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召集所有負(fù)責(zé)人,本尊有事要說?!钡垴樅匆矝]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吩咐。
神熏的目光往殿內(nèi)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杜陌顏的身影,雖然心里有疑惑,怎么尊主會出現(xiàn)在神宮,但還是乖乖地下去召集人,在大殿召開會議。
等到所有人到齊,帝駱寒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段時間神宮一切事物由鳳卿閑負(fù)責(zé),我會下令讓他盡快趕回來,至于主母,她有別的任務(wù),這段時間神宮務(wù)必要將主母的行蹤保密,對外宣稱她仍在神宮?!?br/>
“神熏和綠玉負(fù)責(zé)跟隨主母,務(wù)必保護她的安全?!?br/>
然后,帝駱寒將最近的一些事宜全部交代下去,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杜陌顏將事情處理得很好,井井有條,乍一聽說杜陌顏要出任務(wù),大家都是挺蒙的。
不過對于尊主的命令,無人敢違抗。
帝駱寒有每人給了一顆八品的續(xù)命丸,一時間,所有人臉上喜笑顏開,紛紛感謝。
會議過后,神熏和綠玉跟著帝駱寒回到宮殿,還沒開口就被帝駱寒一人一掌打暈帶進空間里。
神熏當(dāng)時的想法就是,莫不是尊主是假的?
等到杜陌顏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在須彌芥子界中,也不在熟悉的神宮。
看著頭頂陌生的紅色窗幔,她猛然一驚,連忙起身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雕花大紅木做的妝臺和凳子,就連這床,也是用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傳統(tǒng)大家閨秀閨房,和神宮那樣杜麗奢杜的寢宮相去甚遠(yuǎn)。
這樣的裝扮,她只在一個地方見過,那就是紅塵閣閣主紅塵笑的房間。
她怎么在這?杜陌顏眉頭皺起,伸手給自己把脈,發(fā)現(xiàn)寶寶并沒有什么大礙之后,松了一口氣,為了不連累駱寒,她決定煉制一批安胎丹藥出來,這樣,就算遇到事,自己不至于有太多顧慮。
杜陌顏起床穿好衣服,剛出門就看到神熏端著一個盤子匆匆而來,看到她連忙過來扶著她:“主母,你怎么起來了,趕緊回去休息休息?!?br/>
“神熏,你怎么也在這里?”
“尊主讓我和綠玉過來照顧你,尊主說神宮那邊的事情太繁重了,你要是在那邊,會影響你休息,對身體不好,就帶你到這來修養(yǎng)一段時間?!鄙裱χ鏊?,耐心傳達(dá)著帝駱寒的話。
“來,這是綠玉調(diào)的有助于安胎的藥,快喝了吧?!鄙裱瑢⒈P子里的碗端起來,就要親手喂她。
杜陌顏哭笑不得,將碗接過來:“我又不是殘廢,哪里用得著勞駕你?!?br/>
神熏咳了一聲,覺得自己似乎緊張過頭了。
唉,沒辦法,以前這位是祖宗,現(xiàn)在是祖宗加祖宗,不能出差錯啊。
她現(xiàn)在只要想到尊主離開前那要吃掉人的模樣,就忍不住雙腿發(fā)顫。
剛喝完藥,就看到紅塵陌在院外探頭探腦,見杜陌顏發(fā)現(xiàn)他,便興沖沖地跑過來:“陌顏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三閣主關(guān)心,陌顏本來就沒有病?!倍拍邦伔朔籽?,怎么懷個孕,誰都湊上來把她當(dāng)病號看待。
果然,紅塵陌正經(jīng)不過三秒,一聽杜陌顏沒什么大礙,頓覺大姐那些話都是危言聳聽,孕婦哪有那么脆弱,看陌顏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他早就想跟她好好探討一下廚藝方面的東西了,可惜一直沒機會,這次她要來住好久,再也不用愁了。
聽著這位紅塵三閣主滔滔不絕地討論吃食,旁邊的神熏目瞪口呆,明明這么一個風(fēng)光霽月的人物,應(yīng)當(dāng)如謙謙如玉的公子,誰知竟是個廚癡。
看著自家主母臉上勉強應(yīng)付的笑容,神熏微微上前一步擋住他:“三閣主,我家主母她需要多休息,你要不改天再來?”
紅塵陌當(dāng)然不會同意,直接忽視神熏。
神熏咬牙,再接再厲,最終以杜陌顏不停地打哈欠結(jié)束話題,送走他,神熏狠狠松了一口氣,抱怨道:“主母,這三閣主話也忒多了點。”
“不過他做的東西很好吃,有機會你嘗嘗就知道了。”杜陌顏笑著,倏地笑容一收,嚴(yán)肅地看著神熏,“你老實交代,尊主為什么會把我送到這里來?”
神熏先前說的那些話,她只能信個兩三成,憑帝駱寒的性子,在知道自己懷有身孕的情況下,絕不可能將自己丟這么遠(yuǎn),巴不得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而如今,他不僅將自己丟來了,還專門派了兩人來伺候,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讓她長住于此。
她可沒有忘記,當(dāng)初爹娘要替她尋找破除詛咒的法子,就是從紅塵閣離開靈穹大陸,去往別的大陸的。
難不成阿寒將她送過來,是想將她送往別處,然后獨自面對嗎?
