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苽惛缒慊貋砝?!”蘇惠敏熱情地招呼道。我也不顧還未完全康復的腹部起身跑到許浩倫的面前深情地拍著肩膀說道:“回來了就好。多虧了你的分兵規(guī)劃我們才順利地鏟除了第一波追兵?!蔽抑钢惶K惠敏和王翼堆積得像小山一般的零食和飲料說道:“一路上餓了吧,先坐下吃飽喝足再啟程吧?!敝挥型跻聿逯晕鈶嵉貭庌q道:“都說了多少遍了!不是王小姐!是古小姐!本姑娘姓古!古典的古!”
“知道了王小姐,好的王小姐。”許浩倫仿佛故意——應該說就是故意——忽視王翼的爭辯面不改色地仍然叫著那個由我所引起的——因為我一般不直稱她為古萊娜而喜歡呼她的稱號王翼——稱呼,而王翼也只能嘟著小嘴睜著兩只大眼睛瞅著他卻沒什么辦法,畢竟許浩倫身上獨有的那股嚴肅使她不敢像對我一般那樣隨意。見此場景我也跟著在一旁偷笑,結果卻剛好被有氣沒處撒的王翼所看見,于是她便借機狠狠地把我扁了一頓,直到蘇惠敏以我傷勢還未痊愈為由將王翼勸阻開那只母老虎才最終平復下來。
此時許浩倫似乎也確實是渴壞了,他走近商店中拿起一瓶仍有幾分冰涼的水大口大口地灌進肚子里,喝足之后便把剩下的部分澆在了頭上,隨后便取下眼睛擦拭著上面的水珠。這時王翼拎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包放到了許浩倫的跟前,當她拉開拉鏈時我看見背包中露出了大量形色各異的圓規(guī),看來這“冷美人”對這位新伙伴還是有幾分上心的。
“我知道你喜歡使用圓規(guī),這一路下來看你也使用了不少但一直沒機會補充吧,正好在超市中搜索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倉庫中儲備了大量的圓規(guī),所以就都整理起來覺得你或許用得上。你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謝謝這位王小姐。”許浩倫這廝仍然知錯不改地稱呼到:“但是王小姐,很抱歉之前忘記和你們講了。”他掀起銀白色長風衣指著左右兩邊的腰包略帶歉意地說道:“我的圓規(guī)和火藥粉一樣都是無限能源,每當我從腰包中取出一枚圓規(guī)時,這副腰包便會覺察到重量降低從而補充被取走的數(shù)量已達到原先的指標,也因此我才免于攜帶大量的圓規(guī)作為后備。”
看得出此時王翼一定有些失望,畢竟這些圓規(guī)都是她為許浩倫而精心從一大堆雜物中整理出來,但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根本用不上?!安贿^?!痹S浩倫的話鋒一轉,推了推眼鏡說道:“我現(xiàn)在所攜帶的圓規(guī)也算不上是質量上乘,因為當我抵達這個世界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裝備,更不用說或許都不能被定義為裝備的圓規(guī)?!?mdash;—他從腰包中取出了一枚圓規(guī),確實這枚圓規(guī)看上去也并不高級,或許普通的文具店都能夠買到,若不是許浩倫將其把玩得如此出神入化的話或許我們根本都不會留意到這玩意的存在——“這唯一的一枚圓規(guī)還是我在第一次進入試練時在爆發(fā)生化危機的城市當中偶然發(fā)現(xiàn)的,所以根本容不得我去選擇它的品質如何,有的時候在長距離高力度投擲之下圓規(guī)會被沖擊力整個震碎以至于出現(xiàn)偏差,而有的時候鋒頭不夠堅固則會在命中目標時破碎甚至彈開從而無法有效黏住目標配合后續(xù)的爆炸。所以我也一直想更換一下作為基礎模型的圓規(guī)質量,謝謝你現(xiàn)在為我提供了這個機會?!?br/>
“啊!那就好,你盡管挑吧,這里什么樣的都有?!甭牭竭@的時候王翼的臉上又浮現(xiàn)出高興的神情,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努力是有價值的,這從精神層面上來說應該是實現(xiàn)自我價值從而達到靈魂的升騰吧。
許浩倫將那一背包的圓規(guī)倒在了一片較為空曠的地方仔細地挑選起來,而蘇惠敏則對我繼續(xù)實施著治療,唯獨王翼饒有興趣地看著許浩倫挑選圓規(guī)的過程,或許她確實非常好奇在一個全球無幾的把圓規(guī)當作遠程武器的怪人眼中到底怎樣的圓規(guī)才能算是上等圓規(guī),但最終結果卻令我和王翼大跌眼鏡。
