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靜,李未央眼眸帶著悲傷凝望著面前這個男人,原來他竟愛雨霽如此之深,那她與他之前又算什么嗎?她在心里想過無數(shù)遍他恢復(fù)記憶會怎樣,可如今她的心只有一片荒蕪。
向靖軒見她一直沉默不禁有些不悅,便不耐煩道:“李未央,我勸你還是喝了吧?!?br/>
“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向靖軒不悅的坐回案桌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冷冷道:“李未央,這東西你還趕緊喝了吧,你總不希望朕用強的吧?!?br/>
李未央突然抬起頭迎上他的眼睛,淡淡的笑道:“皇上要臣妾喝,臣妾喝便是了?!闭f完她慢慢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瓷瓶,顫抖著打開瓶塞,眼睛一閉,將瓶中的液體一飲而盡。一滴眼淚流過她的面頰,流入嘴角,一股澀澀的感覺。
“你先進里屋睡去,你放心,這件事不會有別人知道,落紅的證據(jù)朕也準備好了,你只管好好當你的蘭貴人便是了。”向靖軒看了她手中的瓷瓶一眼道,“但朕希望你在太后面前嘴巴放嚴一點,否則別管朕不念你與雨霽的情誼?!?br/>
“那皇上與臣妾的情誼還念不念?”
向靖軒嗤笑了一聲,“李未央,朕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朕以為你早在兩年前便已明了?!?br/>
“是啊……”李未央突然撇嘴一笑,將手中的瓷瓶摔在地上,“皇上,臣妾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便先進里屋歇息了?!闭f完,不等向靖軒說什么快速的跑進里屋。
李未央啊李未央啊,你到底還在奢望什么呢?
她進到里屋撲到床上,本來說好要忘記的,為什么這么沒用就是忘不了。她在現(xiàn)代一次初戀都沒有過,想不到來這居然給她一段如此痛苦的初戀,想著想著她便沉沉的睡去了。
夢里她迷失在一片大霧中,她不斷的尋找出口,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這時她發(fā)現(xiàn)前面懸崖處立著一個黑衣男子,她慢慢地走近想看清男子的模樣,卻發(fā)現(xiàn)男子戴著一個面具,她伸出手想摘下男子的面具,沒等她回過神來男子將手中的劍刺進了她的胸口,并把她打下了懸崖之中。
李未央突然驚醒,汗將她的衣服給浸濕了,這時她發(fā)現(xiàn)胸口有些疼痛,她撫著發(fā)疼胸口,打開衣領(lǐng)發(fā)現(xiàn)鎖骨下的“月”字散發(fā)著妖媚的光芒。
難道剛剛那個夢與這個印記有什么聯(lián)系嗎?
碧荷心里到底藏著些什么秘密?
這時,李未央感覺身側(cè)有東西的抖動,她趕緊整理好衣服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向靖軒躺在自己的身側(cè)。
李未央側(cè)著躺了下來,觀察著身側(cè)熟睡中的男子。向靖軒長得真的很好看,明凈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他如墨的眼眸此刻緊緊地閉著,只有這樣她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
想著,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撫著他緊閉的眼睛,她多想這雙眼睛的主人能再多看她幾眼。
“摸夠了嗎?”沉沉的聲音突然傳來,李未央嚇得將手收了回來,誰知她身側(cè)的男子卻將她的手給抓住。
“我……”這次她真的是無話可說了,有種被干壞事被人抓到小辮子的感覺。
向靖軒將她的手甩開,將頭轉(zhuǎn)過去繼續(xù)睡覺。李未央摸著被他甩疼的手瞪著他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小心的問道:“向靖軒……你睡了嗎?”
見對方不語她繼續(xù)道:“我知道你沒睡,我只是隨便問問,我……我想先回漪蘭殿,可以嗎?”
對方依舊不說話,李未央以為他默認了便從床上起來準備下床,誰知向靖軒卻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拉住她的右手臂惱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呆著嗎?難道你想太后知道今晚的事情嗎?”
沒想到他還是在擔心這件事,李未央冷笑道:“皇上放心,今晚的事情臣妾絕不會告訴太后娘娘,臣妾這人有個壞習慣,只認床睡,在皇上寢宮內(nèi)臣妾可睡不著?!?br/>
“李未央你倒是膽大的很,竟敢與朕叫板?!?br/>
李未央掙扎想扯開自己的手,“我不想說了,放手?!?br/>
但是向靖軒就是固執(zhí)的不放開她的手,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誰都不肯退讓一步。這時有一個弱弱的敲門聲自門外響起,向靖軒不悅的喊道:“什么事?”
“皇上,恪親王有要事求見?!蓖踹M知道向靖軒此時脾氣不是很好,便小心翼翼道。
“知道了,叫他在書房等著?!毕蚓杠幷f完瞪了李未央一眼便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去,走之前拋下一句話,“在這呆著,直到天亮為止?!?br/>
李未央知道此刻不能與向靖軒對著干,便乖乖的呆在房里。透過屋里的燭光,她發(fā)現(xiàn)她的手腕紅得可怕,向靖軒竟然下手那么重,想到這不禁在心里詛咒他幾萬遍。
天剛蒙蒙亮,她便坐不住起身離開棲龍宮,途中她遇到了同樣要離開的向靖祀。向靖祀同樣也看到她,低下頭沖她行禮:“見過蘭貴人?!?br/>
李未央一陣難過,想不到幼時與她最好的靖祀竟然與她如此的生分了。
“靖祀,你……”李未央緊緊地攥著手里的手帕,“你我當真要如此的客氣嗎?”
“現(xiàn)在蘭貴人你已是我的嫂子,這些還是應(yīng)該要避諱的?!毕蚓胳肟蜌獾氖柽h道。
“靖祀,我原以為你永遠不會與我這般客氣的,卻不想是我高估了自己??墒羌幢阄壹奕肆耍覀冞€是可以像以前一般的啊,為何要如此的疏遠,以前我們是那么的好,靖祀,不要這樣好不好?”說著,李未央上前去拉他的手。
“蘭貴人請自重?!毕蚓胳脒B退了幾步,徒留李未央的手尷尬的愣在空中。
李未央將手收了回來,“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向靖祀不語,李未央瞬間失望透頂,她真心待他為自己最好的朋友,想不到竟換來他的疏遠,她李未央竟然活得如此難過,愛的人忘記自己,如今朋友又疏遠自己,想到這她不禁冷笑道:“倒是我多事了,恪親王,嬪妾還有要事在身便不與你多說了?!闭f完便生氣的走掉。
進這皇宮她算是明白透了,即便以前再要好也總會有關(guān)系破裂的一天,不知她與雨霽會不會有那一天,若是雨霽知道她對向靖軒舊情難忘,她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真心待她嗎?
她抬頭看了看剛剛升起的朝陽,那么美那么紅那么溫暖,可她的心卻很冷,任這朝陽怎樣散發(fā)熱量也溫暖不了她的心。待回過神后發(fā)現(xiàn)自己該去給納蘭月請安了,便朝著坤寧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