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臉盈盈地看著平沫儒,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仿佛在欣賞一幅山水畫。
平沫儒彎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來。
正如那少年所言,那日進一到轉經閣中,自己當時本想借莫孤峰的手出去行默,偏偏一看到盛放石符的棺槨之后,忍不住先動了手。那時候父親的叮囑、金羽門的聲譽全都被拋到了腦后,只想將石符弄到手。
莫孤峰見他搶先出手了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行默雖然身受重傷卻不至于喪命,三人糾纏在一處,行默以一敵二,還手吃力,本想借著莫孤峰的手將他除去,爭搶石符之際就被突然殺出的空山弟子撿了個便宜。
之后眾人行至轉經閣中增援,自己若是先行離去就只能被莫孤峰賣出來,索性搶先一步將事情栽倒他的頭上,再把他之前與三涂教共謀翠桐山莊的石符之事一應抖出,以求自保。
只是那天在場并沒有幾人,除了自己與百口莫辯的莫孤峰,余下的行默身受重傷,昨個還自己還收到信說他一直沒有醒來,死不過是這幾天的事兒,不會再有變數(shù);再有就是盜走石符的那名空山中人,自己最先動手傷人的事情連他連自己的親爹平千浪都沒有告知,眼前這少年卻是如何得知的?!
想到這里,平沫儒舒展了一下驟起的眉頭,幽幽道:“你如何得知轉經閣中的事情?!”
少年的笑意卻是更濃,慢悠悠走到圓桌前坐下后微笑道:“這個你就不用了解了!你只需了解你我的目標一樣,意在石符,我需要依靠四塊石符的力量來集齊魂魄,之后咱們就可以平分了它!”語罷他拍了拍身前的桌子,示意平沫儒做下來說話。
平沫儒卻遲遲沒有動身,依舊斜眼瞧著他:“……我經營了多年,眼線遍布天下,奪得石符是早晚的事情,憑什么非要同你合作?!”無緣無故跑出來這么一個家伙。難免不令人懷疑。
“因為在你們爭搶石符之際,是我出手將它搶了去!單憑這一點,你難道就不想跟我共事么?!”少年言語中充滿了自信,見平沫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繼而笑道:“現(xiàn)在咱們可以坐下來說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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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微涼,地坤崖畔綠濤依舊,漲起的潮水不住沖唰著山崖之下的礁石,發(fā)出“嘩嘩”的聲響。
楊槐兒面朝山崖,迎風而立,閉著眼睛聆聽著陣陣波濤之聲,在她面前立著兩座不大不小的土**。
“就知道你在這里!”
郭小義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她轉過身去遠遠見他朝這邊走來。只見他行至自己身側閉眼做深呼吸狀仰頭愜意道:“這個季節(jié)也就清晨的時候還舒服些!太陽一出熱的根本就沒法在屋外呆!”
“你經常來這里么?”楊槐兒也學著他的模樣閉目深深呼吸了一口。慢慢地品味著鼻息間清新的空氣。
經過一段時間的奔走,楊槐兒深有感觸:到底還是自己家舒服!西域的空氣熱得令人焦躁,宣密寺又太過于苦寒,翠桐雖是不錯但氛圍卻太過于壓抑。
郭小義抱起手臂若有所思道:“偶爾會來這里練劍!想他們的時候也會過來發(fā)發(fā)呆……”隨后他笑道:“淼兒來的比我勤!!”
楊槐兒望著土**上的嫩嫩的草尖。唏噓道:“回來后我一直繞道不敢來這里。”
倒是郭小義豁達道:“不來也好!翠兒生氣了一定會給你托夢的!”
“但愿吧……”楊槐兒傷感之余感慨道:“我從來都沒有夢到過他們呢……”視線轉至身旁的郭小義問道:“你呢?”
只見他摸了摸鼻子,一番深思之后答道:“那日在宣密寺受傷昏迷之時,似乎夢到過……我夢到了咱們小時候一起去踏浪閣打山雞,還夢到了長祁師公拿油手使勁敲我的頭、羅師兄督促我練劍、師父……”
郭小義講到這里突然講話收住,不再說下去。
楊槐兒也不多問,只是慢慢移回視線,合上雙眼感慨道:“地坤崖的景色果然很美!如論夜晚還是白天??!”
話音將落卻聽到遠遠一陣呼聲傳來,楊槐兒下意識轉身望去,卻見一個半大的弟子神色匆匆跑來道:“楊師姐!你快去看看……他們……他們從山下帶回一個女、女子。那女子……說自己姓莫,自稱是你和姚師姐的朋友?。 ?br/>
那孩子上氣不接下氣總算將話講清楚了,楊槐兒一聽是個姓莫的女子,心下奇怪道:“莫茹兮怎么來了?!”嘴里卻問道:“她人如今在哪里?!”
