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到落凡山山腳,云淺羽下了馬車,初入,她就聽見了深處野獸的嚎叫。落凡山,山如其名,普通的修煉者在這里都難逃一死。
云淺羽一邊走著,一邊對付著向她撲來的低級魔獸,經(jīng)過剛才與云淺淺的戰(zhàn)斗,她感覺內(nèi)力增加了些許。樹影斑駁,幽寂詭異,云淺羽沒有貿(mào)然前行,她現(xiàn)在并不具備進(jìn)入森林深處的能力。
她選擇往東邊的林子走,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林子越來越密,宛如迷宮一般,將她給繞進(jìn)去了,云淺羽心中暗叫不好。突然,她好像撞到了一堵無形的墻,剎那間被彈了出去。
莫非是有什么結(jié)界?云淺羽爬起身,走到離自己剛才被彈飛處不遠(yuǎn)的地方,靜心下來,用靈力感受這個地方,她竟驚奇地感受到了輕微的靈力共鳴!
“若是結(jié)界,定有其薄弱處。”云淺羽在周圍踱步著。這里的地方像是有人走過,但感覺此人腳步混亂,或者……還不止一個人。
云淺羽扒開草叢,只有稀稀落落幾個石塊,可她卻在其中一個石子上感受到了靈力的氣息。她正欲伸手碰觸,可那石頭頃刻間竟碎成了幾半。
??碰瓷呢這是?云淺羽滿腹狐疑,這難道說陰,結(jié)界已經(jīng)破了?她大著膽子往里走,叢林掩映,一間小木屋隱匿其中。她隔著窗子,看見屋中并無人,想必是方才有人在這,這會已經(jīng)走了。
屋內(nèi)古樸簡陋,云淺羽探索無果,只好回頭離開,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門口竟倚了一個人!那人正冷冷地盯著她,看起來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年,錦衣華服,風(fēng)姿瀟灑,氣度不凡。墨發(fā)束起,帶著凌厲狂傲的少年感,面具下的那雙眼,似淬火后的劍刃,黑中暗藍(lán)。
“你知不知道,好奇心,有時會害死人?”這是一道年輕的聲音,來源于眼前這位少年,他的靈力氣息,是一種帶有侵略氣息的強(qiáng)者之氣。
云淺羽回應(yīng)他的目光:“我知道。今日的事,我什么也沒看到,還請公子高抬貴手,放我一馬?!?br/>
他笑了笑:“你是個聰陰人。不過你也不要這么緊張,我從來都不是無故殺人的人。但,我還是想問問,你來這里有何目的?嗯?”
他這會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且自己是絕對反抗不了他的。云淺羽拿出斷成兩截的鞭子:“找材料,修鞭子?!?br/>
他眼睛微微睜大,再開口時,他聲音低沉了一些:“……這是十幾年前,被剿滅的移星宮的靈器之一,璇影?!?br/>
移星宮……云淺羽在腦中只搜尋到了些許信息——它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魔教,十幾年前,被幾大派系聯(lián)合皇宮勢力剿滅了。這是在提醒她,她所拿的是魔教之物嗎?
云淺羽搖搖頭:“不管移星宮是怎么樣的,這些武器都不能被當(dāng)做是兇惡之物,況且,這條鞭子在我手上,我就必須把它當(dāng)做自己的武器來看待?!?br/>
他頭偏向屋外,“嗯”了一聲:“確實(shí)該如此。”不知是不是錯覺,云淺羽感覺氣氛輕松了不少。那少年看她一眼:“你貌似有問題要問?坐下來講吧?!闭f罷,便到云淺羽身后的桌邊坐下。
云淺羽同樣也坐了下來,單手撐著臉,問:“你知不知道軟鈺晶在哪找?”
他挑眉疑惑道:“你要用軟鈺晶修復(fù)它?”他似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這條鞭子的主要成分是靈影藤,在落凡山深處才能獲得。”
“???”云淺羽懵了,她完全不知道這些!她一邊覺得尷尬,另一邊又為自己的無知感到好笑。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
云淺羽看了身旁人一眼,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個玉佩,放在桌上,白皙細(xì)長的手指搭在玉佩上。云淺羽看著他的側(cè)臉出神,他的眸暗沉深邃,帶著認(rèn)真與堅忍,讓她不禁好奇,這面具下,是怎樣一張臉。
那少年垂眸:“看夠了?是不是給了你一種我很平易近人的錯覺?嗯?”云淺羽正要回話,門吱呀一聲開了,云淺羽看清來人,屏住了氣——云淺淺和楚寒月!
他們并沒有看到云淺羽和她身旁的少年。而是徑直走了過去,顯然是這枚玉佩起了作用。云淺淺抱著臂,瞥了楚寒月一眼:“這片森林真的可以助我修煉嗎?”
楚寒月笑得寵溺,那萬年的冰山臉竟有一天也會染上溫柔:“淺淺居然不相信我,真是叫人傷心呢?!闭f罷,便握上云淺淺的手,“或者,你別修煉,乖乖待在我身邊,想教訓(xùn)誰?我?guī)湍悖葟哪隳堑彰瞄_始怎么樣?!?br/>
??不是吧,這也能扯上她?云淺羽暗自捏緊了拳頭:這種事,絕對不會發(fā)生!
與云淺羽的詭異神色不同,身旁少年倒是看得饒有興致:“你認(rèn)識他們?”看起來在這個空間中,聲音也傳不出去。
云淺羽點(diǎn)頭:“嗯,你也認(rèn)識吧?!?br/>
他亦然點(diǎn)頭:“不過,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模樣?!痹茰\羽知道這個“他”指的是楚寒月,并沒有多問,她此刻有些疲乏——畢竟折騰了一個下午,身心俱疲。
轉(zhuǎn)眼時間已逝,太陽西沉。云淺羽再睜眼時,楚寒月和云淺淺已然離開。想不到,她竟然睡了過去。
“醒了?”熟悉的聲音傳來。“原來他還沒走?!痹茰\羽有些驚詫。再一眨眼,她竟然又回到了山腳下,她望向身邊之人,誠摯道:“今日真是謝謝你,我是云府的二小姐,云淺羽,你若有事相求,盡可以來找我?!?br/>
他的聲音比之前輕快多了:“無妨,你與我是一路人,我叫楚重羲?!?br/>
姓“楚”,難道是皇親國戚?算了,還是以后再問吧。云淺羽暗想道。
“……還有,記得收好璇影,它已經(jīng)認(rèn)你為主了。它對我和你來說……都有一些意義,我會與你去一起落凡山深處采集材料。”。
云淺羽點(diǎn)點(diǎn)頭,踏入馬車:“再見,楚重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