“神熏,立刻收拾東西,咱們回神宮?!倍拍邦佈凵褚粍C,拍著桌子起身就往外走。
該死的帝駱寒,等見到他,看她怎么收拾他。
“?。俊鄙裱瑩踉谒媲?,“主母,你現(xiàn)在懷有小少主,不可長途跋涉,咱們還是等尊主來接吧?!?br/>
其實她沒有告訴杜陌顏,她這睡得不是一天,而是睡了整整半個月。
尊主給她用了藥,就是不讓她回神宮。
而紅塵大閣主最近一直都在忙著打開傳送陣,護送他們離開,尊主說過,只要主母醒來,就有辦法將她和綠玉帶在身邊。v3書院
“讓開!”杜陌顏冷冷呵斥。
神熏一把跪在地上:“主母,你若要離開。就先從神熏身上踏過去。”
杜陌顏低頭緊緊盯著她,這些人,果然都瞞著她,一股無名之火從心頭升起,揚手準(zhǔn)備狠狠扇下去,卻始終下不了手,神熏的確是真心待她,她又如何能夠遷怒她。
“起來吧?!遍]了閉眼睛,在睜開時,杜陌顏眼底已是一片寧靜。
杜陌顏轉(zhuǎn)身進了房間,關(guān)上門,將神熏攔在門外。
閃身進了空間,只是,不一會兒,她就滿臉怒氣地出來了。
掌中正提著一只銀白的毛絨絨小獸。
“須彌,你最好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你會在我這里?”這句話,杜陌顏簡直就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同時出來的還有芥子,在旁邊甚至還能聽到她磨牙的聲音,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憤怒的杜陌顏。
須彌是須彌戒的戒靈,也就是帝駱寒進入須彌芥子界的鑰匙,如今卻在自己這里,意思是什么還不明白嗎?
須彌瑟縮著腦袋,小眼睛楚楚可憐,使勁賣萌妄圖蒙混過關(guān),可惜,這百試不爽的招式今天一點用也沒有。
“你要是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倍拍邦伈[著眼看他,掌心緩緩凝聚起靈力。
須彌埋著頭,裝傻充愣:“本靈也不知道啊,一覺醒來就在這了?!?br/>
“啊——”話音剛落。身子頓時飛出去,強大的靈力攻擊在身上,身子在空中碎成渣,然后又繼續(xù)凝聚成原本的模樣。
如此反復(fù),十幾次后杜陌顏放棄了,這丫的什么時候這么有骨氣了,被打的這么慘還死守著嘴巴。
“芥子,你來說?!倍拍邦佫D(zhuǎn)向一邊的芥子,誰知芥子直接轉(zhuǎn)過身,閉著眼:“主人,你打吧?!?br/>
杜陌顏一口氣卡在喉嚨,差點被自己嗆死。
這兩人故意氣自己的吧。
“你們兩難道還不清楚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嗎?”杜陌顏怒吼一聲,將須彌芥子吼得愣在原地。
須彌小身子發(fā)抖,戒子唇角微顫,他們兩人如何不知這事情有多嚴(yán)重?
小主人將須彌留在這里,早在十天前,趁著杜陌顏沉睡,兩人就已經(jīng)完成了須彌芥子界真正的融合,從今以后,沒有什么須彌芥子之分,只有一個整體,只有一個空間一把鑰匙,一個主人,她叫杜陌顏。
這是離開墓地前,陌顏親口告訴帝駱寒的,只有這樣,兩個空間融合,強大的空間力才不會被其他東西阻隔,這樣,就算有人像當(dāng)初那樣給杜陌顏下禁制,就算天道出來動手腳,杜陌顏也不可能像當(dāng)年陌顏一樣,最后關(guān)頭進不了須彌芥子界而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現(xiàn)在的須彌芥子界,只要杜陌顏想,隨時都可以進入空間,不受任何界限,沒有任何威脅。
這也是帝駱寒留給杜陌顏最安全的退路。
知道這一切,杜陌顏雙眼朦朧,抓起他們兩就往外走去,她要去找駱寒,找到他,陪著他。
心里擔(dān)憂不已,他給自己下了藥睡了半個月,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呢?會不會有危險?
越想越不安,特別是那個夢境,反復(fù)在她腦海里回放。
“不行,主母,你這樣,不僅自己的身體扛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也會受不了的?!本G玉和神熏擋在門口,怎么也不讓她離開,綠玉最近一直在查關(guān)于孕婦的書籍,知道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一些劇烈的運動隨時會危急孩子。
杜陌顏手中拿著長劍留痕,目光凌厲地看著二人:“讓開,誰攔我殺誰?!?br/>
綠玉和神熏頓時跪下去:“請主母回房?!?br/>
杜陌顏抬手,長劍毫不猶豫落下,她的修為比他們高,對付他們還不容易嗎?之前只是不想對他們動手而已。
綠玉和神熏閉上眼睛,忽覺頸子一疼,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杜陌顏收回劍柄,讓紫鳩將人弄進屋,自己往外走。
剛出院子,就看到一襲白衣的紅塵笑站在院子外,旁邊還站著一個容顏俊美,金發(fā)金眸的男子。
“小顏!”杜錦上前兩步,拉住她的手,滿眼心疼,“這些日子,你可還好?”
杜陌顏緊抿著紅唇,并不言語,目光帶著一絲警惕,卻讓杜錦心中一疼,他的小顏,不信他。
“小顏,我是哥哥啊。”
我是哥哥,我們是親兄妹,我怎么會害你。
“我要去找我夫君,你知道他在哪里嗎?”杜陌顏開口,目光帶著乞求。
“小顏,你聽我說,帝駱寒他會自己處理好的,他會回來找你,你乖乖在這里等著他回來好不好?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你也應(yīng)該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倍佩\緊緊拉著她的手勸說她,帝駱寒離開前,特別囑咐他,一定要攔住杜陌顏。
杜陌顏握緊了手中的劍,橫在身前,看著紅塵笑和杜錦:“要么現(xiàn)在打,要么讓開?!?br/>
杜錦痛心疾首:“難道你為了他,連命、孩子、哥哥爹娘都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