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言見寒煙同意,立即取出傳送禁制,身形一閃,卷起寒煙直接朝南橫渡而去。
掌柜正在房外小聲交待著什么,忽然覺察到一絲靈力波動,待沖進來時,發(fā)現(xiàn)二人已然不在,立即沖空曠的房間大喝道:“追!”
話音未落,沒有任何人回答,但卻見身后突現(xiàn)兩道黑影疾馳而出,朝著聶言橫渡而去的方向追擊而出。
似乎想到了什么,掌柜又朝著兩道黑影喝道:“不論生死!帶回即可!”
聶言橫渡而出后,出現(xiàn)在元明城南三十里外的一處空地,神識一掃,立即探查到身后有兩個元嬰期第六層的修士正追趕而來,看了看寒煙,他知道,帶著寒煙的話,自己定然無法甩開他們,不若就此一戰(zhàn)。
寒煙見聶言出來后就停了下來,不禁問道:“不走嗎?”
“處理掉后方兩個臭蟲再說!”聶言冷漠的回道。
寒煙內(nèi)心一顫,憑著對聚寶齋的了解,她很清楚,若是真有追兵,那修為絕對不下于元嬰期第五層。
“你能敵得過嗎?”雖然知道聶言殺了孔家的三個元嬰期高手,但是寒煙并沒有親眼看到,所以難免會擔心發(fā)問,畢竟元嬰期的修士曾屠了她整個宗派,他們的強大毋庸置疑。
“差不多吧!你退后!”
聶言剛剛說完,就見兩道黑影滑落,化作兩個全身被黑衣包裹,只露出雙眼的修士,散發(fā)出恐怖的殺氣,在驕陽似火的正午,也讓旁邊的寒煙通體一寒,忍不住倒退數(shù)十丈。
兩位黑衣人雙目冷傲,一看就知道常年殺人取命,獨有一股對生命的漠然??吹胶疅熗撕螅从幸谎?,其中一人抽身而出,手中多出一把武士刀模樣的利器,全身氣勢瞬間增長至極點,直逼寒煙而去。
“真正的殺手!”
聶言不敢多想,見那黑衣殺手一動,立即一槍刺去,不過他剛剛出手,另外一個黑衣人也瞬間雙手舞動,掐訣奇快,身邊靈力快速詭異的波動起來,顯然此人經(jīng)常與人戰(zhàn)斗。
只見在他身前頓時出現(xiàn)一個一人高的黑色法門,黑色法門一出,黑衣人停止掐訣,一閃沒入其中,轉(zhuǎn)眼間其內(nèi)飛出九把幾乎凝為實質(zhì)的刀影,直奔聶言而去。
聶言皺了皺眉,不過身影不停,只是身上頓時飛出一個道身,手持鎖天劍,迎擊七刀。
這一切說起來雖長,但只發(fā)生在兩息間不到。
那襲殺寒煙的黑衣人見聶言居然有身外化身的神通,也是眉頭一皺,立即轉(zhuǎn)換目標,單手掐訣,頓時身前凝顯出一個極大的黑色算盤,泛著黑色的森忙,充滿了一股濃郁的煞氣與戰(zhàn)意,其內(nèi)盤珠個個急速轉(zhuǎn)動,然后算盤轟然炸碎,其內(nèi)盤珠如同漫天冰雹,攜帶其主無盡殺意,盡數(shù)奔向聶言本尊。
聶言飛臨高空,左手持矛,右手中陡然出現(xiàn)一個金色的觥狀法器,此法器乃是從元三儲物戒指中得到,后經(jīng)聶言煉化,終于得曉其用處。
只見此觥狀法器一出,頓時蕩出一片金色的汪洋,猶如海嘯劃過天空,瞬間擊潰漫天的盤珠。
“上古世家的法器果然絕世犀利!”聶言內(nèi)心自語。
而道身這邊,七刀飛舞間成螺旋狀襲來,道身無懼,執(zhí)鎖天劍一擊劈出,與七刀猛烈的對轟在一起,刀乃虛物,立即潰散,重新化形為那黑衣人。
兩黑衣人見一擊不中,雙方平分秋色,按他們的本性,意欲一擊不中,立即離去。但是想到此次情況不同,于是再次出手。
面對聶言本尊的黑衣人后退數(shù)丈,身上綻放出無盡紫芒,連這片天地都恰似被人用巨筆沾上紫色的顏料涂抹了一般,柔美中透著一股無盡的殺意,讓人處之即寒,蒼穹也為之失色。
只見紫芒之中,那黑衣人身前突然顯現(xiàn)出一個一尺長的玉簫。那玉簫一出現(xiàn),不需人催動,自主傳出陣陣若天籟般的仙音,讓人聞之生醉。
