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娮轉身時,瞧見王太妃神情十分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張臉憋得通紅。
姞娮連忙上前說道:“你怎么了?”
王太妃無力的說道:“老毛病了?!?br/>
姞娮蹲下去將她攙起來,扶到榻前躺下,姞娮伸手摸了摸她的脈,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王太妃見狀,問道:“怎么樣?”
姞娮又重新把了脈,說道:“沒什么問題啊,你還哪兒不舒服?”
王太妃連忙說道:“胸悶,喘不上氣來。”
姞娮說道:“太妃放心,我方才幫你把過脈了,你身體好的很?!?br/>
太妃有些訕訕的說道:“好像真的沒有那么難受了。”
太妃笑著說道:“瞧我這記性,都忘記問姑娘的名字了?!?br/>
姞娮說道:“我姓姞,單名一個娮字?!?br/>
姞娮想了想,問道:“是雷淵救我回來的?”
太妃湊近她,小聲的問道:“你與我兒子可是認識的?”
姞娮輕輕點頭,說道:“之前是見過一兩面,不過我們也不太熟?!?br/>
太妃笑了笑,說道:“沒什么,多相處相處,總會熟的。”
姞娮有些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敢情這個王太妃是想撮合她和雷淵,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姞娮站了好一會,才緩緩的開口道:“那個,王太妃娘娘,我在神界之中還有些事,改日再來拜訪?!?br/>
太妃忽然正色道:“我以前也是神界中人,自然十分清楚你的顧慮,但你如今的狀況,隨時可能毒發(fā),不宜離開這里。你要是將我當長輩,便聽我一句勸,好好在這里住幾日,等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br/>
姞娮不好再拒絕,只好說道:“那好吧,有勞太妃娘娘了。”
太妃一聽,立馬變了神色,上前笑著說道:“這就好了嘛,你上回來的時候,這里正好在打仗,我想你應該沒在這里好好看一看吧?”
姞娮點頭道:“是?!?br/>
太妃一聽,來了精神,說道:“那正好,等用了午膳,我剛好要出去,你陪我出去轉一轉?!?br/>
姞娮應道:“好?!?br/>
姞娮坐在殿中的椅子上,接過太妃遞來的茶盞,說道:“太妃太客氣了?!?br/>
太妃望著姞娮說道:“我的年紀與你母親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太妃太妃的叫顯得生疏,這樣吧,叫我伯母好了?!?br/>
姞娮改口道:“伯母?!?br/>
兩人聊的正開心時,從側門里走出來一個年輕女子,目光似秋水瑩瑩,她有些驚異的看了姞娮一眼,很快神色便恢復如初,她微微彎腰行了個禮,之后望著太妃說道:“太妃,三殿下請您過去正廳用膳。”
太妃點頭道:“知道了,這就去?!?br/>
那女子回身時,又朝姞娮望了一眼,而后快步走出去。
姞娮留意到她的神情,指著她的背影問道:“她是誰?。俊?br/>
太妃說道:“哦,是栒狀山上服侍我的一個丫頭,叫做鳳兒。 ”
姞娮有些費解的說道:“我瞧著她的樣子,好像有些眼熟?!?br/>
太妃說道:“晚膳時間到了,你隨我一同去正廳用膳可好?”
姞娮點了點頭,跟著太妃走了出去。
外面恢復了姞娮來時的模樣,有不少的宮人正拿著掃帚帕子打掃,看見太妃與姞娮時,紛紛行禮。
姞娮跟在太妃身后,走了彎彎繞繞的一大段路之后,終于到了用膳的正廳。
姞娮抬頭時,看到了已經(jīng)坐在桌案前的雷淵,他瞧見姞娮時,眼底有一絲詫異掠過。
雷淵上前來,向太妃行了個禮,說道:“母妃身體可好些了?”
太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說道:“我沒事了?!?br/>
她指著姞娮說道:“姞娮姑娘這幾日要住在栒狀山,你派人去收拾一間房出來?!?br/>
雷淵點頭道:“是,母妃?!?br/>
太妃轉過身去,拉著姞娮的手,邀她坐在她身邊,指著桌案上琳瑯滿目的吃食說道:“這都是我吩咐他們做的,是以前在神界的時候,我最喜歡的菜,你要多吃一點?!?br/>
姞娮瞥了眼雷淵,笑著點頭道:“多謝王太妃款待?!?br/>
姞娮像是睡了很久,看著眼前的一桌子菜,真的覺得餓了,圍在桌前吃飯的,就只有姞娮 與雷淵母子三人,她一個神界中人,與他們客套幾句倒還可以,要真的聊起天來,倒是真的無話可說。
她拿了竹箸,埋下頭來認真吃飯。
太妃興致盎然的幫她介紹桌上的各色菜品,還不住的往姞娮的碗中夾菜,姞娮吃了碗中一半的吃食,便覺的有些撐了,她放下碗筷,客氣的說道:“這些菜都很好吃?!?br/>
太妃笑看著她,說道:“你喜歡就好?!?br/>
從姞娮到正廳中,吃了飯出來,雷淵都只靜靜的瞧著她與太妃互相客套,間或與太妃說幾句話之外,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見姞娮與太妃欲走,雷淵才站起來說道:“姑娘若是沒有什么事,能否容我說幾句話?”
