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穿休閑服過來的,反正也沒有規(guī)定寫著一定要盛裝出席,但程彤卻表現(xiàn)出痛心疾首的樣子,按照原話說就是:“長著這么一張漂亮的臉,你怎么就不懂的珍惜呢?你放心,我特地戴了適合你的裙子,今晚我絕對要讓那些人看看,這才是我們的青江第一美人!”
宋忘憂喜歡自己穿得舒服就行,所以也沒想吸引別人的注意,更別提爭什么第一沒人了。然而拒絕無效,程彤動作迅速地就叫來了造型師,雖然她不習慣被束縛的感覺,但好在這條裙子可以穿條黑色的絲襪,正好方便她行動。
跟著過來的程彤戴著黑貓面具,換上一襲藍色的魚尾服,把她前凸后翹的完美曲線給露了出來。她在看到那些人的驚嘆后,得意洋洋地抬了下巴,她的小表妹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又豈是這些庸俗之人能比得上的?
她低聲問道:“你找到陸玄云了嗎?這亂七八糟的面具也多了吧?”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瞎了。
就在她覺得要找到很可能的時候,宋忘憂‘嗯’一聲,她就說嘛……嗯?程彤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我找到的陸玄云照片,你剛才好像只看了一眼,你這么快就認出來了?!”
雖然阿江一感應到陸玄云的氣息就會陷入沉睡,但在這么多人的場合里面,恐怕就是阿江也分不出誰是誰,但宋忘憂還是找到了,在她看來,陸玄云那種獨特的氣質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嗎?
還有那濃郁的紫氣。
陸玄云定定地看著她,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往前撲的漂亮女性,但此時還是不由得恍了恍神,很漂亮,他沒想到換上裙子的宋忘憂會這么漂亮,黑色很襯她。他的心臟忽然漏了一拍,強裝鎮(zhèn)定地收回目光。
剛才少女出現(xiàn)在門口的時候,他就認出了她的身份,他還以為對方不會來參加假面舞會,畢竟看上去也不是愛湊熱鬧的人,還是說,又盯上了哪個倒霉蛋的錢包?
他下意識地覺得宋忘憂的邀請函是被忽悠瘸了的何文清送的。
或許是第二次的見面讓他對宋忘憂的爬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才會這么想。
只見黑玫瑰穿過人群,一步步地靠近像是踩在了陸玄云的心口處,他的耳尖控制不住地變紅,他敢確定,自己的心臟從來沒有跳得這么快,一下下地撞擊,響聲如雷。他試圖控制心跳恢復正常,但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尚未被發(fā)現(xiàn)的未知情愫,在他心臟最中間的位置扎根發(fā)芽。
隨著宋忘憂越來越近,他聞到了股淡淡的以檀香為主的木質香,若有若無地撥弄著他的心弦,他下意識地有些緊張,對方是來找自己的,還是別人?他迅速掃了眼身邊,還有不少人。
不知怎的,他有點煩躁。
他對自己的反常感到不安,于是他正打算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少女提起裙邊,微微彎腰,緊接著主動伸出手說道:“這位先生,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他沒有伸手。
但在對上少女那雙銳利又直白的墨瞳后,他鬼使神差地說道:“好。”
他輕輕地將少女摟入懷中,檀香味也愈發(fā)清晰。
兩人的距離很近,進到能聽見彼此呼吸的聲音,只要稍微再靠近一點,他就能將少女完全擁入懷中,但他又努力地克制著這樣的沖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整個人都不受自己控制。
而如此反常的態(tài)度讓宋忘憂也感到了莫名其妙,她跳著剛學來不久且生澀的舞步,抬頭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光滑的額頭便在無意間擦過陸玄云的嘴唇,他的心臟又加快了速度,‘咚咚’地回響在只有一個人能聽到的世界。
宋忘憂疑惑地說道:“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她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解。
陸玄云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回心底,脫口而出道:“你白天鬧的那一出,不會是因為被你騙了的人追上門討債吧?如果不是在游輪上,我怎么著也不會讓你做出這么危險的事情,看來還得送你去警局一趟?!?br/>
宋忘憂頭頂三個問號。
“你這家伙這么喜歡警察局,你怎么不干脆住在那里?當老板真是太屈才了,我剛好認識個不錯的警察,你要是有需要,我隨時可以幫你打電話聯(lián)系他,然后推薦進去?!?br/>
宋忘憂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還情愿待在岸上呢?!?br/>
陸玄云對她說的話沒有半點信任,說道:“我看你就是個小騙子,既然你不想上來,你又怎么來了?難不成是有人逼你這么做的?”
“不就是你嗎?”
少女說出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陸玄云顯然也不能理解,說道:“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一根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過來,你可別平白無故地冤枉別人,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拿出證據(jù),我用什么逼你的?”
“你上船的時候。”
宋忘憂理直氣壯地說道,“若是你沒有上這艘游輪,我又怎么會大老遠地跑過來?”
陸玄云越來越聽不懂她的意思了,不確定地說道:“什么意思?難道這艘船出了什么問題嗎?”
“橫豎也和你沒有關系?!?br/>
宋忘憂不愿意把無關人員牽扯進來,雖然她討厭陸玄云,但他也沒有真的做什么,她自知理虧也就不想計較了。可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這艘游輪能停下來原路返回嗎?”
“你在開玩笑?”
陸玄云解釋道:“這艘游輪已經(jīng)離青江的港口很遠了,現(xiàn)在無緣無故地回去,你覺得這些人會買單?你看看他們。”
她看向周圍。
有的人在跳舞,有的人在一邊倒紅酒一邊逗美人,還有的人拿著骰子激動地和朋友們說著什么。
不出意外地都在興頭上。盡管青江是陸家的一言堂,但陸家又憑什么做這種得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