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峰上空成為一片火海,一道道火浪如龍,強勢無匹!
東方鷹揚和呂展風分別驅(qū)使著幾百萬的妖禽大軍殺向了龍滄海和秦北山,充滿了一種勢無可擋的強勢,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秦北山眼角肌肉跳動,從來沒有感到這么窩囊過。
想想也是,他堂堂一宗之主,元嬰期中期境界的高手,竟然被一個筑基期巔峰狀態(tài)和一個金丹期中期境界的無名后輩殺得丟盔棄甲,狼狽而逃,傳出去他的顏面也算丟到家了。
須臾間,龍滄海做出了一個足以令赤炎山脈方圓萬里生靈涂炭的決定。
龍滄海全身藍光肆虐,沖天而起,一聲大喝,眼暴藍光,一手捻印法訣,口念真言咒語,只見四周的靈氣匯集在他右手上,爆發(fā)出一股璀璨的強光,出現(xiàn)了一個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螭吻圣杯。
只是相比之下,剛才那個跟這個比起來,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一個是泥巴糊成的,一個是黃金鑄成的。
若是在樹島國,不到亡國的危險時刻,龍滄海是決然不會祭出鎮(zhèn)國神兵螭吻圣杯,因為以他元嬰期中期境界的修為境界,幾乎消耗全部的真元力,也僅能推動一次螭吻圣杯,而且最多也只能發(fā)揮出一兩成的威力。
就算如此,龍滄海仍然無法御使這一兩成的威力,會造成什么后果,連他也無法想象。
現(xiàn)在則不同,這里是赤炎山脈,方圓百萬里除了荒蕪人煙的火山地帶,還是火山地帶,不會殃及池魚,讓平民百姓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才會冒著兩敗俱傷的危險,毫無顧慮地把鎮(zhèn)國神兵螭吻圣杯祭了出來。
天穹突然漆煙一團,仿佛天塌了下來。
萬雷驚醒,電龍肆行。
天宇好像裂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缺口,整條天河都傾瀉了下來,浪濤聲響徹天地之間。
赤炎峰上空涌動的無邊烈火瞬間就熄滅了。
“螭吻圣杯!”
東方鷹揚和呂展風不由地色變,竟然把龍滄海逼得祭出了真正的神兵螭吻圣杯,兩人本應感到無限的自豪,可面對的危境卻讓兩人怎么也笑不起來,有種要哭的沖動。
秦北山臉色都露出了恐慌之色,逃得越發(fā)的快速,只恨自己肋下沒有生出一對翅膀來。
螭吻圣杯一出,怒嘲接天,濁浪卷云,吞噬萬物。
仿佛過了一千年,又仿佛僅過了幾個瞬間,火焚烈天的赤炎峰已經(jīng)不見了,變成了一碧萬里的**大海。
從此以后,西天區(qū)域的地圖上,赤炎峰這個名字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海域的名稱。
**大海面滾滾滔滔,百丈海底下暗流洶涌。
一個七彩發(fā)光體隨著潮勢沉浮,一會兒被掀到海面上幾十丈高,一會兒卷入海底百丈之下。
就這樣,那個七彩發(fā)光體在剛剛形成的**大海之中沉沉浮浮了半年之久。
這天,七彩發(fā)光體靜靜地飄浮在風平浪靜的大海之上,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更加耀眼,引得無數(shù)的海鳥和魚群飛過來圍繞著它歡叫。
毫無預兆的,天地轟鳴,一股令萬物生靈都顫抖的恐怖威壓降臨,籠罩方圓幾百里的海域。
海天一色的天空和海洋同時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條條無比粗大的雷蛇在兩個漩渦中暴竄,海鳥驚飛,魚群驚走,而那個七彩發(fā)光體則飛了起來,處于天上與海中兩個漩渦的中心,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托著,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停在半空中。
“如此恐怖的天威,難道有人在渡元嬰期大劫?”一個正在穿越**大海的筑基期修仙者遠遠地看著幾百里外的異變,臉有懼色,更多的是仰慕。
“噓,你們看到了沒有,處于兩個漩渦之間的有個七彩發(fā)光體,到底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那個七彩發(fā)光體在渡劫?”
