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顧念從來沒有過問自己家族的情況,南天也是沒有過多的提起過,不過就今天的情況來看,老家族,似乎關(guān)乎到自己的爺爺……
旋即顧念將目光轉(zhuǎn)移到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佩戴的納戒,頓時有些情緒不穩(wěn)定。
納戒上布滿古樸的紋路,一眼望去便知經(jīng)歷了歲月的侵蝕,甚至連表面的零碎裝飾都變得一片稀碎,不過卻不能以此否定它一個高階靈物的價值與功效!
“爺爺……是家族迫害的你嗎?”顧念的眼角涌出淚水,對著那枚古樸的納戒發(fā)問道。
沒錯,一直以來,顧念用來盛裝物品的納戒,便是自己的爺爺留給他最后的信物,也是自己對爺爺?shù)奈ㄒ荒钕搿?br/>
似乎是聽到了兒子的念叨聲,身邊的玲兒卻是將兒子的手捏緊,感受到母親的手掌傳來溫暖的氣息,顧念轉(zhuǎn)頭望去,便看到了一張早已被淚水沾濕的嬌顏。
玲兒本就是顧念的爺爺顧慶生收養(yǎng)的孤兒,自己遇到這么好的丈夫,生下如此優(yōu)秀的兒子,有一個完美的的家庭,跟老人家的悉心照料脫不了干系。
顧念的情緒也有些略微的失控,原本以為家族里面之時魚龍混雜,不需要過多的干惹,等到以后幫助家族清理門戶便可,可如今這種情況,似乎并沒有魚龍混雜這么簡單……
旋即沉下了頭,繼續(xù)看向那枚納戒,略感青澀的臉頰上,抹上了陰狠的神色……
“爺爺,您放心,我一定要讓這些心狠手辣的家伙,血債血償!”
心中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顧念輕呼一口氣,旋即繼續(xù)一邊看著自己的父親。
通過今天的這番動作,顧念對自己的父親也是產(chǎn)生了諸多的疑惑,望著他那堅定但森然的面孔,一時間,居然感到有些陌生。
“好,此次前往家族,為的就是在族比中取得好成績,讓其他家族看看,我顧家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軟柿子!”南天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狂妄,此時絲毫顯露不出以往的沉穩(wěn)。
“南天,多加小心?!北娙艘捕际枪笆痔嵝?,家族內(nèi)部的情況太過復雜,不知道這一次前去,又會掀起什么腥風血雨……
感受到眾人期盼的目光,南天微微一笑,再一次露出和煦的笑容,旋即看向妻兒的方向,呼喚道:“念兒,我們走!”
顧念點點頭,跟隨著南天向著天邊遠去,很快便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此時的玲兒望著那遠去的丈夫和兒子,俏臉上再一次掛滿淚痕,侵蝕著她的絕美容顏,嘴里不停的呢喃著:“保重……”
……
然而在南天父子遠去的同時,逐漸破敗的老顧家也有所動作……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爺爺,就給我滾去跟南天道歉!”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nèi),亮出了一道滿是憤怒的嘶吼聲,大殿精致而堂皇,霓虹閃爍,遠觀一看便是貴族的象征,然而大殿里卻是一片寥寥無幾的空虛感。
唯獨一個看似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斜躺在高貴的椅子上,實則卻已經(jīng)有百歲之齡,男子身穿淺藍色長袍,長袍寬松舒適,卻將他那胖乎乎的身材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卻否定不了他高貴的身份。
此時此刻正一手拖著腦袋酣睡著,即便是如此狀態(tài),也依舊抹去不了他那滿臉的陰狠,再配上幾道淺淺的溝壑皺紋,顯得森然至極,卻又體現(xiàn)出一股莫名的滄桑寂寞感。
高臺之下,一位年齡更加蒼老的老人正一臉憤怒的指對著高臺上的藍袍男子指手畫腳地怒罵著,而剛才的怒罵聲也是由他的嘴中傳出。
年邁的老人身穿樸素的白色長衫,寬松顯瘦,憔悴萬分,神色疲憊的臉上刻滿了憂慮的皺紋,兩鬢斑白,溝壑縱橫,即便此時正破口大罵著,那雙眼溫和的眼睛依舊閃爍著慈祥的光芒。
靜靜地聆聽著臺下老人的怒言,高臺上的藍袍男子并沒有絲毫的動容,仿佛東風吹馬耳般,置若罔聞。
“你!咳咳咳……”望著他對自己這般熟視無睹,白衫老人怒發(fā)沖冠,大喝一聲,便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可以肉眼看到那咳出的血色液滴……
“老東西,你就跟那蒼蠅一樣在我面前飛來飛去,時時刻刻打攪我,原本可以隨手捏爆,但是念在你是我爺爺……”藍袍男子帶著無奈與不屑地語氣嘀咕著,然而說道“爺爺”這里卻是滿臉猙獰,聲音嘶啞地怒喝道:“趕緊滾蛋!少妨礙老子!”
