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陳洛嚯地站起來,雙眼死死盯住周凡,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剛才周凡在他耳旁說的兩個字是賭債!
周圍同學(xué)感到莫名其妙,茫然的看著他倆。
“能幫你的只有我,出來聊聊?!敝芊补戳斯词?,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陳洛眼神一陣變幻,心亂成一團(tuán)麻,硬著頭皮跟在后頭。
走到醉仙樓大門口,周凡找了個干凈的臺階坐下。
“不要問我是如何知道,問了我也不會說?!敝芊策肿煨α诵Γ骸罢媾宸氵€有心情參加同學(xué)聚會,換做是我,早收拾行李跑路了。”
聽到這話,陳洛一顆心沉到谷底,不再抱有幻想。
“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剛才說了,只有我能幫你。”周凡收起笑容,神色肅然道:“你欠的錢應(yīng)該不下千萬,我沒猜錯吧?”
陳洛心頭劇烈一震,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周凡究竟是從何得知此事。
欠債數(shù)額只有自己和賭場的人知道,除非他認(rèn)識賭場老板,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糾結(jié)半晌,陳洛咬牙問道:“你怎么幫我,替我把賭債還了?”
“替你還債不是不行,關(guān)鍵要看你家的電子廠值多少錢?!?br/>
話音落下,陳洛眼睛猛的睜大,終于明白周凡的真正意圖。
“別癡心妄想,打死我也不會把電子廠賣掉!”陳洛怒極而笑:“再說了,就算我愿意賣,你買得起嗎?!”
“你家那個廠子的規(guī)模我大致了解,撐死不超過三千萬。”周凡頓了頓,玩味兒笑道:“還不了賭債,我不會打死你,賭場的人就不一定了,你可以試試自己命夠不夠硬?!?br/>
想到賭場那些兇神惡煞的打手,陳洛渾身一個激靈,眼底浮現(xiàn)一抹恐懼。
“面對現(xiàn)實吧,除了把電子廠賣給我,你別無他路可走。”
周凡笑得很燦爛,但在陳洛眼里,這張笑臉卻極其可惡。
“是不是想著從同學(xué)這里騙個幾百萬,再借幾百萬,東拼拼西湊湊,就能把難關(guān)度過去?我要是把你賭博的事當(dāng)場揭穿,你說同學(xué)們會有什么反應(yīng),還有誰敢把錢借你?”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陳洛內(nèi)心徹底崩潰了。
為什么?!
為什么自己內(nèi)心的秘密周凡一清二楚,他會讀心術(shù)嗎?!
周凡不會讀心術(shù),但他擁有未來十年的記憶。
前世沒有買房這一回事,陳洛只在同學(xué)會借到五十多萬,和債務(wù)相差甚遠(yuǎn)。
本想能還一點是一點,到了賭場臨時改變想法,試圖靠這點錢翻本,結(jié)果全打水漂,差點把內(nèi)褲都輸進(jìn)去。
陳父陳母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債主上門討債,才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
為了保住兒子的小命,陳父走投無路,忍著心痛將電子廠低價變賣,幾乎傾家蕩產(chǎn)!
比起賭場那些吸血鬼,周凡厚道得多,至少沒打算趁機壓價。
呆愣了小半分鐘,陳洛沮喪問道:“你叫廖凱不要買房,一開始就知道是個騙局,對嗎?”
“沒錯。”周凡點頭承認(rèn)。
事到如今沒必要再遮遮掩掩,陳洛頹然問道:“你是如何看穿的?”
“告訴你也無妨?!敝芊才呐钠ü烧酒饋?,居高臨下看著他:“因為我就是你口中的三叔,是我在天河悅府買了一百套房?!?br/>
聲音不大,卻如一道炸雷轟在陳洛頭頂,瞬間瞪大眼睛,一臉見鬼表情。
“信不信由你,賭場的人可不像我這么好說話,還不上賭債,什么下場你自己清楚?!敝芊策呑哌呎f:“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愿意賣電子廠,隨時聯(lián)系我。”
木然注視著那道遠(yuǎn)去的背影,陳洛失了魂一般,哪里還有心思喝酒聊天。
見周凡獨自一人回來,廖凱朝門口望了望:“怎么就你一個人,陳洛呢?”
“他臨時有事先回去了?!敝芊搽S口應(yīng)道。
班聚進(jìn)行到現(xiàn)在,基本進(jìn)入尾聲。
大金主跑了沒人買單,只好AA制。
周凡雖然有錢,但不是爛好人,沒有搶著付錢。
好幾個家伙先前為了討好陳洛,沒少說風(fēng)涼話,幫他們買單豈不是成了傻子。
看到周凡怡然自得騎上單車,方陽開著寶馬緩緩跟在一旁,腦袋探出車窗。
“林家好歹也算豪門,竟然沒給你配車,看來你在林家沒什么地位??!”
周凡翻了個白眼,你特么說的不是廢話,哪個上門女婿有地位?
“小心開車。”唐雨婷坐在副駕駛位置,不滿的提醒一聲。
周凡情緒復(fù)雜看了她兩眼,調(diào)轉(zhuǎn)方向騎進(jìn)小路,朝身后用力揮了揮手,與那段青澀的戀情正式告別。
車?yán)锏奶朴赕眯奈⑽⒁怀?,忽然明白周凡揮手的含義。
再相見便是路人,往事一切隨風(fēng)。
奮力踩著腳踏板,耳邊傳來呼呼風(fēng)聲,周凡將心中的積郁發(fā)泄出來。
“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自行車以三十公里的時速在小路上疾行,空中飄蕩著周凡鬼哭狼嚎的歌聲,傳出好遠(yuǎn)好遠(yuǎn)。
大晚上小路沒幾個行人,正是最佳的K歌場所,隨心所欲放聲高歌。
突然,右邊岔路竄出一輛電動車,周凡唱得正嗨,加上速度太快,來不及剎車。
下意識把車頭拐到左邊,只聽轟的一聲,整個人被甩飛,享受了一把騰云駕霧。
“噗!”
不幸中的萬幸,小路兩旁是綠化帶,周凡落在草坪上,摔得七葷八素,傷勢倒是不嚴(yán)重。
騎電動車的眼鏡男也因為急剎車,連人帶車摔倒,一邊后視鏡摔得稀巴爛。
“沒事吧小兄弟!”
眼鏡男顧不得自己手臂的擦傷,晃晃悠悠小跑過去,將周凡扶起來。
“不要緊,一點小傷。”
周凡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身上除了小腿被樹枝劃出一條血痕,沒有明顯外傷。
確定周凡無大礙,眼鏡男松了口氣:“實在對不住,聽到你的歌聲,我一時興奮,沒控制好車速。”
“你被我的歌聲吸引到?”周凡不敢置信。
竟然有人口味如此獨特!
自己的唱歌水平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敢說把鬼嚇跑,嚇哭小朋友還是綽綽有余的。
眼鏡男不好意思笑了笑:“說實話,你的唱功雖然一般,但剛才那首歌作詞新穎,曲調(diào)朗朗上口,是一首好歌,能否告訴我叫什么名字?”
“哥只是個傳說,你沒聽過?”
“好獨特的名字,我確實第一次聽,是你創(chuàng)作的嗎?”
周凡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貌似這首歌今年年底才發(fā)行,還有幾個月時間。
“沒錯,是我自創(chuàng)的?!敝芊埠懿灰樀狞c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