為劍閣守衛(wèi)之后,這座山峰便以我名命之。”
“紅月?”阿罪下意識問道??稍捯殉隹诰桶l(fā)現(xiàn)冒犯了師父。急忙抱拳道歉。
紅月倒也沒有理會。只是身后按住少女的腦袋往身前挪。
“做我的弟子,意味著要成為下一任劍閣守衛(wèi)――你可想好了?”
“?。渴裁词莿﹂w守衛(wèi)?是守衛(wèi)這個地方的意思么?”
“對。守衛(wèi)這個地方。用命,用時間?!?br/>
“用命我知道。就是拼了命也要守著唄。”阿罪說?!坝脮r間是什么意思?”
“這輩子都不許離開這里?!奔t月緩緩說道。“紅月峰與主峰所設(shè)的結(jié)界不同。這個地方是我派核心之所。若是沒有掌門親自告知,任何人不得進(jìn)出此地?!?br/>
“那我現(xiàn)在反――”
反悔二字尚未說全,阿罪身體猛地一沉。整個人就跪了下去。
“磕頭?!奔t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喔......”阿罪忍著膝蓋上傳來的疼痛,對著劍閣門口那塊匾額磕了三個頭。
“好了?!卑⒆飶牡厣吓榔饋?,拍了拍灰塵,問:“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
“既是磕了頭,便是入了我的門。跟我來?!币膊坏壬倥賳栃┦裁?,紅月便率先朝劍閣內(nèi)行去。只留下一臉蒙圈的紅衣少女傻站在原地。
什么情況......不是磕三個頭就放我走的么......
“喂!師――紅月!”阿罪一看情況不對,大叫著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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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腳。
“你二人不必等了?!倍ㄟh(yuǎn)巡視一圈完畢之后,發(fā)現(xiàn)山腳下那倆愣小子竟然還在等那個少女。于是忍不住上去提醒了一下。
“為什么?”二人異口同聲問。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么?”定遠(yuǎn)無奈:“那個叫阿罪的少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通過第一輪考試,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dá)大殿內(nèi)了?!?br/>
巨石之上二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定遠(yuǎn)。子凡就朝著定遠(yuǎn)施了一禮,問:“師兄,此話當(dāng)真?”
“我騙你們干什么?”定遠(yuǎn)反問。
“不對。”炎陽忽然打斷道。“不對不對。”
“怎么?”子凡問。
“你不會是在試探我們吧?”炎陽皺著眉頭看向空中的定遠(yuǎn)。
這般問話搞得定遠(yuǎn)一愣:“試探?什么試探?”
“萬一阿罪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已經(jīng)在上面了,而我們又信了你的話走掉了。那豈不是背信棄義?――說,是不是掌門讓你來試探我們的?”說完少年忽然又想到李臭皮當(dāng)時說過的一句話,于是又補充道:“我們走江湖的,色字頭上一把刀――”
“哎哎哎,義字當(dāng)頭,義字當(dāng)頭!”子凡一聽不對,急忙糾正。
“???不對???”少年一愣:“可我記得李臭皮好像是這么跟我說的啊――哎,反正是頭上干嘛干嘛的,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吧。”
定遠(yuǎn)身形顫了顫,差點從劍上掉下來。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形,這才嘆了口氣,雙手在胸口結(jié)出手印對著下方二人遙遙一指。
“你這二人,也算是師兄我這么久以來遇到的第一對活寶了。”定遠(yuǎn)嘆了口氣,體內(nèi)真氣一陣催動,帶著二人對著派中大殿便是飛了過去。
搞了半天,費心費力趁著沒人把你們送下來。現(xiàn)在又要趁著沒人把你們接回去......
(這兩天先單章吧,不大舒服,更新時時間不大確定。待我過兩天好了再正常更新......另外感謝各位的推薦票。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