句句戳心的話,彌漫在老人的心里,強烈的刺痛感令得他欲要窒息,旋即有些苦澀地說道:“百川……我知道你還當我作你的爺爺,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希望你還是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滾!”聽聞老人的這句話,藍袍老者卻是直接破口怒罵一聲,臉色也有些鐵青,似乎對老人剛才的話有些反感,而后略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漠然道:“顧參……我告訴你,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藍袍男子的話,回蕩在老人的耳邊,當面喊叫自己的名字,卻讓老人沉默不言,提起當年的事,老人的臉上卻是抹上了愧疚的浮色,旋即也是嘆息道:“唉……百川,你已經(jīng)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現(xiàn)在我以老族長的身份,但愿你不要太過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老人的語氣也是逐漸漠然,但是眼角流露出的慈和之色依舊無法褪去,說罷,便拖著憔悴的軀體離開大殿。
留下藍袍男子一人,獨自享受在高臺的冷椅上,看似孤寂的一幕,而他的嘴角卻掛著淺淺的微笑,然而這一抹笑意卻是如此的冷漠無情但又略感凄涼……
“哼,不客氣……你有那個資格么?”
兩位顧家的高層之間的談話,卻成為了今天熱鬧的顧家較為凝重的一筆,整個顧家都在為迎接各分家而做好充足萬全的準備。
即便是老族長顧參,也是忙里忙外地做準備,額頭上懸掛著大滴的汗珠。
唯獨顧百川一人,在寬敞明亮的大殿內(nèi),悠哉地斜躺著……
……
天空之上,劃過兩道肉眼可見的拋物線,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是兩位相當俊美的男子正在奮力的趕路。
南天已經(jīng)是元宏境的強者,在境界到達元宏境時便可以隨意在空中飛翔,不過也挺消耗靈氣,更何況還要帶著自己的兒子,所以每次來一個城池,他們都會選擇休息一夜再趕路。
顧家家族位于比鄰于大荒國的元洪國,雖然比鄰,實力差距卻非同小可,元洪國國力強盛,在黃岡域內(nèi)都是排名頂尖的強大國家,也正是因為如此,顧家家族也能興隆的發(fā)展。
然而對于顧家家族,元洪國皇室一直都是比較忌憚的,但由于近百年顧家的衰落,元洪國皇室也再沒多給過顧家面子,或許還在圖謀不軌……
所以本次的比賽事關(guān)重大,倘若這一戰(zhàn)慘敗,那么顧家家族將永遠也抬不起頭。
南天,看似屬于顧家的分家之人,但卻是如今是顧家此次比賽當之無愧的第一戰(zhàn)力,全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如果這次顧家取得好的成績,那么皇室那邊肯定也會再討好顧家,而且在四大家族中也會樹立一定的地位。
天荒城距離顧家非常遙遠,即便是南天這種元宏境強者,在白天不忘時的趕路中,都用了一周時間在趕到顧家。
顧家位于一座龐大的城池,名叫顧城,相比天荒城,這顧城可就富有的太多了,其實可以說整個顧城都是顧家的地盤,顧城作為元洪國最龐大肥美的地方,總是會引起皇室的過多注意……
由于受到顧家的庇護,在顧城內(nèi)的人們大可安心做生意,日子過得也是非常滋潤,但由于顧家的不斷衰落,顧城的人越來越少,這也讓得皇室也鉆進來分羹,要是放在以前,皇室可絲毫沒有這個膽量。
整整七天的趕路,南天和顧念也是平安無阻的來到了顧家家族,由于提前接到了南天的通知,顧家家族的大門口,也是有一群人在此等候。
更有不為顧念所知的是,南天在顧家的聲譽絲毫不弱于顧家的長老,但由于南天一向與人為善,不與人爭奪什么,所以高層長老們對他也是很熟,但只有一個人很不舒服。
這個人便是老族長顧參的親孫子,顧家權(quán)力真正的歸屬者,顧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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