“在姚師姐那里呢!”
楊槐兒當即不再多言,拉著郭小義就朝姚雙姝的桃源小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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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內。姚雙姝面前的莫茹兮一臉倦容,半晌后她難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被天兵閣禁錮了千年之久的前任三涂圣主……被你祖父放了出來?!”
莫茹兮點點頭,提著嘶啞的聲音解釋道:“昊天塔之所以會是天兵閣的禁忌,其原因我就不多說了,想來你也應該打聽道知道那往生石符就是鎮(zhèn)塔的四道靈符,塔中被鎮(zhèn)的就是前任三涂教圣主,鬼魄。我父親苦心打探了多年才得以弄清,當年我祖父就是以放出鬼魄為條件,讓無律與縵歌去盜取翠桐山莊的往生石符,只可惜她二人得手后對石符也起了貪欲,這才會背棄約定,將石符據(jù)為己有?!?br/>
“禁錮了千年……那縵歌也活了千年?!”姚雙姝連連咋舌,只覺得不可思議。
莫茹兮搖了搖頭張口道出:“只怕比千年還要久遠!”
姚雙姝見其目光堅定,沒有半分閃爍方才信了她話語。
只聽莫茹兮接著道出:“我先祖鬼斧子之所以會避走漠北,其原因就是為了守衛(wèi)昊天神塔,以備塔中所鎮(zhèn)之物逃出升天禍害世人,同樣因為石符庇佑,鬼斧子得到了永生之力,不老不死?!?br/>
“……那鬼斧子前輩之所以會仙逝,是因為三塊石符被取走了么?”
莫茹兮對姚雙姝的猜測點頭默認:“當時那四塊石符被鬼斧子追回了兩塊,她原想將石符重新鑲鑄回昊天塔上,可見識到石符的威力之后卻猶豫了,之后不知怎的其中一塊石符就輾轉到了宣密寺?!?br/>
姚雙姝聽得云里霧里,卻見楊槐兒推門而入口中問道:“那昊天神塔究竟是何人所鑄?鬼魄又是何人將其禁錮與塔內?若他此時重新禍害世人,又該有什么方法將其收服?”
莫茹兮一見到楊槐兒,神色中露出一絲笑顏,聽到她連番的發(fā)問后,卻再度僵了僵臉道:“我先祖鬼斧子以鑄兵聞名于世,想來那昊天塔應該出自她手,至于收服之術應該就是再度將他封入其中,至于之前是何人將其降服,那就不得而知了……想來應該只有千年前活下來的人方才能夠知曉吧??!”
郭小義踱到莫茹兮身前輕聲道:“所以說你此番不辭辛苦來到空山,是為了讓我們助你去將昊天神塔搶回么?!”
“沒錯!想來那昊天塔應該還在祖父手中!!”莫茹兮不假思索的點頭道:“我父親曾經留話給我和舍弟,若他此番不能全身而退,就讓我二人去搬救兵,那日我在珍寶灘外忽見陽關天地色變,想來定是妖孽出世,這才與舍弟雙雙離去,如今他人應該去到了宣密寺?!?br/>
“此事關系甚大!”姚雙姝咬了咬嘴唇皺眉道:“還是前去回稟師父吧!!”說罷起身就要走,卻被楊槐兒喊?。骸皫煾等缃袢瞬辉谙以路?!”
一語既出,惹得姚雙姝側目,楊槐兒于是再度解釋道:“師父昨日徹夜未歸!我原以為她在勤院中宿了一夜,早上去到那邊才發(fā)現(xiàn)勤院也沒有人??!”
姚雙姝打定主意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師父不在……那就直接帶莫大**去見掌門師叔吧!”
“……還是別再喊我莫大**了!”莫茹兮一臉愧色道:“之前在天兵閣中,大家看在先祖的幾分薄面上尊我一聲‘大**’……如今天兵閣早已人去樓空,哪里還有一些名門大派的影子!說來真替我父親不值!!”
莫茹兮紅著雙眼,一臉悲憤到:“想來他早已洞悉祖父在練習邪門之術,不僅沒有戳破,反而試圖將其拉回正途,想來那位正牌的圣手三懸應該就是父親大人出面尋回來的……若非如此,我只怕早已……”她講著、講著突然收聲,臉上露出一片驚訝之色,口中喃喃道:“怎么、怎么……忘了她呢?!”
楊槐兒看莫茹兮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連忙追問道:“忘了誰?”卻聽她斬釘截鐵道:“麥莎!她一定能幫我的?。 ?br/>
“……麥莎?!”姚雙姝面色中透著質疑:“……她看起來并不像習武之人啊。”她一面說一面朝楊槐兒與郭小義望去,卻見楊槐兒起身道:“還是先去同掌門師叔商議后,再做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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