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黑夜充斥著整個病房,窗外的月光都被簾子遮住。
艾米莉亞此時看著床上,那套上寬松白衣的先生,愈發(fā)異樣的情緒充斥著腦海。
她從來沒有過這么奇妙的感覺,是想要獲得,是渴望,強(qiáng)烈的欲望,特別是濃稠的黑夜將她整個身軀籠罩后,這股濃郁的感覺愈發(fā)強(qiáng)烈。
她輕微的咬著指甲,面露復(fù)雜的壓抑著自己的身體,濃稠的黑暗,好像魔鬼一般在她耳旁低語,她的思緒就如同那黑夜一般,欲望就如同黑夜想要籠罩理智。
呼吸愈發(fā)急促,僅剩的一絲理智如同紙張燃燒后的灰燼,想要將她包裹起來,但終究是太脆弱了,理智不害怕火熱的情緒,但害怕趨向于那情緒的人。
僅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全然拋棄,望著床上酣睡的先生,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
清晨的朝霞照向病床上的精靈,柔和的微光輕撫著他的臉頰,想要將他喚醒。
米爾悠悠轉(zhuǎn)醒,睜開眼,看著房間內(nèi)的陳設(shè)與莊嚴(yán)的壁畫,看來自己是來到了教會醫(yī)院了。
感受到嘴角殘留著一股清香與濕潤,下意識用舌尖觸碰了一下嘴角,奇怪的味道,但此時是在醫(yī)院,沒準(zhǔn)是什么特別的藥物。
“你醒了?米爾?!?br/>
見他醒來,艾米莉亞露出嫣紅的臉頰,眼神有些躲閃的看著他,手中拿起一個削好皮的果子遞了過去:“沒事吧,你都睡了一天兩夜了。”
“你放心,我沒事,艾米莉亞,你一直在守著我嗎?”米爾接過了果子,一口咬了下去,口中充斥著別樣的清香。
“你忽然爆炸了,查爾斯死了,我敲響了鐘鈴,安娜騎士很快就到了,我隨著她帶著你一起來到教會醫(yī)院,”艾米莉亞的眼神有些閃躲,語氣有些微妙:“米爾,你是一位途徑者嗎?”
“我沒必要瞞你,你也看到了,但我出于某些原因,暫時不能告訴你我的途徑?!?br/>
我自己都沒搞清楚自己的途徑,米爾在心里小聲嗶嗶了一句,一想到自己的途徑,米爾在自己身上摸索了起來。
“你在找錢幣嗎?”艾米莉亞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袋子:“四枚金幣和二十多枚銅幣都在這里,那天夜里騎士搜查現(xiàn)場后發(fā)現(xiàn)的,這些錢幣并沒有沾染上異端的痕跡,想來都是你的,就都送來了?!?br/>
米爾停下了摸索的動作,看著眼前那個小袋子,用絲綢制作的收束袋,上面還有金絲印花,看來那位盧里安爺爺?shù)膩喡槭帐S著爆炸消失了,回頭看看能不能用皮料店里的重新做幾個賠給他。
應(yīng)該不是什么有著特殊紀(jì)念的物品吧,不然就不會隨意給人裝銅幣了。
不過他并不是為了錢幣而摸索,他在找艾莉,在那片空間,他清楚的記得艾莉揉入了他的“身體”里,可現(xiàn)在渾身上下也沒有一絲異樣。
難道只是在靈魂里嗎?但那又是自己完全陌生的領(lǐng)域了,那淡白色如同迷霧一般的靈魂,還有那奇妙的星星點(diǎn)點(diǎn),它們時而匯聚成線,時而潑灑如星河。
還會隨著自己心意,聚集在各處。
重要的還有那桌子上的配方,如果沒猜錯,那應(yīng)該就是序列九的魔藥配方,雖然連序列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沒想到魔藥配方獲得的如此簡單,其他途徑者也是神明賜予的嗎?
還有艾莉為什么會在門后?還等著自己開門,那感覺就像,就像祂被封印了......
這也太荒謬了,而自己又為什么能將門打開?自己靈魂中那些星星點(diǎn)點(diǎn)又是些什么?
所以自己的途徑是什么?難道就是把門打開?
到處都是謎團(tuán),讓米爾不由的在腦海中呼喚著:“艾莉,你在嗎?”
但隨著呼喚到來的,是恬靜的酣睡聲.....
這讓米爾臉色怪異,神明,也要睡覺的嗎?
算了,下一步就把魔藥煉制出來吧,那魔藥看起來挺簡單的。
“你喜歡這錢袋嗎?很漂亮吧,是我閑著無聊做的,送給你吧,”艾米莉亞看著他盯著這錢袋發(fā)呆,內(nèi)心有些竊喜,將錢袋遞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米爾思緒拉回,下意識接過錢袋,拿到手上才反應(yīng)過來,可此時也不好意思再推回去:“那,謝謝你艾米莉亞,這錢袋真漂亮?!?br/>
就在此時,病房大門被推開,披散著酒紅色長發(fā)的安娜騎士大步走了進(jìn)來,看著眼前有些曖昧的氛圍卻面無表情:“你醒了,米爾,身體沒大礙吧?!?br/>
“你來了,安娜騎士,托你的福,安然無恙,”看著走到身前,面容清爽,身姿矯捷的騎士,米爾由衷的表達(dá)了感謝。
“看來這次你沒有失憶,”安娜有些狐疑的望著米爾的眼睛:“你不是異端,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你是一位途徑者,對嗎?”
“哈哈,我也是在前夜才知道途徑,不過如你所見,我可能確實(shí)是一位途徑者,”米爾兩手一攤,這已經(jīng)瞞不住了:“不過我處于某種原因不能告訴你我的途徑,還請見諒?!?br/>
安娜面色凝重的盯著米爾的眼睛,似乎想要在那雙淡綠色的瞳孔里發(fā)現(xiàn)什么:“鑒于你殺死異端這一行為,我覺得我們不是敵人,但你并不是正神教會的,否則并不需要瞞我,中立教會的月光,黑夜和海洋,你甚至不想告訴我你的途徑,難道是月光?”
安娜說到這,感覺十分合理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艾米莉亞和我說了前因后果,你欺騙了一位異端,讓他以為自己尊嚴(yán)受到了侮辱,所以,你是月光教派的,對嗎?”
米爾聽到這話,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兩人,但安娜看到他這副樣子,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瞧瞧這讓人泛起憐憫心的小表情,就像偷吃了面包裝無辜的小貓咪,沒人比你更月光了。”
“好了,”安娜擺了擺手:“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教會的,三大中立教會一般并不會觸及到民眾,或者說,三大中立教會所做的,即使不是信徒,那些事也永遠(yuǎn)都在發(fā)生著,欺詐并不會因為少了一個月光信徒而減少,欺詐也并不見得是一個壞事,就像你靠著欺詐引誘出查爾斯?!?br/>
“只要你不與異端為伍,我們永遠(yuǎn)都是朋友,”安娜伸出了右手,褪下了手套,露出潔白細(xì)長卻帶著幾道疤痕的手掌。
米爾伸手握住,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不會與異端為伍,至少這點(diǎn)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