“老夫行走天淵大陸那么多地方,親眼目睹的渡劫情形也不算少,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渡劫方式?!?br/>
幾個年紀不一,穿著一樣的修仙者站在一處島嶼上,沖著那飄浮在兩個漩渦中心的七彩發(fā)光體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渡劫之人究竟修煉的是什么法訣,竟然強悍如斯,明明是渡金丹期,卻引來堪比渡元嬰期的天劫?”在一處海岸上站著一個十**歲的英俊和尚,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被一道恐怖雷劫轟擊的七彩發(fā)光體。
令英俊和尚驚訝的是,那個七彩發(fā)光體居然不閃不避,硬生生似的扛了下來。不,應該說是把雷劫直接吞噬掉了,因為雷劫轟擊在它的身上,就沒入其中完全消失了。
英俊和尚徹底震驚住了。他聽說過以**硬抗雷劫,并借其力量淬體的修仙者,已經(jīng)難以想象那人的**得有多么強悍才能承受得住,現(xiàn)在竟然有人直接把雷劫吞噬掉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得不能再匪夷所思了。
英俊和尚還在震驚之中,第二道威力強大了不止一倍的雷劫又驟然轟至,又被七彩發(fā)光體吞噬掉了,光芒略顯暗淡,僅僅幾個瞬間,它又散發(fā)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而此時,天空漩渦中雷云滾滾,第三道更加恐怖的雷劫接踵而來,如百丈雷蛇爆轟向七彩發(fā)光體。
身處雷劫中央的七彩發(fā)光體仍然保持著紋絲不動,只是光體表面浮現(xiàn)著密密麻麻的卍卐字符,并再次將雷劫悉數(shù)地吞噬掉了,同時也直接被轟入了深海之中,掀起濤天巨浪。
劫云來得快,去的也快,只一會兒,整個海面又恢復了先天的風平浪靜。
英俊和尚一個閃身,化成一道光遁激射向了剛才的雷劫中心位置,顯出身影只是駐足一望,又化成光遁潛入了深海之中。
“那個七彩發(fā)光體沉入了深海之中,它剛剛渡過天劫,正是最虛弱的時刻,不如我們?nèi)ふ宜?,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br/>
“還是不要為好。親眼目睹的定然不止我們幾個,一定有比我們修為境界更高之人,我們能想得到的,他們自然也想得到,若跟他們發(fā)生了沖突,結果好處沒得到,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那樣就太不值得了?!?br/>
“你總是這樣前怕狼,后怕虎的,永遠成不了大事?!?br/>
“我這是穩(wěn)重,哪像你,做事總不顧后果,總有一天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
仿佛睡了一個漫長的懶覺,東方鷹揚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邊伸著懶腰邊打量四周的情形,只見自己正置身于一條狹長海谷的淺灘上,一只螃蟹正從身邊橫著走過,邊耀武揚威地舉著一對大螯。
“不知道蔣老和呂展風怎么樣?”東方鷹揚想到螭吻圣杯那恐怖的威力,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噓,怎么回事,我不僅沒有受傷,反而凝結成了金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東方鷹揚站起來,本想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檢查還好,這一檢查直接把他嚇了一大跳。
此時的他,渾身發(fā)生了巨大變化,體內(nèi)的真氣轉化成了真元力。不僅僅那么簡單,他還感覺到了自己的真元力竟然毫無屬性!
東方鷹揚右手一伸,一記掌心雷出現(xiàn)了。他斂聲屏氣地緊緊盯著掌心雷,唯恐遺漏了什么。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掌心雷的威力更加強大了。他邁進了金丹期初級境界,掌心雷的威力自然也更加強大,只是他意識到的這種強大不是這種隨著修為境界提升的強大。
以他修煉了《神威之刃》和《千輻水火真言咒》兩大無上雷訣,他的掌心雷威力自然不是一般的雷屬性修仙者所能比喻的,但是現(xiàn)在他的掌心雷威力強大得出乎意料。
在還沒結丹大成之前,他一記掌心雷的威力是其他同等修為境界的雷屬性修仙者的三倍,現(xiàn)在他進階到了金丹期初級境界,按理來說,他的掌心雷威力就應該還是其他金丹期初級境界的雷屬性修仙者的三倍。
結果卻不是這樣。
如果說以前他的掌心雷威力是同等修為境界的雷屬性修仙者的三倍,那么現(xiàn)在就是六倍,足足翻了兩倍,以他現(xiàn)在的真正實力,絕對可以跟一名元嬰期初級境界的修仙者抗衡,甚至在有利的條件下,還能殺了對方。
這一切,只是因為他的真元力變成了無屬性。
在修仙者,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屬性會因為修煉的功法而變得越發(fā)明顯,比如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仙者,修為境界越高,他體內(nèi)的水屬性與其他四種屬性的差距越明顯。
東方鷹揚主修《神威之刃》和《千輻水火真言咒》兩大無上雷訣,按理說他的雷屬性將比其他屬性更加明顯才對,現(xiàn)在卻變成了屬性全無,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之事。
有了前車之鑒,東方鷹揚再看到自己的金丹跟別人不一樣,他已經(jīng)沒有那么震撼了。
青紅黃煙白五道不同的雷光宛若五條小蛇一般在金丹內(nèi)游弋。
“天遙,你的金丹是獨一無二,五行俱全的雷魄金丹,而你的真元力之所以無屬性,是因為它已經(jīng)不再稱之為真元力,而是稱之為混沌之力。混沌之力是凌駕于一切元力之上的力量,它可以是任何一種真元力,佛元力,魔元力,妖元力,鬼元力,卻又不是任何一種?!?br/>
一道紫光從古神披風中飛了出來,顯出了紫梨的身影。
“紫梨,你快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都要發(fā)瘋了?!币幌蚶潇o的東方鷹揚,遇到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變得不冷靜了。
若是此時此刻還能冷靜,他都不敢承認自己還是個如假包換的人類。
紫梨倒是顯得異常的冷靜,把他渡金丹劫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啊,我昏厥之中都能渡過金丹劫,這是不是前無古人?”東方鷹揚徹底傻眼了,以后別人說他是妖孽,他都不好意思否認了。
“嗯,依我看來,不但是前無古人,而且是后無來者?!弊侠娌唤麨橹忸U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