但聶言此刻可是沒有時間去聽這裊裊仙音,只見隨著這音律的奏出,天空中頓時出現(xiàn)一張巨大的琉璃網(wǎng),罩向聶言本尊。那琉璃網(wǎng)根根晶瑩,絲絲剔透,上面隱有絲絲神力涌動,某些地方甚至有透明的閃電流轉(zhuǎn)。
聶言眉頭一皺,伸手又是取出一光華四溢的羊脂玉盒,玉盒中間有極細的一條小縫,始一出現(xiàn),玉盒就有如一輪明日般席卷出萬千瑞彩,并從那條小縫內(nèi)飛出無數(shù)的光燦燦的透明小針。
那些小針剛從玉盒中發(fā)出,便又化作無數(shù)條不足寸長的透明絲帶,這些絲帶透出陣陣祥和的氣息,但卻極度凌厲,瞬間飛至琉璃網(wǎng)前,纏繞住琉璃網(wǎng)的每一個交界處。
瞬間,琉璃網(wǎng)被一層透明的瑞彩包裹住,在空中停滯片刻后轟然炸碎。然后萬千絲帶重又化為無數(shù)的玉針,密密麻麻,猶如蝗蟲過境版襲向那根玉簫。
玉簫禁不住那些玉針永無止境的沖擊,色彩漸漸暗淡,最終‘砰’的一聲碎裂在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噗’的吐出一口精血,倒退數(shù)丈。
聶言根本不給他機會,趁他病,要他命。揮手收起玉盒后,聶言身形一閃,執(zhí)凝魂矛瞬來到黑衣人身后,元嬰運轉(zhuǎn),神力凝聚,從后背一擊刺向黑衣人的丹田。
黑衣人也算反應(yīng)迅速,覺察到不對后,立即爆射出一道光華護住后背,可惜終還是慢了一步。
只聽一聲悶哼傳來,黑衣人元嬰破碎,從空中摔落,聶言探手抓住他的儲物戒指,然后昂首立定在黑衣人的尸身旁,古井無波,一身青衣隨風飄動!
另一位黑衣人似乎并沒有看到自己同伴的犧牲一般,雙目冰冷,繼續(xù)展開他凌厲的攻勢。
只見右手提刀而上,直取聶言道身,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迅疾,只聽‘嘩’的一聲,道身下意識的提劍御在胸前。
一聲細銳的刀劍相接聲傳出,那黑衣人見一擊成空,頓時手中刀芒大盛,身體旋轉(zhuǎn)橫飛,劈向道身的脖頸。
道身冷笑,掌心凝聚神力,頓時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極致,連身上的青衣都被洶涌澎湃的神力卷的‘嘩嘩’作響,道身四周放佛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危險重重。
只見一片刺目的紅芒出現(xiàn)在黑衣人的眼前,讓他不能逼視,此刻他的刀鋒都是微微一滯。
開天掌?。?!
這是聶言學會的第一種戰(zhàn)斗功法,他有著自身無法克服的缺點,一場戰(zhàn)斗只能使用一次,這一點使得此法頗為雞肋,聶言一般都是用在最后一擊,畢竟這一擊若是不敵,自己多半會被對手擒殺。
但失去越多,得到的也會不少,開天掌的威力極其強橫,此掌一出,修為差不多的修士定然無法承受,會被直接被劈殺,修為高出不多的也會身受重傷,無法再戰(zhàn)!
‘噌!’
黑衣人的寒刀并沒有發(fā)出砍在血肉上特有的鮮血溢出聲,取而代之的卻是遭遇強大阻滯后的輕顫之音。
只見道身真?zhèn)€人站定若松,左手背負,右臂抬掌抵住了黑衣人的攻勢。黑衣人的刀尖距離聶言的掌心只有不到半分,卻在一片赤色的血幕橫陳下,始終不得寸進。
慢慢的,黑衣人手中的寒刀從刀尖至刀身漸漸被紅芒覆蓋,恰如被燒紅的神鐵一般綻放出璀璨奪目的神霞,看著眼前的景象,黑衣人此刻雙目內(nèi)終于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