許浩倫從一大堆的圓規(guī)當中挑選出了一個看上去外形平平也并不像特別堅固的圓規(guī),以我的估計金屬覆蓋程度大約只有百分之五六十,這不禁有些讓我難以理解。至少在我的想象中許浩倫應該會選擇一個全金屬制成的圓規(guī)來彌補先前圓規(guī)的脆弱性,從而近一步支撐他高強度遠距離的投擲以及反彈折射技巧,而不應該是這么個‘半金屬化’的造型。至于王翼是怎么想的我并不完全清楚,不過從她同樣驚訝的表情中可以大致推斷在她的猜想當中許浩倫應該會選擇一個做工精致成品高級或者至少包裝看上去很高級的圓規(guī),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她認為包裝漂亮價格貴的應該就是質量最好的。
“為什么呢?”——王翼幾乎看也不看便從地上抓起一副包裝非常精美且商標上價格也不菲的圓規(guī),看來她確實如我所想認為價值決定價格,所以此時她相比較起許浩倫所選的那一副價格較為低廉的圓規(guī)就表現(xiàn)得有些難以理解——“為什么你不選類似這些看上去質量比較好的而要選一副那么普通的呢?”我也不解地盯著許浩倫想聽到他的回答,畢竟我確實無法從他選的那副圓規(guī)當中看出什么玄機,因為那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副圓規(guī)了。
“因為這是一枚彈簧圓規(guī),它的獨特構造非常適合我附帶火藥包。”——經(jīng)他這么一指我才注意到這種圓規(guī)的兩腳連接處并不像普通圓規(guī)那樣是個手柄,而是先經(jīng)由一個圓環(huán)狀的東西后才連接到手柄,根據(jù)我的記憶這個圓洞的大小確實足夠許浩倫放進一個微型炸藥了——“我在教會之中使用的都是這種彈簧圓規(guī),只是做工要更完善一些。之前我不得不將火藥捆綁在圓規(guī)的支撐腳下,這樣一旦火藥爆炸起來圓規(guī)破碎的部件就只能向著一個方向擴散,較為容易被躲避過去。而根據(jù)這種構造火藥是完全可以粘連在中間的圓洞之中,這樣一來一旦中端的火藥爆炸圓規(guī)碎片則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考慮上碎片的沖擊后無形之中便會平添不少殺傷力。”
聽完他的解釋后我們都覺得頗有幾分道理,但我還是不能完全理解地指著圓規(guī)堆中一副幾乎有著同樣構造但卻是全金屬的彈簧圓規(guī)問道:“那你為什么不選個類似這種的全金屬彈簧圓規(guī)呢?這樣一來不是就更能保證圓規(guī)在撞擊過程中不至于破裂了嗎?”
他望了眼我所指的圓規(guī),頗有依據(jù)地分析道:“全金屬制成的圓規(guī)雖然堅實但是本身重量過高難以支撐長距離飛行,且在撞擊物體反彈時的靈活性也遠遠不如半金屬制成的圓規(guī)要好?!闭f完他似乎看出了我們的疑惑,于是淺笑著回答道:“你們一定還記得第一次接觸時我曾經(jīng)擲出過一枚距離長達十公里的火藥圓規(guī)的事情吧。”——我和王翼點了點頭,那一份“見面禮”確實給我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若不是王翼及時回頭立盾抵御我們很可能都會被炸成碎片——“其實單憑我的能力絕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當時之所以能夠如此是因為先前那隊的神籟——劉奈具有意念強化物體的能力,只有在她的輔助之下我才能夠實行像那次一樣極長距離極高難度的射擊。一般情況下我還是希望圓規(guī)的重量能夠輕些,畢竟最終還要承載一個足以將圓規(guī)炸得粉碎的微型炸藥的重量,而這一切都與飛行的質量密切相關?!?br/>
至此我和王翼才算徹底解惑,我無意間瞄了一眼許浩倫最先所使用的圓規(guī),當相互比對之后我也似乎能夠理解許浩倫的選擇了——原本的那枚圓規(guī)不僅構造上不屬于彈簧圓規(guī),不具有那個能夠靈活撐在火藥包的圓孔。而且除了必要的部分外,其他部分基本都是由塑料構成,就連圓規(guī)的鋒頭也比許浩倫現(xiàn)在所選的那枚短上一半。按照許浩倫對圓規(guī)的標準上判斷這確實只能算是下下品,但縱使只是下下品,在許浩倫的手中卻仍然無數(shù)次創(chuàng)造過遠超上上品所能達到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