姞娮扭看了看王太妃,她眼中含笑,靜靜的看著她。她只好點頭道:“好。”
跟在雷淵身后出了正廳,卻來到了那一日她到過的泰安殿。
雷淵站在殿前,對著姞娮說道:“進來吧?!?br/>
姞娮忙走了進去,雷淵指了指堂上的椅子,說道:“姑娘請坐?!?br/>
姞娮依言坐下,有些不安的開口說道:“三王子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開始胡亂猜測起雷淵單獨找她的緣由,想了半晌,卻發(fā)現(xiàn)自己與他唯一的交集,只有混元幡,那此次找她的原因,應該也就是混元幡了。
雷淵看了看她,發(fā)現(xiàn)她緊皺著眉頭,神情中帶著幾分苦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開口問道:“姑娘怎么了?”
姞娮愣過神來,笑道:“沒什么?!?br/>
雷淵正色道:“姑娘怎么會在栒狀山?”
姞娮想了想,自己為什么會在栒狀山?趁著他不在山上,來找他的把柄?
她笑著說道:“我來栒狀山上,是為了找三殿下商量一下混元幡的事情?!?br/>
雷淵有些好奇的盯著姞娮說道:“混元幡的事情,倒不知姑娘要找我商量什么?”
姞娮清了清嗓子,小心的望著他說道:“這個,我要是現(xiàn)下告訴你,混元幡我沒法還給你,你會怎么想?”
雷淵身子向后一傾,靠在椅背上說道:“聽姑娘的意思,是不想將混元幡還給我了?”
姞娮忙道:“怎么會呢,我只是說,你若是不急用它的話,我們可以談一談,要不這樣吧,我可以以神界公主的身份,答應你一個條件,什么條件都可以,你將混元幡交給我,可以嗎?”
雷淵望著姞娮一瞬,一雙眸子沉靜的不起波瀾,許久之后,他才說道:“真的什么條件都可以?”
姞娮忙瞪著他說:“當然,要在合情合理的基礎上,你也知道,我們神界規(guī)矩頗多,特別是對于女神仙,更何況我還是天帝的女兒?!?br/>
雷淵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你倒真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前幾日到栒狀山上做什么,但看在你出手救了我母妃的份上,這件事情我也可以考慮一下?!?br/>
姞娮笑道:“你說的是真的?”
雷淵輕輕點頭,說道:“是?!?br/>
姞娮總算是舒了口氣,但又想起來,自己方才承諾他一個條件,卻不知道雷淵會提怎么樣的一個條件。
她問道:“那你想好了沒有,要提一個什么樣的條件?”
雷淵睨了她一眼,忽然站起來,向外走去,說道:“這個有些難,容我再想幾日。”
姞娮跟在他身后,說道:“怎么要考慮那么久?”
雷淵說道:“我用了可抵萬千神兵的圣物換來的條件,自然不能那么快的決定,你不會連這些日子都等不及吧?”
姞娮心想:自己總是神界中人,再說,天帝交待給她的任務還沒完成,自己從白鸝出來的時候,也沒跟人打過招呼,在外面逗留的時間一長,神界與白鸝兩邊怕是都要出問題。
她想了想,說道:“那你要多長時間?”
雷淵歪著腦袋道:“少則三五日,多則三五百年。”
姞娮瞪大眼睛說道:“不是吧,三五百年那么久?”
雷淵停下來說道:“姑娘要是嫌時間長,那就算了吧?!?br/>
姞娮忙上前,搖頭道:“不長,不長,你要考慮多長的時間都隨你。”
姞娮愣過神來,笑道:“沒什么。”
雷淵正色道:“姑娘怎么會來了栒狀山?”
姞娮想了想,自己為什么會在栒狀山?趁著他不在山上,來找他的把柄?
她笑著說道:“我來栒狀山上,是為了找三殿下商量一下混元幡的事情?!?br/>
雷淵有些好奇的盯著姞娮說道:“混元幡的事情,倒不知姑娘要找我商量什么?”
姞娮清了清嗓子,小心的望著他說道:“這個,我要是現(xiàn)下告訴你,混元幡我沒法還給你,你會怎么想?”
雷淵身子向后一傾,靠在椅背上說道:“聽姑娘的意思,是不想將混元幡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