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上前仔細(xì)看那酒杯,是美,是精致沒有錯,這個時代的陶瓷造詣我不太了解,可是這個東西如果擱在現(xiàn)代,頂多也就是上萬塊錢,而且還能買到成套的。
這個古代也真是可以的,什么東西都當(dāng)做寶。
“這個東西很難造嗎?”如果要在這里長期扎根,我恐怕就得打聽清楚這里的生活水平什么的,這樣子,就算哪一天出了這皇宮大牢籠,也不至于被餓死。
“不是難造,是根本不可能造出來了!”雁無儔搖頭,語氣無限惆悵。
“造不出來?”我愣住,那他手上那個難不成是天外天掉下來的不成?
他笑,我聽出他的笑聲帶著無限的凄涼,然后沉默了,似乎不打算回答我這個問題。
須臾,我決定換個話題,不能讓這難得的和平相處浪費(fèi)在我們的大眼瞪小眼中……當(dāng)然,如果他的眼睛我能看到的話。
“這是什么酒?”我轉(zhuǎn)移話題。
“很嗆人是不是?”他心情忽然變好,話中都帶著濃濃的笑意。
又笑,這個人,傷心也笑高興也笑,是笑筋太發(fā)達(dá)了嗎?
問的也是廢話,剛才明明親眼看到我被嗆到了,再問不是多余嗎!
“這酒的名字叫‘西出陽關(guān)’”他的頭轉(zhuǎn)向另外一邊,似乎在看著很遙遠(yuǎn)的過往。
“西出陽關(guān)?”好奇特的酒名,“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guān)無故人!”
“你知道?”他很是訝然地回頭看我,連酒杯都放了下來,抓著我的手臂道,“你怎么會知道!”
“我為什么不能知道呢?”我笑,這詩我在小學(xué)的時候就學(xué)過了,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他忽地又松手,低下頭,語態(tài)似有些黯然:“是呢,你為什么不能知道呢?”
“……這酒……”我心頭全是未解的疑惑,“這酒有什么來歷嗎?”
沉默……
一到關(guān)鍵問題,這位壽王殿下似乎就打算用沉默在蒙混過關(guān)。既然不愿意回答,我也無謂勉強(qiáng),我當(dāng)過公眾人物,知道被人追問的那種無奈和煩躁,問得煩了,有時候人都會抓狂。
“喝酒吧……”我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咳咳咳……”連聲咳嗽,卻引來一陣大笑。
我哀怨地瞪他一眼,剛才光顧著轉(zhuǎn)移話題,倒是忘記了這酒嗆人得很,猛喝了一口,非常不幸地再次被嗆到。
“有人告訴我,同樣的錯誤犯兩次是愚不可及的行為!”雁無儔毫不給面子地大笑,還不忘出言諷刺。
“喂,你是男人嗎,一點(diǎn)紳士風(fēng)度都沒有?”我皺眉,看上去跟這個古董男人聊什么叫紳士大概也是對牛彈琴。
果然——
他止笑:“什么叫紳士風(fēng)度?”
呃,這個——
我自己給自己找了一道難題。
“簡單而言,就是謙遜禮讓的態(tài)度,是專指對女人的!”我簡單解釋。
“對女人?”他不解,“為何要專門對女人這樣?”
“因?yàn)榕耸侨鮿萑后w!”我解釋,“倚強(qiáng)凌弱不是君子所為,愛護(hù)弱小才是正確的做法!”
他又是許久沒有出聲,似乎在沉思,我再一次感覺看不到他的眼神真的是一種遺憾。
“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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